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一個本丸破碎所引起來的空間風暴可不是什麼小情況, 尤其是時之政府因爲神隱事件, 還在特別關注着編號23001號本丸。
時之政府的本部, 大批的高層聚集在監控室裏面, 在23001號本丸的樞紐信號在靈力數值監控儀器上消失的那一剎那, 所有在監控室裏的人都看到了情況, 但是沒有人理解發生了什麼, 負責草空間是一起的幾位工作人員似乎認爲是儀器故障,圍着監視屏幕議論紛紛。
十來位時政高層看着屏幕上,那個代表23001號本丸的光點消失, 內心均是疑惑。幾位站的靠後的時政高層看到這個情況, 則是眉頭一皺,他們幾個看向其中一個高管, 視線無聲的交流着。
站在靠前的時之政府高層對於後面的情況一無所知, 其中幾位還走到監事以其前面, 似乎想要插手維修一下監控儀器。
“你們還能不能修好了, 是不是信號的問題?”
“先聯繫風紀組他們。”
“風紀組也聯繫不上?”
“要不還是交給我們科學部吧。”
幾位科技側出身的高層看不下去了擼袖子就要將手忙腳亂的檢測人員擠開。
就在下一刻, 屏幕上以本來23001號本丸存在的地方爲中心, 如潮水一樣擴散出來紅色的警報。
這紅色飛速的擴張, 在警報尖銳刺耳的叫聲中,佔據了整個屏幕。
監控室裏面安靜了一瞬間,隨後,一位被擠到一旁的檢測人員驚恐的大喊:“這是空間崩塌警告!”
“23001號本丸發生空間坍塌!”
監控室裏,高官們齊刷刷朝着監控儀器衝了過去,“怎麼回事?!”
然而他們再怎麼着急, 情況已經不可控,23001號本丸已經坍塌,不僅如此,還帶動了連鎖的反應。監控人員擴大屏幕監控範圍,終於不再是滿屏的紅色警報,然而這這紅色的圓依舊在緩慢擴散。
紅色警報代表的是空間坍塌的範圍,在已經放大了整體檢測圖的監視屏幕上,明顯可以看到,距離23001號本丸距離較近的地方,周圍好幾個同樣封鎖的暗墮本丸也被包含在內,並且很快就被擴散的空間崩塌風暴所吞噬。
在監控室寂靜的注視中,短短十數秒,以23001號爲中心的空間坍塌,最終引發了數個本丸的連鎖崩塌,大批的空間發生崩塌。還好最後崩塌範圍固定在了一個範圍裏面沒有繼續擴散,如果再繼續讓這個空間塌陷繼續下去,他們真的就要採取極端的措施了。
負責監控的以爲監控員看着在入職教科書中都沒有看到過的場景,呆愣的好幾秒中,終於反應了過來,撲到聯絡臺上,瘋狂的對着聯絡儀器大喊,“清繳部隊,清繳部隊你們還聽得到麼?!”
過於刺耳的喊叫將呆滯的衆人喚醒,幾位高層看着有些崩潰的聯絡員皺眉。負責整個監控室的領導臉上還帶着一絲茫然,還是過來解釋,“這位員工的家人,就在清繳部隊工作。”
清繳部隊不負責日常看護工作,這一次所有的部隊成員全都派去230001號本丸了。下面的話不用說,大家都知道發生了什麼。
一時間,監控室裏的人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只是將嚎啕大哭的監控人員帶出去,帶他出去的同事還在安撫,“別傷心,任務出動的那些人包括清繳部隊,身上都帶着高科技防護的,空間崩塌頂多是下落不明,可以找回來的。”
毫無作用的勸慰聲越來越遠,隨着門板關閉,監控室裏面,再度陷入了安靜。
誰也沒有想到會發生這種事情,明明他們只是風紀組和清繳部隊他們帶着審神者武裝部隊,去一個暗墮本丸查明情況,最好將神隱審神者的刀劍付喪神抓回來。怎麼就會發生這麼大面積的空間崩塌的?
