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大今劍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腳步, 一腳將眼前的妖物踹飛, 一刀劈過, 橫刀一個打轉, 周身一圈刀光, 數個妖物噴濺出陰氣倒飛出去。
大今劍橫刀看向鶴丸國永的方向, 他現在不想打怪, 只想打刃。
只想打那個叫做鶴丸國永的親戚!
不不不,纔不是親戚。大今劍滿臉的冷漠,他沒有這麼愚蠢的親戚。
被他用如此飽含深意的目光注視着, 鶴丸國永完全沒有發現一絲一毫的不對。
大今劍的臉色可以堪稱恐怖, 可是沒有刀劍付喪神注意到這一點。已經知道了內情的三條家臉色全都不太好看,大今劍在他們中間, 一點都不顯眼。
而其他的刀劍付喪神, 則完全的被鶴丸國永說的話所驚呆了。也沒有注意到大今劍的表情變化。
可以說, 所有的刀劍付喪神, 現在的表情都破裂開來。完全維持不了鎮定。
他們之前, 雖然有一些心理準備, 不過一切還僅僅是猜測而已。
亂藤四郎說的有一點還是很對的, 萬一安倍晴明遇到的,確實就是審神者呢,依舊用着三日月宗近外表的審神者,這個情況是很有可能的。
畢竟審神者和神明這個身份,怎麼可能是互通的?
身爲一個神明,卻還在兼職審神者這種事情, 實在是太過於天馬行空了一點。
尤其這位神明還是和他們身份一樣的刀劍付喪神。高天原的的低位神明,需要時之政府提供的其他靈氣渠道,纔可已進行神降,來到現世的低位神明。
大家都在時之政府手下工作的時候,有人突然出現,告訴他們,其實你們中間,待遇最好的一個同事,就是你們的一個上司。
這簡直就是一種打擊。
以亂藤四郎這樣接受過刺激的刀劍爲首,尤爲不能接受。
他們寧願相信異世界來的審神者繼承了他們這個世界的月神神位,早晚要帶着他們世界的月神神位離開,也不願意相信審神者就是三日月宗近。
可是鶴丸國永剛剛在說什麼?
鶴丸國永手上的陣法修補工作都沒有停下來,依舊在和髭切對話。暗墮特徵顯著的臉上,帶着的是得意的笑容。
“啊沒錯,審神者就是三日月呢,我可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到底在得意什麼啊!最遠處正在殺敵的灰色長髮刀劍付喪神臉色猙獰,高速移動的同時,眼睛的部位拉出一道紅色的殘影。
鶴丸國永繼續說:“不過說起來,燭臺切也差一點就知道了呢,可是他後來又想歪了。就算是這樣,也已經很厲害了。”
那真是謝謝了。
燭臺切光忠有些恍惚的砍倒身前的妖物,連身上被濺射上去的血漬都沒有擦掉。
在鶴丸國永的這句話中,燭臺切光忠猛地想起來,自己三番五次對於審神者身份的質疑,似乎沒有此,都得到了完美的解釋。
甚至爲此他還被大家誤會,可鶴丸國永現在居然說,他之前猜測的都是真的?!
奶黃髮色的刀劍付喪神站在鶴丸國永身旁,看着神情完全不正常的刀劍付喪神不語。
膝丸從遠處殺敵衝了過來,他的練度和修爲都比不上髭切,殺敵倒是可以,就是面對大量的妖物圍攻的時候,完全做不到髭切這樣,可以在妖物堆中行動自如。
髭切衝到大今劍旁邊的時候,膝丸就已經廢了不少力氣跟過去,結果他的阿尼甲一轉眼,又一路殺到了鶴丸國永那邊。
膝丸哪裏放心髭切一個刃到處亂跑,看着剛剛殺出來的一條路,一咬牙,重新掉頭追了回去。
結果因爲如此,太過注意殺敵清路,滿頭心思爲了追到髭切的身後,反而沒有注意到鶴丸國永在說些什麼。
這振明明是平安京時期的刀劍,出乎意料的帶着某些方面的天真。膝丸在有些詭異的氣氛中,艱辛的衝到了自家阿尼甲的身旁。
他看着周圍揮舞刀劍姿勢都有些僵硬的刀劍付喪神們,再看看沉默不語的阿尼甲,頓時汗都出來了。
薄荷綠髮色的刀劍付喪神有些驚慌,這個氣氛,簡直像是得罪了正坐本丸的刃啊,就在他衝出來一條路的時候,阿尼甲到底說了些什麼?
“阿尼甲,你剛剛,沒說些什麼吧?”
