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拿起錢包去結賬。
服務生將單子打出來放在她的手中,她刷完卡之後便拿着包包向外走。
與迎面走來的男人撞在了一起。
“你丫瞎啊?”那男人破口大罵。
安暖緩緩掀起眼簾看着眼前那個穿着花裏胡哨,與西餐廳高雅格調極不相稱的男人。
“先生,您剛纔說什麼?”
男人見安暖只是一個弱女子,而且身邊並無旁人,便越發的大膽:“我說你瞎,馬上給大爺賠禮道歉!”
啪!安暖揚起手重重的打在了那個男人的臉上。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竟然打了自己?
他似乎還在震驚中,那句臥槽的髒話還沒有說出口,臉上又重重的捱了一巴掌。
“尼瑪敢對老子動手,尼瑪是不是……”
他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掀翻在地。
只見綠意緩緩的收回腿,隨意的活動着手腕,一副想要大展身手的模樣,反正她已經憋屈了好幾天了,正愁沒地方發泄呢。
落英擔心事情會被鬧大便走上前將綠意拉住。
那個男人這纔看出局勢來,這些女人都不好惹,他只能捂着臉起身作勢離開。
“我讓你起來了嗎?”安暖冷冷的睥睨着他,這種人渣欺軟怕硬。
那人只好乖乖的又趴在了地上。
安暖徑直走向服務員,從錢包裏拿出一張鈔票地給她:
“小姐,麻煩您幫我去買幾頭大蒜,正好幫這位先生清清口臭。”
敢在華國辱罵她,簡直是不想活了。
人羣中擠出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她上前將男人攙扶起來,心疼道:
“親愛的你這是怎麼了?”
那女人穿金戴銀,濃妝豔抹,一看就是一暴發戶的富婆。
衆人投向那男人的目光更帶着一絲鄙夷,原來是個喫軟飯的,竟然還這樣的囂張。
看着安暖走過來,那男人伸手指向她:“這個女人打的我。”
老女人氣勢洶洶的朝着安暖看去。
在兩人眼神交匯的時候,安暖的臉上皆是一愣,忍不住脫口而出:“向薇蘭?”
向薇蘭雖然不知道眼前的這個女人是誰,但是她既然認出了自己,她就必須要逃走,她慌亂的丟下那個男人倉皇擠入人羣。
安暖扒開人羣順着那人的身影追了過去。
雖然那個女人臉上濃妝豔抹,但是安暖還是成功的認出了她就是自己的養母向薇蘭。
只是以前的向薇蘭素來以一種莊重而溫和的模樣出現在衆人的面前,如今的她卻是一副濃妝豔抹的老鴇形象。
她這樣做是爲了刻意的掩藏自己的身份,還是遭受了大的變故,纔會心性大變?
綠意三人見安暖擠入人羣,也跟着追了上去。
只是想要在人頭攢動的人羣找出向薇蘭,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似乎在安暖一眨眼的功夫,便沒了向薇蘭的影子。
“大小姐跟剛纔那個女人認識嗎?”冷清然的聲音裏帶着一絲疑惑。
她是經受過特殊訓練的人,自然一眼就看出了那個女人就是向薇蘭,只是據她所知,姬凌雪在沒有來到華國之前並不認識百裏殤以外的人。
“沒什麼?這個女人曾經在我的養生館損壞了器械,當時說好的賠償,沒想到後來就沒有再來。”
安暖將冷清然的疑慮打消,她還不想告訴冷清然,自己的真實身份。
冷清然看了她一眼,便沒有再說什麼。
“以後有這個女人的消息就通知我,那些美容器械都是進口的,價格昂貴,我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的。”
安暖的語氣很平靜,冷清然並沒有從她的臉上看出任何的異常,便點了點頭。
安暖的心裏卻沒有臉上的平靜,在看到向薇蘭的那一刻,頓時波瀾起伏。
她一直沒有停止過對安家人的尋找,只是這麼久了一直沒有安家的消息,她本來已經放棄了,沒想到今天卻看到了向薇蘭。
讓她有一種柳暗花明的感覺,似乎距離揭開她身世的祕密越來越近了。
只要向薇蘭還在華國,她就要想辦法找到她。
回到別墅裏,安暖掏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龍擎烈的號碼,只是依舊是無人接聽。
她便給他發了一條短信:華國的夜雨很冷,你那裏怎麼樣。
只是短信發出去之後,她依舊沒有得到回應,似乎龍擎烈整個人在這個世界上赫然消失了。
伴隨着夜雨的淅淅瀝瀝的聲音,她困惑入眠。
意國的天空也在下雨,而且下的也很大,只是少了寒冷,多了幾分悶熱之後的清爽。
龍擎烈看着手機上的信息,緩緩的將手機都在一旁,有些困頓的揉着眉心。
他如同置身於茫茫雨夜之中,看不清自己的心。
這幾天他的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安暖與姬凌雪的臉。
她們的臉恣意的鑽入他的腦海,不停的變幻,似乎逼着他做出一個抉擇。
只是在沒有見到安暖之前,他無法給自己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從來不是一個花心的男人,可是在那一刻,他忽然覺得自己很混蛋。
一個是他溫暖的記憶,一個是給他幸福的現在,似乎他一個都不想捨棄。
冷清書從門外走進來,他的身上還帶着雨水的潮溼。
“有她的消息了麼?”龍擎烈揉着眉心。
冷清書緊抿雙脣搖了搖頭。
龍擎烈猛然將桌子上的東西推在地上。
“這麼多人竟然連一個女人都找不到?”
冷清書低垂下眼簾,他只覺得事情似乎透着一股怪異,他幾乎搜遍了整個意國,竟然沒有安暖的蹤跡。
似乎有人將她刻意藏起來一般。
龍擎烈平復了一下心緒:“石晨那裏的情況怎麼樣了?”
“石晨的人也一直在找她,至今並沒有傳來任何的消息。”
龍擎烈沉聲道:“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石晨先找到她,還有聽說石晨身邊有一個叫武原的人?他一直與石晨意見相左,抽時間替我跟他見個面。”
冷清書明白,龍擎烈這是想要扶持武原,來代替石晨的位置。
他決不允許一個跟自己搶女人的男人在意國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