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1141章 林若曦的深思熟慮

林若曦沒想到任正源會在大年三十,提出這樣的要求,她的血液在血管裏奔湧。

她很清楚,只要自己現在點點頭,馬上起身去把招待所的行李提過來,她將立刻從一個邊緣的、身敗名裂的棄婦,搖身一變成爲這座宅子裏的女主人,或者說,成爲任正源身邊最名正言順的女人。

誘惑太大了,大到讓人幾乎無法呼吸。

任正源沒有催促,他靠在椅背上,手裏慢條斯理地剝着一小塊橘子皮。

那雙看透世事人情的眼睛,帶着幾分長輩的寬和,又透着男人審視女人的那種極具侵略性的篤定。

他見慣了趨炎附勢,也見慣了迫不及待,他在等她的回答。

“任哥,”林若曦終於開了口,聲音因爲緊張而顯得顫抖。

一開口叫出這個稱呼,她自己都能感覺到胸腔裏的一股震顫。

她放下酒杯,抬起頭,迎上任正源那深不可測的目光。

眼底沒有尋常女人的那股子諂媚與迫不及待,反而泛起一層盈盈的水光,透着一股讓男人無法抵擋的感激與破碎感。

“您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說我不心動,那是假的。”林若曦咬了咬下脣,坦然地承認了自己內心的貪婪與脆弱,“從江南省一路跌撞着逃到京城,大過年的,連家都不敢回,就是怕被人看不起。”

“您這座宅子,對我來說,就是遮風擋雨的行宮。”

任正源剝橘子的動作頓一頓,將一瓣橘子放進口中,細細咀嚼後,說道:“既然是遮風擋雨的地方,爲什麼不痛快地點個頭?”

“因爲我配不上您這份痛快。”林若曦說這話時,眼眶微紅,語氣卻透出一種罕見的堅韌和分寸感。

“任哥,您是什麼身份?我林若曦又是什麼樣的過去?”

“您能在這個大年三十的晚上,把我接到家裏,讓我不是一個人冷清清地聽着外面的鞭炮聲喫泡麪,我已經感激涕零了。”

說到這裏,林若曦頓了頓,將餐桌上那盤桂花糯米藕往任正源面前輕輕推了推,動作輕柔貼心極了,“如果您是因爲今天過節,看我一個人可憐才動了惻隱之心讓我搬過來,那這福分太重,我接不住,以後也會患得患失。”

任正源拿餐巾擦了擦手,眼神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他看着眼前這個女人,忽然覺得她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聰明些。

不急功近利,知道審時度勢,更懂得在這種時候以退爲進地試探他的底線。

“你想說什麼,直說。”任正源的聲音沉穩低緩。

林若曦垂下眼簾,聲音輕柔了許多,“任哥,我想給自己一點緩衝的時間,也給您一點時間。”

“這段日子,我住在招待所挺好的,很清靜,能讓人好好反思自己過去到底犯了多蠢的錯。”

“我想先把自己身上的那些髒水、戾氣都洗乾淨了,再幹乾淨淨地跨過您這道門檻。”

說到這裏,她抬起頭,目光中透出無盡的依賴和溫婉,繼續說道:“大過年的,我就不去折騰那些行李了。”

“這幾天春節,如果您不嫌棄我笨手笨腳,我就白天來給您做飯、泡茶,陪您說說話,晚上再回招待所休息。”

“等這年過完了,一切塵埃落定,年後我再搬,您看成嗎?”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沒有駁了任正源的面子,又展現了極強的自尊和分寸。

最絕的是,那句“這幾天春節白天陪您,晚上回去”,像一隻看不見的手,在任正源那沉寂已久的心絃上,不輕不重地撩撥了一下。

懂進退、知深淺,最重要的是,她把決定權恭恭敬敬地遞迴給了任正源,自己卻保留了一份讓人心生憐惜的楚楚可憐。

任正源靜靜地看了她足足有十幾秒,

就在林若曦被看得手心都冒出冷汗,以爲自己玩弄權謀的手段被這位頂級大佬看穿並惹怒他時,任正源突然笑了。

那是一種發自肺腑的,帶着幾分欣賞與縱容的笑意。

“你啊,心思細膩,顧慮也多。”任正源指了指林若曦,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好,既然你覺得年後搬踏實,那就年後搬。”