髭切死死地看着鶴丸國永沒有回頭,“嗯?我說些什麼了嗎?好像忘記了呢。”
“等等阿尼甲,這個不能忘啊。”
“什麼丸啊,我剛剛好像真的沒有說些什麼呢。”
“什麼丸?什麼‘什麼丸’,是膝丸啊……”薄荷綠髮色的刀劍付喪神眼底水光一閃,有勉強將情緒壓了回去,壓低聲音後,維持着聲音不會顫抖。
“先不說這個,阿尼甲,如果剛剛說了什麼過分的話,真的還是道歉吧。”畢竟連數珠丸殿下的臉色都不太對了啊!
那可是數珠丸恆次啊!
如果僅僅是小烏丸臉色不太好,他還可以理解爲,阿尼甲和對方又一次因爲平氏和源氏爭鬥起來,可是數珠丸恆次……
到底他的阿尼甲說了些什麼,這位天下五劍的眼睛都睜開了啊。
總感覺這樣下去,惹事的刀劍會被大家轟出去的。
就在膝丸繞着自家阿尼甲不停轉圈的時候,燭臺切光忠有些飄忽的聲音傳來,“髭切沒有說些什麼。”
“誒?”
髭切點頭,“是鶴丸殿說了些什麼呢。”
這位性格可以說的傷勢惡劣的平安京刀劍看向遠處的三條,大今劍的臉色就算個了這麼樣,依舊可以看得出來,難看的要死。
“今劍。”髭切的聲音響起。“你們,其實根本就是知道的吧。”
被他點名的大今劍揮舞着刀身,清理出一塊乾淨的區域,渾身的血跡,看向髭切,“你到底想說些什麼。”
髭切絲毫沒有被大今劍身上的威壓所壓倒,他只是眨眨眼,“看吧,你沒有否認。”
停頓了一下,他繼續開口,“你們果然知道。”
大今劍緩緩收刀,周圍的妖物已經清理的差不多。小狐丸和石切丸緩步走過來,巖融則扛着薙刀守在陰界裂縫的防線上。
大今劍沉默的看着髭切,這位和他同年代的刀劍付喪神一句話,就將他們三條的地位隔離了出去。
周圍的刀劍付喪神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遠離,這一塊區域裏,只剩下的三條家的刀劍。
“怎麼,食堂發生的事情,你們要再來一次麼。”
“那倒不會。”小烏丸開口,他看着大今劍的視線裏面帶着探究,“吾只是疑惑,爲什麼,三日月宗近,會是審神者。”
所有的刀劍付喪神眼底,出現的是同樣的疑惑。
爲什麼,同爲刀劍付喪神的三日月宗近,能成爲審神者。
明明大家都是普通的刀劍神明不是嗎。爲什麼三日月宗近就是審神者,這麼強大。
而且,還是如此的態度。
刀劍付喪神們想不通,總覺得心裏面有迷霧環繞。
要說是天生的神力,那明明是小狐丸更強悍一點。身爲稻荷大神的眷屬,身上的神力從起始階段就要強悍,在這一方面的來說,可以說是本丸裏面最強的。
要說是後天的神性,那明明數珠丸恆次、或者石切丸這樣的刀劍更加厲害一些。
要說是年代的久遠,自稱爲爺爺的三日月宗近根本不算本丸裏面年紀最大的那一梯度。
不說小烏丸、髭切、鶯丸這些刀劍,就連在已經實裝的三條刀派裏面,三日月宗近都是最小的。
那爲什麼就出現這樣的情況,而三日月宗近又想要做什麼。這戒備的氣息實在是太過濃郁。
大今劍眼眸裏閃過一絲惱火,刀劍朝着昔日的同胞指去,“這就是你們對我們三條的態度嗎。”
“不,我們對於湊齊本靈的審神者還是十分感激的。”藥研藤四郎首先表明瞭立場。
“不論審神者是何種身份,我都很感激。帶給我們本靈,交給我們功法,讓我們擺脫了時之政府。”
隨着藥研藤四郎的話語說出,不少刀劍付喪神都垂下了頭。
“可是,”藥研藤四郎的眼鏡反光擋住了他的眼瞳,“我們不想莫名其妙的爲時之政府賣命,也不想莫名其妙的爲其他神明賣命。”
時之政府,他們是毀了和刀劍們簽署的契約。完全沒有按照說好的事情進行,明明是聯手對抗摧毀歷史的時間溯行軍。
結果時間溯行軍根本就是假的不說,連合作都沒有好好的達成。刀劍付喪神,從合作方,完完全全的變成了被奴役的一方。
這樣的事情,他們經歷了一次就已經夠了。
“我們並不知道三日月宗近殿下,到底是以何種的目的來取得本靈靠近我們。”藥研藤四郎說出了所有刀劍付喪神的疑惑。
“大家的體內還有時之政府和審神者的契約在,在這樣的情況下,我們真的可以相信麼。”
大今劍開口說:“三日月可不是這樣的刃。”
“是嗎。”髭切沒有什麼特別的表情,對於今劍說的話,也沒有否認,“可我對他實在不瞭解,只好防備一下了。”
“畢竟,之前鶴丸殿下從滲水那裏得到的信息,不就是對方需要我們的力量麼。”
而這個言語,似乎聽起來有些耳熟,完全就是在時之政府最開始在找到他們的時候,說出來的話語。
因爲力量而□□控,這樣的事情,對於神明來說,有一次已經足夠了。
其他的刀劍付喪神,似乎也是這樣的神色。頗爲認同藥研藤四郎和髭切的觀點。
大今劍不知道說些什麼好,只是沉默應對。
在場的刀劍付喪神裏面,真正有記憶的,只有他和鶴丸國永,作爲三條刀派的刀劍,無論他現在說些什麼,恐怕都不會有什麼作用的。
而和三日月宗近關係較好,同樣知道事情真相的骨喰藤四郎,此時還不知道在未來的那個時間點裏面幹些什麼呢。
