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1101章 京城會面 老領導心動了

就在陳默在竹清縣撒網時,京城,西山的一處古樸幽靜的四合院裏,顧敬蘭和林若曦在祕書的引領下,穿過庭院,來到正房。

屋內陳設簡潔雅緻,牆上掛着幾幅氣勢磅礴的山水畫,空氣中瀰漫着淡淡的墨香和茶香。

一位身着深灰色中山裝、精神矍鑠的老者正站在書案前揮毫潑墨,聽到腳步聲,他放下毛筆,轉過身來,正是任正源。

他六十多了,但腰板筆直,目光銳利如鷹,久居高位的氣場不怒自威,此刻臉上卻帶着溫和的笑意。

“敬蘭來了,坐。”任正源招呼道,目光隨即落在顧敬蘭身後的林若曦身上,微微一頓。

“老領導,”顧敬蘭上前一步,恭敬地問好,然後側身介紹,“這位是我的祕書,林若曦同志。”

“首長好。”林若曦上前半步,微微躬身,不卑不亢,聲音清越。

她今天穿了一身得體的淺灰色職業套裙,妝容淡雅,氣質幹練中透着知性,尤其那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彷彿能看進人心裏。

任正源的目光在林若曦臉上停留了片刻,點了點頭,笑道:“好,一表人才。都坐吧,小劉,泡茶。”

三人落座,祕書很快奉上香茗。

顧敬蘭開門見山,將江南省目前面臨的嚴峻形勢,特別是秦陽事件、楊佑鋒可能的動向、省紀委的癱瘓狀態、以及竹清縣王澤遠案牽出的複雜局面,條理清晰、重點突出地向任正源做了詳細彙報。

任正源靜靜聽着,臉色卻越來越凝重起來。

“情況比我預想的還要嚴重。”任正源聽完後,緩緩說道,“對方這是狗急跳牆,不擇手段了。楊佑鋒,他太讓人失望了。”

“老領導,眼下最緊迫的,是省紀委這個關口。”顧敬蘭懇切地說道,“艾榮光同志撂了挑子,紀委內部人心渙散,很多該查的案子、該處理的線索都壓在那裏,嚴重影響了我們對相關問題的深挖和調查。“

“沒有紀委這把利劍,我們很多工作都束手束腳,也給了對方喘息和反撲的機會。”

“劉炳江同志原則性強,作風硬朗,是合適的人選。但程序上,還請您……”顧敬蘭沒有把話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

任正源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似乎不經意地又掃過安靜坐在一旁的林若曦。

林若曦正專注地聽着,察覺到目光,她抬起頭,迎上任正源的目光,坦然而禮貌地微微一笑,那笑容乾淨,沒有任何諂媚或侷促。

任正源心中又是一動。這種感覺,很久沒有過了。

自從夫人十年前因病去世後,他身邊不乏示好者,官場上、社交圈裏,各種或明或暗的牽線搭橋也不少,但他始終心如止水。

一來是懷念亡妻,二來也確實是沒遇到能讓他心底再起波瀾的人。

顧敬蘭是他非常欣賞和力挺的幹部,有魄力,有原則,也有能力。

外界那些風言風語他從不理會,因爲他很清楚,自己對顧敬蘭是前輩對後輩的提攜和欣賞,是革命同志間的信任和支持,絕無男女私情。

顧敬蘭看他的眼裏有崇拜、有依賴,他懂,但那份感情,他始終無法以同樣的方式回應。

可眼前這個林若曦,不一樣。她年輕,有朝氣,沉穩而不失靈動,特別是那雙眼睛,清澈見底,卻又似乎蘊藏着智慧和堅韌。

她身上沒有顧敬蘭那種因久居高位而自然形成的威儀和距離感,更多是一種來自基層的、鮮活的生命力。

這讓任正源沉寂已久的心湖,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石子,盪開了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顧敬蘭何等敏銳,立刻捕捉到了老領導目光中那一閃而過的、不同尋常的柔和與專注。

顧敬蘭心中先是一緊,隨即湧上一股複雜難言的滋味。

有失落,有釋然,也有一絲她自己也說不清的酸澀。

她帶林若曦來,內心深處何嘗不是存着一份試探和某種難以啓齒的進獻心思?她希望老領導好,希望他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陪伴晚年。

可當這一幕真的發生時,於顧敬蘭來說,那滋味卻並不好受。

但顧敬蘭畢竟是顧敬蘭,她很快壓下了所有情緒,臉上露出理解而體貼的笑容,起身說道:“老領導,我忽然想起還有點急事要處理,得先出去打個電話。”

“若曦,你在這裏陪首長說說話,把江南基層的一些具體情況,再向老領導詳細彙報一下。”

林若曦一怔,看向顧敬蘭。

顧敬蘭卻遞給林若曦一個“放心,好好表現”的眼神,隨即向任正源告辭,轉身離開了。

房間裏只剩下任正源和林若曦兩人,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林若曦何等聰慧,顧敬蘭的心思,任正源的目光,她豈能不懂?