“不過,這幾天春節,既然說了來陪我,一天三頓飯,你可一樣都不能跑。”

他這話一出,等同於一錘定音,徹底接納了林若曦的安排。

林若曦懸着心,“咚”的一聲落回肚子裏,後背全是冷汗。

“任哥放心,只要您不嫌我煩,這幾天我就賴在您這兒不走了。”林若曦嫣然一笑,那笑容裏帶着如釋重負的嬌俏,端起酒杯,主動與任正源碰了一下。

一聲清脆的玻璃脆響在客廳裏迴盪,這頓年夜飯,喫出了前所未有的曖昧與實質性的依靠。

飯後,林若曦以“廚房不用劉媽洗,自己來整理”爲由,將任正源推回了客廳看電視,自己則鑽進了廚房洗洗刷涮。

水龍頭嘩啦啦地放着熱水,當冷清的廚房裏只剩下她一個人的時候,林若曦臉上那股曲意逢迎和溫順的笑容,一點點地收斂了起來。

她的雙手浸在溫暖的洗潔精泡沫裏,眼神卻出奇地冷靜,甚至透出一絲令人心驚的決絕。

她抬起頭,透過廚房玻璃的倒影,看着自己那張尚算年輕貌美、卻在此刻顯得略帶滄桑的臉。

腦海中,突然蹦出了房君潔那張曾經總是掛着高傲冷笑的臉龐。

那場震驚江南省的車禍傳到京城時,林若曦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房君潔死了?

堂堂的公司一位老總,曾經還是她林若曦情敵的女人,就那麼葬身江底了?

林若曦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個消息時是什麼心情,可以說五味雜陳。

但更多的一種情緒,是深深的心悸和對陳默的擔憂。

此時的林若曦,忍不住又想到了陳默。

房君潔死了,陳默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過年這幾天,他是一個人在老家,還是孤獨地留在竹清縣?

“陳默……”林若曦喃喃地念着這個名字,手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裏的瓷碗。

她騙不了自己。哪怕被陳默無情地拋棄,哪怕自己經歷了這一切的屈辱,在夜深人靜的時候,她心裏那最深處的一個角落,依舊瘋狂地在意着那個男人。

因爲只有在失去之後,她才徹底明白,自己當初丟掉的,到底是怎樣一塊稀世珍寶。

既然上天給了她重新洗牌的機會,既然她現在已經半隻腳踏進了任正源的家門。

林若曦的目光逐漸變得像刀刃一樣鋒利起來,任正源是一尊大佛,也是她在這權力遊戲裏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她必須死死地抱住這條大腿,把他哄好,把他伺候得服服帖帖,讓任家成爲她林若曦的護身符。

因爲只有在京城站穩了腳跟,有朝一日,當陳默踏入京城這個更大的權力中心時,她林若曦纔不再是那個可以任人蹂躪的鄉野村婦,而是可以隱在暗處,爲陳默遮風擋雨的人!

她要讓陳默看看,她林若曦,也不全是一個毫無用處的附庸。

想到這裏,林若曦的嘴角浮現出一種隱祕的、充滿野心的微笑,繼續低頭洗刷起了手中的盤子。

……

大年初一,紛紛揚揚的大雪從凌晨開始下起,在天亮時分,將曾家那座氣派的四合院覆蓋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紅牆綠瓦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威嚴肅穆,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頂級權力色彩。

屋內,曾老爺子靠在太師椅上,身上披着一件暗紅色的唐裝,手裏把玩着兩枚核桃。“咔噠咔噠”的核桃摩擦聲,在安靜的廳堂裏顯得格外有節奏。

坐在下首的,是專程一大早趕來拜年的溫景年。

“老闆,祝您新春快樂,身體健康,壽比南山。”溫景年雙手捧着熱茶,態度恭敬地說着。

“景年啊,大老遠從江南跑回來,路上辛苦了。”曾老爺子看着溫景年溫和地說着。

“能這大年初一第一眼就見到老闆,我這是修來的福氣,一點都不辛苦。”溫景年賠着笑臉。

“嗯。”曾老爺子點了點頭,應道:“江南省那邊,最近有什麼新鮮事沒有啊?竹清縣的擔子重不重?”