一期一振吉光就更不用說了。
而同樣覺醒了本靈記憶的鶴丸國永……大今劍看都沒看過去,指望暗墮之後思維不太正常的鶴丸國永來幫忙解釋,還不如指望所有的刀劍付喪神想通。
就在刀劍們都已經分成了兩派對峙,連安倍晴明都暗中關注着這裏的時候,鶴丸國永黑色的身影此時正在天空中翻飛,和陰界裂縫玩的不亦樂乎。
情況更甚的是,他身後的小狐丸和石切丸。
三條刀其他的刀劍,他們依靠的記憶,是三條家自己的記憶,來源於本靈神降之前。對於三日月宗近,有着天生的親近感。
可畢竟現在也只有分體的記憶,出現了眼前的情況,就算進件將事情給他們講解過,他們一樣會茫然。
大今劍:“……”怎麼辦,好絕望,還是打鶴丸國永一頓吧。
“所以你們想要做什麼,挾持我們三條嗎?”
“不,如果今劍殿下說的情況是真的,那麼三條就是我們的恩人,不過在我們解除契約,獲得自由之前,請讓我們保持距離。”
刀劍們因爲髭切心血來潮的試探,直接分裂成了兩個區域。三條孤零零的在一邊,其他刀劍們聚集在另一邊。
燭臺切光忠沉默的守在陰界裂縫前,妖物已經很少,偶爾出現幾個,全被速度快的短刀消滅,完全輪不到身爲太刀的他們。
短刀們出刀的時候,帶出來的力道、身上的氣勢,簡直就是像是宣泄着什麼。
另一端,三條的刀劍刃數較少,守護的區域也小了不少,可就是這樣,三條家的每一振刀還是輪到了敵人,正在兢兢業業的戰鬥。
燭臺切光忠沉默的看了一會,慚愧的移開了視線。
他是,最先察覺到三日月殿下身份怪異的刀劍付喪神。
也是提出,審神者和三日月可能是同一位的刀劍付喪神。
可是他沒有堅持自己的想法,這裏面,固然有審神者刻意的誤導。
在聽到鶴丸國永說這些話的時候,他一下子就想到,當初懷疑審神者的身份,導致三日月宗近被刀劍們圍攻。
他爲了道歉,去找對方的時候,在廊下看到的,卻是帶着面具的審神者。
這已經是他最接近真相的時候了吧。在周圍的戰鬥聲中,燭臺切光忠抬起頭,看向不遠處的短刀。
他對於審神者是不是三日月宗近這件事情,其實是無所謂的。在本丸裏面的這些日子,他已經足夠認識到了審神者對於他們的寬容。
三日月宗近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他並沒有本領的記憶,並不知道。
不過,如果三日月宗近的性格和審神者表現出來的一樣的話,似乎接受這樣一位隱藏身份,爲了他們努力行動的夥伴,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黑髮的太刀是現在其他幾振平安京老刀身上逡巡,臉色沉靜的小烏丸,所有所思的鶯丸,完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的髭切。甚至是盯着三條那裏看的宗三左文字。
他的這個想法,恐怕不僅僅是他有,察覺到了異常的刀劍付喪神,恐怕都有這個想法。
只不過,有一個問題而已,三日月宗近,爲什麼要隱瞞信息,還不解除契約。,總有解決這個問題啊他們是不敢帶着刀劍們再一次踏入未知的可能中的。
燭臺切光忠看着戰場,宇智波斑的拿手招數依舊不停地釋放着,施加的神力的火焰簡直燃燒亮了整片天空。
站在遠處看起來,這一場景簡直可以說的上是過分的綺麗。火焰燃燒着陰氣,燃燒着故去神明飄散的力量,燃燒着一切。
可對於在戰場上掙扎的低位神明來說,這就是地獄之火。
而他們,差一點點也要淪入這個地步。
隨着陰界裂縫的縮小,再加上宇智波斑火焰對於陰氣的燒炙,濃郁到遮天蔽日的陰氣終於開始消散。
天空中的月亮和一部分星星已經可以看的到,在火光的映襯下,十分的美麗。
而在這美麗的下方,銀白的月光照耀在戰場上,簡直是一片紫紅。山間已經看不到任何綠色的樹木和草木,山石也已經碎成了塵粉。
只有這種妖物混合和神明力量的血液在流淌,發出嗤嗤的腐蝕聲。
燭臺切光忠感慨,“審神者、不,或者說是三日月殿下,能繼承了這個世界的月神神位,簡直就是太好了。”
不論是審神者還是三日月宗近誰繼承了月神的神位,他們都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
就算宇智波斑真的出了什麼事情,他們也不會因爲身體裏面的契約面臨高天原神明的圍追堵截,這已經足夠了。
站在平安京老刀中間,燭臺切光忠突然開口,“等三日月殿下解決了所有的疑惑,我們一起去給三條賠罪吧。”
“啊,爲父在面對自己的錯誤的時候,也是可以讓步的。”
“那——”
“你們這些傢伙在幹什麼?”突然,一道帶着濃郁力量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什麼?!這傢伙什麼時候出現的?
