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時,房門已經打開,冷熙哲的媽媽趙君如走了進來。四目相對,都有了片刻發呆。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趙君如反應過來後,十分震驚。
梓月尷尬的笑了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因爲冷熙哲怕家人擔心,並沒有把有危險的事情告訴他們,自然也沒說過自己是做什麼。目光緩緩移到冷熙哲身上,示意他回答。
“媽,您怎來了?進來做,這是我的祕書,來這裏做事。”冷熙哲對梓月眨眨眼。
趙君如把手裏的食盒遞給梁姨:“這個是剛燉好的燕窩,給少爺端過去趁熱喫。”走進屋子的時候,目光凌厲的掃過梓月。
“祕書?我記得你不是佳夢的朋友麼?怎麼成爲哲兒的祕書了?”趙君如的語氣有幾分咄咄逼人。
梓月知道她在想什麼,一定認爲自己在勾引他兒子。可是此時也沒辦法解釋,面對無理取鬧的她,有幾分無語。她做保鏢已經很不舒服了,還要面對這樣的質問,憑什麼啊?
“媽,是我有事情需要她幫我做,您來有什麼事麼?”冷熙哲發現了梓月的不悅,示意她回房間。
趙君如見梓月沒理會她還走向另一間臥室,頓時眼底閃過冷意。她覺得一定是梓月圖謀不軌,想勾引她兒子。想到這,不由更加生氣。
“你的傷勢怎麼樣了?躺在這可以麼?”趙君如暗自收回思緒,看着他靠在沙發上,雙腿平放着。
“恩!沒事的,醫生說需要適當的活動。不用擔心。”冷熙哲淡淡一笑。
“那就好,一定要好好休養,不要落下病根。原本你爸要和我一起來的,不過臨時有事情需要處理。對了,今天的新聞你看了麼?蕭梅的醜聞曝光,暗影工作室出了大笑話。真是大快人心,也改變了當前的局勢。我就說,你很厲害,什麼事情都能解決。”趙君如不忘誇獎一番,還是他的兒子最棒了。
冷熙哲尷尬的點點頭,沒說什麼。他的事情一直沒有告訴家裏,就是怕他們擔心。反正也是解決不了的,還不如讓他一個人承擔就好了,何必讓所有人都跟着寢食難安。
“對了,差點把正事忘了。過幾日蘇娜就回來了,我和你爸打算把你們的婚事定下來。”趙君如突然正色。
“婚事?媽,我不是說了,我不喜歡蘇娜,我自己的婚姻要自己做主,不用你們操心。”冷熙哲頓時改變了態度,十分堅決。
蘇娜的家世和冷家相當,做藥材生意,兩家的老人是多年老友,而冷熙哲和蘇娜也是從小相識,小時候經常在一起玩耍,屬於青梅竹馬。在他們還不大的時候,兩家老人就說要給他們定的娃娃親。只不過後來蘇娜出國留學,而冷熙哲接手了公司,長大後二人之間的臉聯繫也不是很多。
“這怎麼行?我們已經說好了,再說,蘇娜人長得漂亮,知書達理,還知識淵博。咱們倆家的家世相當,你們多般配啊!這件事情可由不得你,不能胡鬧。”趙君如也堅持着自己的立場。看來,她對蘇娜很滿意,在心裏已經當成了準兒媳了。
“不可能,我們只能做朋友,我也不會娶她。”冷熙哲態度堅決,沒有一絲商量的餘地。
“你,是要想要氣死媽媽不成?這麼多年什麼事情都能由着你,只有這件事情,你必須聽話。好了,不要多說了,等到蘇娜回來我帶着她來看你。還有,那個梓月就算是你的祕書也不能住在這裏,傳出去成何體統?”趙君如溫怒的站起身,不悅的說道。
冷熙哲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氣憤的低下頭,眼底意味不明。
趙君如離開後,冷熙哲久久的失神。他的心裏早就有了喜歡的人,只不過因爲太喜歡,所以不敢表白。他在商場上有很多手段,也從未怕過。可對於自己喜歡的女人,反而怯步了。
因爲在乎,所以怕失去。因爲那個女孩的對他的態度不明,看起來只是朋友般。也讓他多次表白的話停在嘴邊,不敢說出口。看來,再不說怕是沒機會了。等到他的傷勢好了之後,一定要主動出擊,爭取幸福。
暗影工作室中,蕭梅失魂落魄的靠在沙發上臉色蒼白。此時的她心中滿是怨恨,不知道那個視頻是如何出現的。那個角度的拍攝,明明就是在屋子內,可她並有發現有任何人出現或者攝像頭的存在。
還有明明是她和藍雪兩個人,爲何視頻中只有她自己。外面的流言蜚語滿天飛,讓她不敢出去面對現實。這一次,真是栽了。若是處理不好,怕是多年來的努力會毀於一旦。
可是,她能有什麼辦法呢?暗隱工作室正在尋找發視頻的人,打算想辦法逆轉現狀,說這是僞造的視頻。或許,怎麼能證明視頻裏的人不是她,而是被陷害的。
