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曹金安接上遊佳燕後,兩個人一起來到了縣公安局。
由喻太原臨時通知在家的幹部開會,就在大家都認爲是關於田家良一案時,曹金安和遊佳燕走進了會場。
由曹金安代表市局,宣佈由遊佳燕臨時主持縣公安局的工作。
而此時,楊燁同匆匆趕來的刑偵副支隊長包松智在親切握手。
楊燁的這個超出常規的舉動,讓包松智明顯怔了一下。
而楊燁卻看着他說道:“松智同志來得很及時,是個幹實事的好同志。”
“田家良同志墜樓事件,社會一定會高度關注,輿情也十分複雜。”
“縣公安局要本着對組織負責、對人民負責的態度,儘快查明事實真相,依法依規發佈權威信息。”
楊燁說到“真相”二字時,右手在包松智手背上拍了拍。
頓時,包松智受寵若驚了,極卑微地勾着身子,迅速表態道:“請楊書記放心,我們一定組織精幹力量,全面勘查現場,儘快形成科學嚴謹的調查報告。”
楊燁輕輕點頭,示意包松智跟着他一起去田家良的辦公室。
包松智把現場交給其他的幹警後,跟在楊燁身後,去了田家良的辦公室。
“這個現場應該沒動過,你先看看,一會兒安排人保護好現場。”
楊燁說着,就示意包松智走進田家良辦公室,而他則站在門口,並沒想同包松智一起進辦公室。
包松智猶豫了一下,本想說再叫兩名幹警來,一是保護現場,二是也有人證明,現場是他和幹警一起勘探的。
可楊燁直視包松智的目光,顯然只是讓他一個人進田家良的辦公室。
包松智打消了打電話讓幹警上樓來的想法,在楊燁的注視下,走進了田家良的辦公室。
窗戶還開着,風把桌上的文件紙吹得到處都是,包松智彎腰去撿腳邊的紙張,竟然是匿名舉報信。
包松智喫驚地看着楊燁說道:“楊書記,有,有匿名舉報信。”
楊燁卻說道:“你們收集好這些,讓幹警來保護好現場。”
“老田最近睡不好。”
“匿名舉報信應該是紀委那邊轉來的,我也收到了,還在我的抽屜裏。”
“我去拿一下,看看是不是同樣的內容。”
說着這話時,楊燁轉身離開了。
包松智看着楊燁離開的背影,額頭上竟然冷汗滲了出來。
包松智清楚,這一定不是原始現場。
可楊燁說這是現原始現場,包松智就得承認這是原始現場!
包松智趕緊打電話,叫來了幾名幹警,無論如何,這裏就是原始現場!
包松智在幹警趕來前,查看着田家良的辦公桌。
辦公桌上放着一相框,是田家良和他老婆還有女兒的全家福,這照片顯然是十年前照的。
照片上的田家良還很年輕,老婆和女兒還有他,笑得燦爛如花。
包松智看着這張幸福的全家福,五味雜陳。
這時,楊燁來了,手裏拿着好幾封匿名信。
楊燁把匿名信全部交給了包松智,這時,走道裏響起了腳步聲。
包松智知道是幹警們來了,就迎上去給幹警們交代,認真堪察現場。
楊燁這時走出了田家良辦公室,路過包松智時,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一言沒發地離開了。
當幾名幹警們走進辦公室堪察現場時,一幹警把反過來的相框翻了起來,一張寫着“我對不起組織”的字條,印入了他的視線之中。
“包隊,這裏有張字條。”
包松智趕緊來到了辦公桌前,頓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包松智盯着那張突然出現的字條,手指微微發顫。
他清楚地記得,就在幾分鐘前,這個相框還是正面朝上擺放的。而現在,它被人翻了過來,露出了下面這張明顯是精心準備的“遺言”。
“包隊,這,這看起來像是田主任的筆跡。”
年輕幹警看着包松智小聲地說着。
包松智沒有立即回應,他光掃過整個辦公室。
窗戶大開,文件散落一地,再加上這張恰到好處的字條——一切都指向一個完美的自殺現場。
“先拍照取證。”
包松智終於開口,“把字條和相框都作爲重點證物處理。”
說着這些話時,包松智的視線停留在辦公室門口。
楊燁剛剛離開的方向。
縣委書記爲何如此關心一個辦公室主任的死亡現場?爲何堅持要他單獨進入?爲何偏偏在他彎腰撿文件時離開?太多不合常理的細節在包松智腦海中盤旋。
“包隊,要不要通知紀委?”
另一名幹警問道:“這字條提到了組織。”
包松智心頭一緊,按照程序,發現這種涉及領導幹部的線索,確實應該立即上報紀委。
但楊燁剛纔的態度已經再明顯不過,他需要這個案子儘快以自殺結案。
“先按程序走完現場勘查。”
“把字條和其他證據一起帶回局裏,等法醫報告出來再說。”
走出田家良辦公室時,包松智感覺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就在包松智下樓時,應強來了,說楊燁書記要見他。
包松智點了點頭,跟着應強來到了楊燁的辦公室。
應強給包松智泡了一杯茶後,就離開楊燁的辦公室。
出門時,應強還小心地把辦公室的門給帶上了。
應強一走,楊燁直視着包松智問道:“松智,現場勘查得怎麼樣了?”
楊燁親切地叫着“松智”的名字,聲音聽起來輕鬆隨意,可只有包松智清楚,這位縣委書記此時想聽什麼。
包松智猶豫了一下,還是回應楊燁道:“楊書記,初步勘查已經完成,我們發現一張字條,不過還需要進一步鑑定筆跡和內容。”
楊燁一聽,微微點了一下頭,但很快說道:“松智,這個案子社會關注度很高,上級領導都在等着我們的報告。”
“你是老刑偵了,應該明白效率的重要性。”
“還有老尚出事了,他女兒弄虛作假的那個刑偵隊長早該拿下來了,你纔是真正能勝任刑偵工作的隊長。”
包松智聽楊燁這麼說,更加明白那張突然出現的字條意味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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