但她沒有慌亂,也沒有刻意逢迎。她深吸一口氣,將心思拉回到正事上。

“首長,”林若曦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她看向任正源,眼神真誠而堅定,“顧書記剛纔已經把主要情況都向您彙報了。我想補充一點我個人的觀察和感受。”

“哦?你說說看。”任正源饒有興趣地看着林若曦,越發覺得這女人有點意思。

“顧書記在江南,壓力真的非常大。”林若曦語氣懇切地說着,“明槍暗箭,層出不窮。”

“秦陽局長的事,性質極其惡劣,這不僅僅是針對一個幹部,更是對江南省法治環境和政治生態的公然挑戰。”

“顧書記作爲省委書記,既要穩住大局,推動發展,又要頂住壓力,深挖蛀蟲,每天如履薄冰。”

“她這次來京,是抱着破釜沉舟的決心,一定要爲江南省請來一位能扛得起、鎮得住的紀委書記。”

“這不僅是爲了查案,更是爲了重整江南吏治,匡扶正氣,給像陳默縣長那樣在一線拼殺的幹部一個公平公正的環境,給江南老百姓一個交代。”

“陳默?”任正源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就是竹清縣那個年輕的縣長?救出常靖國同志的小傢伙?”

“是。”林若曦點頭,提到陳默,她的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一些,但很快調整過來,“陳默同志在竹清縣頂着巨大壓力,既要發展經濟,改善民生,又要應對曾家、王興安等人從各個層面發起的攻擊和陷害。”

“他保護關鍵證人,徹查王澤遠案,每一步都走得驚心動魄。”

“如果沒有省裏,特別是顧書記和常省長的堅定支持,他很難堅持到現在。”

“所以,”林若曦直視着任正源,目光清澈而充滿力量地說道:“首長,我懇請您,一定要幫幫顧書記,幫幫江南省。”

“紀委書記的人選至關重要,最好能尊重顧書記的意見,選派一位她信任、也能信任她的同志。”

“只有這樣,上下同心,才能徹底扭轉江南的局面。”

任正源聽着林若曦的話,看着她因爲激動而微微泛紅的臉頰,還有那雙眼睛裏毫不作僞的關切和期盼,心中那股異樣的感覺更加強烈了。

這不僅僅是一個祕書在替領導說話,更是一個有良知、有擔當的年輕幹部,在爲她所服務的土地和人民陳情。

而且林若曦沒有被那點曖昧的氣氛帶偏,沒有藉機討好他任正源,多少女人想爬他的牀啊,可這女人不僅沒有,反而一心爲公,爲顧敬蘭,爲江南陳情。

這份心性,難得,一下子擊中了任正源。

“若曦同志,你說得很好。”任正源緩緩開口,語氣鄭重,“江南的情況,高層是瞭解的。”

“敬蘭的壓力,我們也清楚。”

“你放心,紀委書記的人選,組織上會慎重考慮,一定會選派一位得力干將。至於陳默同志……”

任正源頓了頓,看着林若曦提到陳默時不自覺柔和的眼神,心中微微一動,但表面上沒表露任何,他繼續說道:“這樣的幹部,是黨和國家的寶貴財富,組織上不會讓流汗流血的人再流淚。”

“你告訴敬蘭,也轉告陳默同志,讓他放手去幹,但要更加註意策略和方法,保護好自己。”

“邪,永遠壓不了正。”

“是!謝謝首長!”林若曦站起身,鄭重地鞠了一躬,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容,那笑容明媚真誠,讓任正源的心跳竟然急促進來。

多少年沒有過電般悸動,竟然在林若曦身上來電了。

任正源又驚又喜,到了他們這個層面的領導,見過的女人越是多,就越是挑,特別是撲上來的女人,目的性太強了,總讓他立馬倒味口。

如今,這女人明明看出來他對她的異樣,卻依舊雲淡風輕,反而更加激起了任正源的追逐。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江南的風土人情和基層工作,林若曦的見識和談吐再次讓任正源刮目相看。

直到顧敬蘭認爲時間足夠了,才推門走了進來。

任正源見顧敬蘭來了,便起身親自將她和林若曦送到院門口,目送她們上車離去,在原地站了許久,許久。

回到酒店,顧敬蘭示意林若曦跟着她到自己的房間。

進房間後,顧敬蘭一臉平靜看着林若曦問道:“和老領導談得怎麼樣?”