不過這個辦法並不高明,也不太可取。因爲她的樣子實在太清晰,連說話的聲音都是一樣的。真是該死,想到這,不由得恨起那個服務員來。都是她,要不然自己怎麼會那麼失態。
想着,她覺得要讓藍雪幫忙想辦法,爲何同時在的兩個人,偏偏是她被曝光,而藍雪置身事外。若是她不幫忙,那就把她說出來,反正她此時已經成爲這個樣子,也不能在糟糕了。
幾個念頭閃過,她撥通了電話,讓藍雪來工作室見面。
一個小時後,藍雪進入暗影工作室內。因爲這個視頻被曝光,她時時刻刻都在擔驚受怕,害怕還會有視頻流出,她也會出現在視頻內。所以,當蕭梅找她的時候,她不得不來。如同蕭梅所說的,她們現在是一條線上的螞蚱,誰也別想逃離干係。
“我想到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改變下現狀。只不過,需要你的全力配合。”蕭梅的聲音有幾分沙啞。
藍雪點燃一根菸,目光幽深的看着遠處。心中已經有了幾分猜測,示意她繼續說。
“你幫我澄清,說這幾****一直和你在一起,並沒有和齊老闆有過來往。這樣一來,或許有更多的人相信我是無辜的。之後我在發佈記者招待會,說我並沒有訓斥過服務員,也沒有和齊老闆見過面。在找人做些假視頻發上去,就說我是被陷害的。”蕭梅低聲說道。
藍雪聽後,陷入了沉思。這樣做,對她沒有任何好處。反而,如果事情失敗的話,她還會惹來麻煩。所以,這個辦法並不妥。
蕭梅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冷冷一笑:“咱們平時可是好姐妹,難道你真的見死不救。再說,萬一我在記者面前稍微說錯了話,把不該說的也說了出去,那可如何是好?”
“你,竟然威脅我?”藍雪的眸子中浮現出怒意。
蕭梅神情無奈:“我也是沒辦法,若是不這樣做,我真的想不出還有什麼逆轉的機會。你就看在咱們姐妹一場,幫幫我。畢竟,我也不想爲難你。”
藍雪目光清冷,片刻後無聲的點點頭。事已至此,她也沒有選擇。只能見機行事,順其然了。
傍晚的時候,梓月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霓虹燈閃爍。心中不知爲何浮現出幾分想念,想念那個一直被藏在記憶深處的人。
“嘿!有新的消息出現了,藍雪已經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還敢強出頭,真是不想活了。”冷熙哲笑着說道。
片刻後沒得到回應,暮然抬起頭,看着窗前的女子似乎進入了忘我境界,完全沒聽到他的話。只不過,爲何她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憂傷與落寞呢?
認識這麼久,見過她嬉笑,蠻橫,安靜,冷漠,唯獨沒見過這樣。不知爲何,心中除了好奇之外竟然還有幾分心疼。這情緒來的莫名其妙,好不符合常理。
梓月依舊目光直直的,腦海中閃現過幾個塵封已久的畫面。“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回來找你的,相信我。等我.。”這句話,她原本以爲忘記了,想不到已經被深深地刻在了心底最深處。
是啊!時間如白駒過隙,十年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她也不知道現在是否還在等待,更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去等?或許,她早已經麻木了。面對一個十年音訊全無的人,她以什麼心態去等待?
“你,沒事吧?”冷熙哲不在胡思亂想,見她好像越發的難過,不由的開口。
梓月緩緩收回思緒,深深地吸了口氣。閉上了眼睛,掩飾着心中過得悲傷。幾秒後,再次睜開雙眸,頓時恢復正常。真是時間太久了,久到讓她收放自如,完全不會過多影響。
“怎麼了?”轉過身,她走向沙發。
“你剛剛在想什麼?”冷熙哲依舊很好奇。
梓月拿起桌子上的咖啡杯,卻發現已經冷了。無聲息的放下:“不該問的別問,什麼事?”
冷熙哲尷尬的咳嗽一聲!覺得自討沒趣:“啊!你看,藍雪現身做了僞證。我說她都已經自身難保了,還敢發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