溫景年一聽,立刻坐直了身子,知道這纔是今天拜年的重頭戲。他清了清嗓子,快速在腦子裏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老闆,江南最近一切都很順利。常靖國省長這段時間一直在忙活全省的經濟佈局,沒有對下面的人事進行太大幅度的調整。”

“哦?”曾老爺子摩擦核桃的動作慢了半拍。

溫景年趕緊繼續彙報道:“王省長那邊的事情辦得也很妥當。趁着春節放假,王省長已經動用了一些正規渠道,把王澤遠少爺順利接出了醫院,帶回家團聚了。”

“整個過程沒有任何阻礙,常省長那邊沒有阻攔,陳默已經離開了竹清縣,聽說辭掉了縣長一職,目前的縣長是蔡和平。”

“興安把人接回去了?”曾老爺子眯起了眼睛看着溫景年問道。

“是,接回去了。王省長親自去接的。”溫景年眉飛色舞地彙報着,“老闆,看來常靖國也是個聰明人。江南省畢竟還是楚鎮邦和王興安這些老領導的天下,加上您在上面坐鎮,他一個空降的省長,知道進退。”

“這次把王少爺放出來,估計也是一種服軟和妥協的信號。”

溫景年彙報完之後,滿心以爲會得到曾老爺子的誇獎,或者至少是一句肯定的點評。

然而,大廳裏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足足半分鐘,曾老爺子手中的核桃聲停了下來。

他緩緩抬起眼皮,那雙渾濁卻又銳利如刀的眼睛死死盯着溫景年,聲音低沉得讓人後背發涼:“你覺得這是服軟?”

溫景年一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老闆,您的意思是?”

“景年啊景年,你也是在江湖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的人了,政治嗅覺怎麼還這麼遲鈍!”曾老爺子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常靖國是個什麼樣的人?他以前在部委裏是出了名的硬骨頭,是上面派下去專門攪亂江南省這潭死水的過江龍!他會這麼容易就服軟?”

被曾老這麼一喝,溫景年的額頭上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連大氣都不敢喘。

“太順了……”曾老爺子靠回太師椅上,眉頭緊緊地鎖在一起,那張溝壑縱橫的老臉上佈滿了一層化不開的陰霾。

“從房君潔的死亡,到王興安接王澤遠出獄。這每一步對於常靖國系的人來說,都是重大的打擊和恥辱。”老爺子的聲音在空曠的廳堂裏迴盪,帶着一股深謀遠慮的寒意,“陳默那個愣頭青,更是個睚眥必報的主。”

“可是他們居然什麼動靜都沒有?不僅沒動靜,常靖國還在悶頭搞經濟,陳默那邊也沒有任何反常的舉動,甚至乖乖聽話地在老家過年。”

曾老的眼神越來越冷,陰狠地說道:“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叫什麼?這叫引而不發。”

“這不僅僅是王澤遠順利回家那麼簡單,這是他們在有意縱容,在麻痹我們。”

“這潭水不是變清了,而是下面藏着一條隨時準備咬斷人喉嚨的巨鱷!”

溫景年聽得心驚肉跳。他原本以爲自己這次回京帶來了大好消息,沒想到曾老爺子卻在這風平浪靜背後,嗅出了腥風血雨的味道。

那是一種頂級政客才能擁有的直覺。一切都按照他曾家的劇本在走,江南省的局勢順利得讓人髮指。

但越是這樣,曾老心中的不安感就越是強烈。

因爲在官場裏,從來沒有毫無抵抗的任人宰割。

常靖國的沉默,只有一種可能,他在編織一張比曾家還要巨大的網。

“老闆,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溫景年小心翼翼地問道。

曾老爺子沒有回答。他緩緩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裏簌簌落下的白雪。

漫天飛雪中,京城的官場猶如一盤深不可測的棋局。

突然,曾老爺子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的祕書招了招手說道:“去,把我的手機拿過來。”

祕書立刻跑進裏屋,拿來了手機,恭敬地放在曾老面前的桌上。

溫景年屏住呼吸,不敢發出一點聲音,他不知道大年初一,老爺子這個電話是打給誰的。

曾老爺子站在桌前,沒有絲毫猶豫,蒼老的手指在按鍵上極爲熟練地撥下了一串號碼。

很快,電話被接通了。

“老首長好,給老首長拜年了。”沈清霜的聲音傳了出來。

曾老爺子立即溫和地應道:“清霜,新年快樂!”

“清霜,我們有這兩年沒見吧,工作忙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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