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從省府大祕到權力巔峯 > 第967章 假孝心遇真手段 鬧劇被迫收場

常靖國剛在陳默的攙扶下站直身體,還未及挪步,樓梯處便傳來一陣急促而略顯雜亂的腳步聲,打破了二樓的寂靜。

祝婷婷幾乎是衝上來的,她穿着一身得體的深色套裙,頭髮卻因匆忙趕來而微微散亂,臉上早已醞釀好了悲慼與焦急混合的表情。

阮振華緊隨其後,眼圈通紅,步伐踉蹌,一副悲痛欲絕、幾乎無法自持的模樣。

兩人一眼便看見了站在牀邊的常靖國,以及牀上安詳躺着的阮老。

祝婷婷的目光飛快地掃過常靖國,竟連一絲停頓或基本的招呼都無,彷彿他只是一件礙眼的傢俱。

她徑直撲向牀邊,動作之大,甚至帶起了一陣風。

在接近牀沿的瞬間,她彷彿力氣被抽空,雙膝一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光潔的地板上,上半身猛地伏在牀沿,爆發出一聲尖銳而拖長的哀嚎:“叔啊,我的親叔啊!”

“您怎麼,怎麼就這麼走了啊!”

“連最後一面都不讓我們見啊!您睜開眼睛看看,是婷婷來了,是您最疼的侄媳婦婷婷來了啊!”

這哭聲極具穿透力,飽含着戲劇化的悲痛,瞬間充斥了整個臥室,甚至隱隱有蓋過樓下低沉哀樂的趨勢。

阮振華也跟着撲到牀的另一邊,他沒有跪,而是半趴在牀沿,肩膀劇烈地聳動,發出沉悶的、嗚咽般的哭聲,配合着祝婷婷的嚎啕,形成一種奇異的二重奏。

他一邊哭,一邊用拳頭輕輕捶打着牀墊,嘶聲道:“叔,侄子不孝,侄子來晚了啊!”

“連送您最後一程都被人攔着,侄子心裏苦啊!”

祝婷婷的哭聲陡然拔高,開始了她的數落與告”,哭聲抑揚頓挫,字字泣血:“叔,您在天有靈,睜開眼睛看看啊!”

“這個家,還是我們阮家的家嗎?”

“您屍骨未寒,有些人就想把您最親的人往外趕啊!”

“振華是您一手帶大的,跟親兒子有什麼分別?”

“他只想上來給您磕個頭,儘儘孝心,怎麼就那麼難?!”

“就被那些不相乾的人擋在樓下,像個討飯的外人!”

祝婷婷哭訴着,時不時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手指似無意般指向虛空,彷彿在控訴着無形的壓迫。

“我們阮家的事,什麼時候輪到外人指手畫腳,連至親骨肉見最後一面都要攔着?”

“這是哪門子的規矩!”

“叔,您要給我們做主啊!”

“我們纔是您血脈相連的親人,是真心實意把您當父親一樣孝敬的啊!”

阮振華適時地配合,抽噎着補充道:“叔,我知道我沒出息,比不上有些人位高權重,可我對您的心,天地可鑑啊!”

“您走了,我這心裏,我這心裏跟刀剜一樣,現在連在您靈前盡孝都成了奢望,我,我還算什麼阮家人啊!”

阮振華說着,又將頭埋下去,肩膀抖得更厲害了。

祝婷婷一邊哭訴,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着常靖國和陳默的反應。

見常靖國只是面色沉凝地站在那裏,一言不發,她心中那股被輕視和排斥激起的火氣更旺,表演也愈發投入。

祝婷婷伸出手,顫抖着想去撫摸阮老已經冰涼的手,又在觸及前如同被燙到般縮回,捂着臉繼續哭道:“婷婷嫁到阮家這些年,早就把您當成自己的親爸爸了!”

“現在您走了,後事該怎麼辦,我們做晚輩的,就是累死、哭死,也得把您的身後事辦得風風光光、體體面面,不能讓外人看了我們阮家的笑話!”

“該我們擔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脫!”

“該我們盡的孝心,誰也別想攔着!”

祝婷婷哭時,眼淚還真的擠出來了,鼻涕也顧不上擦,妝容有些花了,但這副真情流露、悲痛欲絕的模樣,配合着那聲聲泣血的控訴,在不明就裏的人看來,儼然是一對受了天大委屈、孝心感天動地的至親晚輩。

整個二樓,瞬間從常靖國獨處的靜默哀思,變成了阮振華夫婦傾情演繹的悲傷秀場。

號哭與訴苦交織,親情與權謀混雜,將阮老爺子離世應有的肅穆與哀傷,沖淡得變了味道。

常靖國靜靜地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這一幕。他臉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他的手下意識握成了拳頭。

看到常靖國的憤怒到了無法忍住的程度時,陳默迅速擋到了他面前,小聲說道:“省長,您下樓去,小心樓梯,這裏交給我。”

陳默的話像一瓢冰水,讓常靖國瀕臨爆發的怒火驟然降溫。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最後看了一眼牀上安詳的老人,又掃過那對仍在傾情演出的夫婦,眼底最後一絲溫度也徹底褪去,只剩下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冰冷的決斷。

常靖國沒再看任何人,只對陳默極輕微地點了下頭,轉身,步履沉穩地走下了樓。

“咔噠”一聲輕響。

就在常靖國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轉角的同時,陳默反手,從容不迫地將二樓臥室的房門關攏、落鎖。

鎖門的聲音並不響亮,卻像一道無形的閘門,瞬間將這間瀰漫着表演氣息的臥室與外界隔絕開來。

祝婷婷的哭聲下意識地停頓了一下,阮振華也抬起淚痕狼藉的臉,有些錯愕地看向門口。

只見陳默並未離開,他轉過身,背靠着緊閉的房門,雙臂自然地交疊在胸前,臉上沒有什麼嚴厲的表情,嘴角卻掛着極淡的、近乎於禮貌的神態。

但陳默的眼神,平靜得像結冰的湖面,清晰地倒映出他們兩人此刻狼狽而誇張的姿態。

“阮總,阮夫人,”陳默開口說道:“節哀。”

祝婷婷被這平靜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旋即湧起更大的惱怒。

一個祕書,竟敢鎖門?還這樣看着她?

“你,你鎖門幹什麼?你什麼意思?”祝婷婷的悲切瞬間轉爲尖厲,她站起身,也顧不上擦掉臉上的淚痕,指着陳默,“這是阮家!你一個外人,一個小祕書,有什麼資格在這裏指手畫腳,還敢鎖門?!”

阮振華也站了起來,他雖然沒說話,但臉色陰沉,看向陳默的目光滿是憤怒。

他早就看陳默這個狗東西不順眼,何況就是這個狗東西聯手常靖國暴打了他一通,他阮振華還不敢說出來,怕丟人。

陳默卻彷彿沒看見他們的怒氣,依舊用那種平穩的語調說道:“阮夫人誤會了。鎖門,是爲了二位好,更是爲了阮老的清靜。”

陳默說着這話時,向前走了兩步,距離不遠不近,恰好維持在一個既有壓迫感又不失禮節的範圍內。

“首先,”陳默的目光落在祝婷婷臉上,“您剛纔的哭聲,穿透力很強,樓下李主任和其他幾位領導、老同志都聽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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