林若曦一怔,可她也是人精,知道顧敬蘭內心裝着任正源。

同爲女人,她理解顧敬蘭想知道,又想聽到什麼。

林若曦便將任正源的承諾和鼓勵原原本本轉達了,略去了那些微妙的細節。

顧敬蘭聽完,似乎很滿意林若曦的講述,點了點頭,想了一下後,忽然說道:“若曦,老領導他,他似乎對你印象很好。”

林若曦一聽,內心格外緊張,來了,她怕的事情還是來了。

林若曦知道這一關,她必須面對,她看着顧敬蘭,試探地回應道:“書記,首長他平易近人,很關心我們基層的同志。”

顧敬蘭深深看了林若曦一眼,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林若曦也不知道自己的回應是對還是錯,但她知道,自己該離開顧敬蘭了。

林若曦趕緊幫顧敬蘭燒了開水,給她泡好了一杯紅茶後,就知趣地離開了。

林若曦回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背靠着房門,心緒卻久久難以平靜。

任正源的目光,顧敬蘭的試探,還有她一直沒有真正放下的前夫陳默。

林若曦拿出手機,手在陳默的名字上來來回回了好一會兒後,終於還是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陳默柔和的聲音傳了出來:“若曦,這麼晚,還沒休息?顧書記那邊順利嗎?”

聽到這個熟悉的聲音,林若曦的鼻子忽然有些發酸。

林若曦拿着手機走到窗邊,看着京城的萬家燈火,低聲將今天見面的情況,包括任正源對她的特別關注、顧敬蘭的離開、她如何藉機提出紀委書記人選的關鍵請求,以及任正源的承諾,都告訴了陳默。

說到最後,林若曦顫抖地說道:“陳默,首長他,她好像對我,有點不一樣。”

“顧書記她,她大概喜歡首長,又想促成我和首長,我,我心裏很亂,不知道怎麼辦纔好。”

電話那頭,陳默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若曦以爲信號斷了,正想問話時,陳默那頭緩緩開口說道:“若曦,首先,我要謝謝你。”

“謝謝你在這個時候,還能想着我,想着顧書記,想着江南的大局,爲你,也爲顧書記爭取到了最關鍵的支持。”

“你做得很對,很好。”

陳默這些場面上的話,林若曦不想聽,她打斷了陳默的話,說道:“你明知道我想聽什麼。

陳默一怔,這種事,他這個前夫能說什麼呢?

可林若曦在逼宮,陳默不是不懂。

陳默似乎在選擇措辭,儘量委婉地說道:“若曦,首長他德高望重,他的個人感情生活,我們作爲晚輩,無權過問,更不應妄加揣測。但是若曦,”

陳默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你記住,無論何時,你首先是你自己,是林若曦。”

“你有獨立的人格,有選擇自己生活和感情的權利。”

“不需要爲了任何事、任何人,去做違背自己內心意願的選擇。”

“尤其是感情,它應該是純粹的,發自內心的,而不是權衡利弊後的妥協或奉獻。”

“顧書記或許有她的考慮,但你的感受纔是最重要的。”

“如果你覺得困擾,或者不願意,一定要明確表達,保護好自己。”

“你現在是顧書記的祕書,身份敏感,更要謹言慎行,把握分寸。”

“江南的局勢複雜,你的處境也會變得微妙。”

“凡事多思量,拿不準的,可以,可以給我打電話。”陳默最後還是補上了這一句。

林若曦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陳默的話,沒有半分指責或嫉妒,只有理解、尊重和最深切的關懷。他懂她的爲難,更在乎她的感受和選擇。

“陳默……”林若曦哽嚥着,千言萬語堵在胸口。

“別哭,若曦。”陳默的聲音溫柔下來,“早點休息。京城風大,注意保暖。江南這邊,有我在,天塌不下來。你,你照顧好自己。”

“嗯。”林若曦用力點頭,擦去眼淚,“你也一樣,一定要小心。我,我會處理好這邊的事,儘快回去。”

掛了電話,林若曦心中那份迷茫和慌亂,漸漸被陳默話語中的力量撫平。

而與此同時,在任正源的住處,他站在書房的窗前,同樣望着夜色。

腦海中,卻是林若曦那雙清澈的眼睛和懇切的神情。他拿起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炳江同志嗎?我,任正源。關於你去江南的事,我想再和你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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