所有的刀劍付喪神急忙回頭,只見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好幾個陌生的身影。
渾身上下纏繞着死亡氣息的幾道身影走上前,一個個拿着詭異的武器,鐮刀、白幡、毛筆、甚至還有花……
燭臺切光忠看到這幾道身影的那一剎那,汗都出來了。
一旁正在修補陰界裂縫的安倍晴明打招呼,“閻魔大人。”
“安倍晴明,你靈魂裏面的罪孽,終究還是鑄成了。”
“十分遺憾,黑晴明的計劃目前看來,也算是成功了。”
黑晴明就想想要毀掉人界秩序,現在看來,這個計劃沒有毀掉人間的秩序,卻引來了陰界裏面,異世界的神明,繼而引發了神明戰爭,高天原的神明還是毀掉了不少。
這樣看來,就算人間沒有被摧毀,可是引發的事情,一點都不算小。
這些身負着神職的神明神隕之後,將無法再繼續庇護只能內的事宜。人間沒有毀滅,不過影響可以點都不小,也說不上來哪一個達成的效果更厲害一些。
就在刀劍付喪神們茫然而戒備的時候,鬼使黑已經注意到了燭臺切光忠,他眯起了通體血紅的眼睛,探頭看過去。
“嗯——這不是,當初擅自闖入我們冥界的高天原神、明、大、人嗎?”
燭臺切光忠:“……”
揹負着毛筆判官一甩衣袖,一團墨漬出現在周身,似乎隨時可以幻化出來‘死’字貼在他們身上,“確實。就是他們。”
鬼使黑、鬼使白,外加兩個見習鬼使圍了過來。
坐在雲彩上的黃泉禍津神飄了過來,“這些身負罪孽的神明——”
在這個神明出現的一剎那,所有的刀劍付喪神感覺,自己的身上壓下來一座山。
力量的控制、身體的行動力,似乎都收到了不少的影響。
這個神明,似乎很強。
“閻魔大人。”安倍晴明坦然開口,他走上前來,擋在燭臺切光忠身前。
“這些高天原的刀劍神明,似乎有自己的苦衷,他們闖入冥界,僅僅是因爲意外,而且,現在還在積極地幫忙修復陰界裂縫。”
“所以,無論如何處置,清閒延後一下,查看清楚情況之後……”
判官舉起巨大的毛筆,“安倍晴明,你難道被這些傢伙所迷惑了嗎,不論出於何種目的,罪惡就是罪惡。”
“不,安倍晴明說的有一點倒是很對。”閻魔打量着維持着陰界裂縫控制陣法的漆黑神明,“不論除了神明事情,是否暗墮,都只是靈魂的一部分,可以押後再說。”
判官不甘心的開口:“閻魔大人……”
“我們來這裏是爲了解決那個異世界的神明的,還有諸神之戰。”
判官退後,“是。”
坐在雲彩上的神明看向安倍晴明,“既然這裏已經有你和這些高天原神明控制住,那就繼續吧。”
就在下一刻,天空中突然產生了異樣。
原本皎潔的月光逐漸變得發紅,諸神抬頭看去,只見天空中,赫然出現了一輪血月。
鶴丸國永抬起頭,看着天空中顯得越來越大,似乎在降落的一輪彎月,眯起了和血月顏色如出一轍的眼。
“啊,真是的,這可真是讓人驚訝的出場啊。”
作者有話要說: 刀劍:我們要解釋!我們要解除契約!我們要——
三日月:都等等,我先裝個逼
鶴丸國永(瘋狂鼓掌)
大今劍(突然興奮):三日月來了,事情又可以圓回來了,一定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