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梓月是被吵醒的。看着牀邊的嚴玉神採奕奕的喊叫,她頓時無語到了極點:“別吵,我好睏。”
“都已經十點了,快點起來吧!我好餓啊!對了,我眼睛怎麼腫了?”嚴玉嘟囔着,還挺好奇的。
昨晚梓月看着李輝的短信想了很久,決定把嚴玉的記憶消除。也是爲了她好不是。如若不然,還不知道要難過多久。說不定會成爲永久的傷疤,這輩子都不會癒合了。
不過,在她消除記憶的時候,發現李輝和嚴玉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好,處處關愛有加,喫的飯菜都是嚴玉喜歡喫的,看的電影也是她喜歡看的,花錢買東西毫不吝嗇。最重要的是,會做早餐,忍受着她的壞脾氣,擔憂她的身體健康。總之,真的是一個無可挑剔的十足好男友。
但是,唯一的問題,就是隻限於在一起的時候。一旦兩個人分開之後,感覺就淡了許多。平時電話一天最多兩個,有時候還是兩天一個。通話時間也不長,李輝總說他工作的時候比較忙,挺辛苦的。可是白天忙說得過去?晚上忙什麼呢?這一點就奇怪了。
怪不得嚴玉總覺得異地戀不錯,在一起的時間有新鮮感。在梓月看來她就是傻子,哪有情侶在一起的時候無比甜蜜,分開之後就像是熟悉的陌生人了。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若是李輝真的有那麼愛她,一定不會在分開之後就平淡如水。
最後得出的結論就是,李輝就是一個十足的渣男。有什麼苦衷?婚都結了還欺騙着嚴玉和他在一起?最好不要再遇到。否則,一定會讓他知道什麼是報應。
“你想什麼呢?還沒回答我,眼睛怎麼又紅又腫的,咱們昨晚不就喝了點酒麼!”嚴玉在衛生間裏大聲喊叫。
梓月給她催眠了昨晚的記憶,讓她記得和自己喝酒,之後太晚了就到這住。可是,昨晚她睡得時候已經五點多了,現在還不到十點,她真的是睜不開眼睛啊!
就這樣,嚴玉不開心的從衛生間中出來的時候,梓月又進入了夢鄉。她無語的翻了翻白眼,懊惱着跑出去找外賣電話。
夢中的梓月突然皺起眉,她看着四週一片霧氣濛濛,有了片刻茫然。她不是在睡覺麼?這是怎麼回事?
隱約間耳邊傳來一道低沉沙啞的聲音:“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就是自找麻煩。”
“什麼人?出來。”梓月低喝。
“警告你,不要再和冷熙哲有牽連。如若不然,你真的會後悔的。”那道聲音再次響起,不過聲音縹緲,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梓月閉上雙眸,感知力在四周蔓延。片刻後,懊惱的睜開眼睛,身爲編織夢境的她竟然找不到是誰闖入了她的夢。真是可惡,這不止是警告,還是赤裸裸的挑釁。
外賣還沒送來,梓月便從屋子內走了出來。嚴玉詫異的看着她:“我沒吵到你,怎麼起來了?”剛剛叫都不起,這會怎麼自己起來了。她好奇的看着。
就在這時,門鈴聲響起。
“哦!原來你知道外賣來了。是不是也餓了,我就說麼!不喫飽哪有力氣睡覺。”她笑着去開門。
梓月懶得理她,倒了杯水坐到沙發上回想着剛剛的夢境。冷熙哲究竟得罪了什麼人?竟然會知道自己插手,還警告自己。看來,他此時真的很危險。不,應該說以後都不會安全。
師傅叫自己保護他,應該是知道什麼。可他偏偏等到回來再說,天知道他什麼時候能夠回來。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事,真是有點不舒服。
二人喫了點早餐,嚴玉閒來無事打開電視。突然,電視內的一則消息引起了她的注意。
此時新聞正在報道,昨晚一男子在家中被殺,現場十分恐怖,男子的皮被整張的剝了下來,那個血肉模糊簡直慘不忍睹。最驚悚的是,男子是先被剝了皮之後才死亡。這等於他親眼看着自己被撥皮,那種恐懼與痛苦,簡直讓人心生恐懼。
剎那間,梓月的眼神直直的盯着電視。那個死者竟然叫季洪亮,是佳人皮草的老闆。也是她沒接的任務,短短一個晚上的時間,他竟然慘死。這,會是什麼人做的?
“真是太恐怖了,我敢確定,兇手一定是心理變態。要不然怎麼能這樣做,想着那血肉模糊的慘狀,我有點想吐。”嚴玉捂着胸口,看起來很不舒服。
“人這樣死會讓大家覺得恐慌,害怕,不可思議,甚至覺得兇手慘無人道。可是,若是動物被這樣殺害,難道就是正常麼?”梓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幽幽的說道。
嚴玉頓時瞪大了眼睛看着她:“什麼意思?什麼動物?”
“比如狐狸,兔子,貂。如果他們這樣被殺害剝皮,你會怎麼想?”梓月看向她。
“自然也會覺得人類殘忍啊!不會認爲是理所應當的事情。你怎麼會這樣問?”嚴玉似乎察覺到什麼。
“沒什麼,只是感慨。或許這就是報應,這個死者是皮草店的老闆,店裏的皮草都是活剝的皮。”她淡淡的回答。
嚴玉皺眉,目光又看向電視。幾息後搖了搖頭:“不對吧!若是報應也是殺害動物的人,怎麼會是店鋪老闆呢?”
“沒有買賣,哪來的殺害。再說,我也是隨便一說,不要較真好不好?若真的被我說中了,那接下來就好玩了。”梓月意味深長的看着電視,若有所思。
兩個人都陷入沉默,或許在想這個問題。是啊!這些年下來,很多動物的死法都過於殘忍。人們爲了穿戴,享受美食,根本就不在乎。爲了一己私慾,殘忍的剝奪了無數動物的生命。儘管有人站出來維護,保護動物,可最終都抵不過世界的黑暗。
“對了,我感覺忘記了很重要的事情。難道是昨晚喝得太多了,導致失去記憶了?”嚴玉揉着太陽穴。
“不記得說明不重要,想那麼多做什麼?順其自然,喫好喝好不是你的追求麼?”梓月神情自然的調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