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給遊佳燕打完電話後,看了一眼身旁驚魂未定的丁小雨,沉聲說道:“遊局長馬上就到,我們得儘快轉移。”
“房君潔的別墅已經暴露了,曾家既然敢在竹清縣動這種下作手段,省城的勢力很快就會藉機介入,這裏不再安全。”
丁小雨點了點頭,一言不發地跟在陳默身後。
不到十分鐘,遊佳燕親自開着一輛車停在了路口。
車門推開,遊佳燕面帶寒霜,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四周的動靜。
“上車。”遊佳燕簡短地說道。
陳默拉開後座的車門,讓丁小雨先上去,自己隨後也坐進了後座。
遊佳燕的車如同溶入夜色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朝着老城區駛去。
遊佳燕一邊開車,一邊冷冷地開口道:“縣長,曾旭膽子太肥了,敢在竹清縣的地界上搞直接綁架。”
“這不僅僅是針對你個人,這是在公然挑釁竹清縣的整個公安系統和投資環境!”
陳默靠在椅背上,眉頭緊鎖,應道:“曾家仗着京城的背景,習慣了強行巧奪。這一次被我們在常委會上壓了一頭,趙遠洋的五十億投資沒能如他們所願地拿捏住竹清縣,曾旭這是狗急跳牆了。”
“但他這一步棋走得極臭,他以爲用下三爛的手段就能逼我就範,卻不知道,竹清縣有竹清縣的規矩,不是他曾家能隨便破壞的。”
“遊姐,今天的事,你知道就行,關於曾家,不要外界再提。”
丁小雨縮在後座,靜靜地聽着陳默和遊佳燕的對話。
他們口中的“投資環境”、“曾家”。每一句都透着官場博弈的驚心動魄。
相比之下,地下室裏曾旭那張扭曲、淫邪的嘴臉,簡直卑劣到了極點。
曾旭這貨,骨子裏就是個人面獸心的變態,連村口的地痞無賴都不如。
而身邊的陳默,面對如此巨大的政治壓力和生死危機,依然冷靜得可怕,字裏行間全是大局觀。
丁小雨的心跳得有些快,經歷了生死一線的恐懼,她發現自己對陳默的心思,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不僅僅是感恩,更有一種深深的、讓她想要依靠的貪戀。
但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就被丁小雨死死地掐滅了,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
而且陳默是有女朋友的,房君潔給她安排住處,買學習資料,把她當親妹妹一樣護着,這份恩情太重。
她丁小雨如果爲了這點見不得光的心思,去破壞陳默和房君潔的感情,那她跟曾旭那種恩將仇報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這份情愫,她只能永遠埋在心底,她不能去搶陳默,但她可以儘自己的能力去幫他。
丁小雨腦海中突然閃過了沈清霜的臉,那個高高在上的女縣委書記,在地下室裏因爲嫉妒失態痛罵的場景,丁小雨看得一清二楚。
同爲女人,丁小雨比陳默更懂沈清霜當時的反應。
沈清霜雖然是個爲了權力可以不擇手段的狠人,但在這個局裏,她顯然被曾旭虛僞的皮囊和曾家的背景給矇蔽了。
如果沈清霜能看清曾旭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爛人,她還會心甘情願地當曾家在竹清縣的槍使嗎?
只要沈清霜和曾旭的聯盟破裂,陳默在縣裏的處境就會好很多。
想到這裏,丁小雨心裏已經有了決斷。
但她知道,這事絕不能告訴陳默。陳默無論如何也不會同意讓她去冒險接觸曾家的盟友,她只能自己去辦。
車子很快停在了老城區一條偏僻的小巷裏,這裏是以前任小霜經營的那家小茶樓,如今是遊佳燕手裏絕對隱蔽的安全屋。
遊佳燕和陳默帶着丁小雨進了茶樓,遊佳燕看着丁小雨交代道:“你暫時住在這裏,我的電話號碼記一下,有任何不對勁,立即給我打電話。”
丁小雨“嗯”了一聲後,立即存下了遊佳燕的電話號碼。
陳默在丁小雨做完這些後,看着她說道:“你就在這裏安心待着,曾旭的事,我會處理。”
“記住,不要亂跑,不要跟外界聯繫。有遊局在,這裏絕對安全。”
丁小雨乖順地點了點頭,輕聲應道:“陳哥哥放心,我一定不給你們添亂。”
安頓好丁小雨後,陳默和遊佳燕便匆匆離開了茶樓。
他們一走後,丁小雨問了豆包竹清縣縣委辦的電話後,一個電話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就通了,丁小雨說道:“麻煩您把電話接進沈書記辦公室好嗎?就說丁小姐有急事找她。”
辦公室的工作人員怔了一下,還是把電話打給了沈清霜。
沈清霜一聽是丁小姐,想着應該就是別墅地下室那個姑娘,她找自己幹什麼?
本不想理的沈清霜,還是讓辦公室的人把電話轉進她的辦公室來。電話轉進來後,丁小雨說道:“沈書記好,我是丁小雨。”
電話那頭瞬間卻陷入了死寂,幾秒鐘後,沈清霜壓抑着怒火和震驚的聲音傳了過來:“你竟然還敢給我打電話?你這狐狸精命真大。”
丁小雨並沒有被這句辱罵激怒,她反而冷靜地說道:“沈書記,您好歹是堂堂的縣委書記,一口一個狐狸精,有失您的身份吧?”
“我找您,不是爲了同您吵架,而是有些關於曾旭的事情,您必須知道。”
“如果您依然覺得自己很瞭解曾旭,依然願意爲了一個京城來的紈絝子弟,搭上您在竹清縣甚至整個江南省的政治前途,那您可以掛斷電話。”
沈清霜握着手機的手猛地一緊,丁小雨的話,句句都戳在了她這個縣委書記最敏感的政治神經上!
她冷笑了一聲,反擊道:“你覺得你能教我做事?你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陳默身邊一個見不得光的女眷而已,也配跟我談政治前途?”
丁小雨不但不退縮,反而進一步逼問道:“我確實不算什麼東西,但我能活着從那個地下室走出來,而曾旭卻只能像條喪家之犬一樣逃竄,沈書記,您就不想知道真相嗎?”
“您真以爲,曾旭看得上您?還是隻把您當成曾家在竹清縣的一條狗?”
“現在,在老城區公園茶座,就我們兩個人。如果您敢來,我會讓您看清,您豁出政治前途去保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畜生。”
說完,丁小雨不給沈清霜任何反悔和開口的機會,果斷地掛斷了電話。
在官場這個沒有硝煙的戰場上,她丁小雨確實是個無足輕重的小棋子,可她就要給陳默撕開一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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