一片呆滯中,那位頭髮花白的高齡高層率先發布了命令,“繼續尋找聯繫風紀組他們,儘快查明情況,持續關注空間崩塌的後續情況,如果有擴散的趨勢,第一時間聯繫。”
隔了幾秒鐘,纔有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應答,慌慌張張的跑出去頒佈命令。
監控室裏面,其他幾位時之政府高層看向這位老人,“我們現在要做什麼?”
老人看着屏幕上觸目驚心的一大片紅色,“現在麼?等吧,等找到第一個掉落到空間裂縫裏的成員再說。”
整個時之政府如同上了弦的儀器,一絲不苟的執行着命令,剩餘的風紀組成員和審神者武力部隊出動,開始定位儀式在時空裏的那些出陣成員。
而所有具有一定決策能力的中高層,全都被調入監控室裏面,本來還算寬敞的監控室裏面,這一次是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
這些後被叫過來的中層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高層已經將這一次的時間封鎖,完全沒有透露出去。畢竟這一次和特異點鶴丸國永不同,特異點鶴丸國永的事情,需要審神者們的配合,才能更好的完成任務。
而這一次發生的空間崩塌,完全是時之政府需要自己解決的事情,牽扯到那些審神者的話,一點利處都沒有,只會加劇緊張的氣氛。
況且他們也怕審神者裏面出現什麼心思不純的人,對於審神者心思能黑到什麼地步,他們時之政府最清楚不過,看看那些大量出現的暗墮本丸就可以知道了。對於這些被挑選上來的審神者,時之政府對他們的定位是明確的——珍惜的戰略資源。
僅僅是資源而已。在這些時之政府的高層眼裏,審神者和刀劍付喪神的區別不過在於,一個可以大批量的複製生產;另一個存在稀有,出了什麼事情和現世政府還需要交代,打交道很麻煩罷了。
監控室裏面,在難捱的寂靜中熬了好久,門被猛地撞開,幾個身着醫務服飾的人抬着擔架衝了進來,擔架上躺着一個看起來驚慌未定的人,那個人身上穿着風紀組的制服。
爲首的那位年邁老人睜開了眼。
醫務人員朝年邁的高層走過去,拉下口罩彙報,“第一位調入空間裂縫的風紀組成員已經找到,體貌特徵正常,可以進行問詢。”
不用他說,其他一些時之政府高層人員已經圍了上去詢問空間崩塌的具體情況。
那位風紀組成員顯然嚇得不輕,張了半天嘴,終於大喊出來,“鶴丸、鶴丸國永!是鶴丸國永!”
“什麼?”
風紀組成員終於找到了說話的感覺,目光驚恐,“是那振特異體鶴丸國永!他在本丸樞紐外面扔了什麼東西,然後,就炸了。”
科技部成員第一時間發現不對,“你說什麼?他扔的東西把本丸樞紐炸了不說,還引發了空間崩塌?這不可能,本丸樞紐上面全都是世家佈置的陣法,就算是神明來了也——”
“那不是重點!”陷入科學狂熱的成員被一把推開,幾位時之政府高層圍住了這位風紀組成員,“你說,幹出這些事情的是特異體鶴丸國永?”
在時之政府高層的嚴肅注視中,這位風紀組成員也不那麼確定起來。“是、是吧?”
“是還是不是。”
“我、我也不知道。”風紀組成員都帶出來哭腔,“我和組長進入萬屋樞紐部屋的時候,就看到一振鶴丸國永半邊身子都邁進空間裂縫,然後朝我們扔了什麼,接下來空間就撕裂了。”
科技部成員眼神冒光,拼命擠過來,“他仍的是什麼,外表大致是什麼樣子的,空間崩塌是怎麼引起來的,你看到過程了麼,扔出來的東西——”
老人一個手刀下去,監控室裏面再度安靜下來。其他幾位時之政府高層頭疼的揉着額頭。
終於瞭解到發生了什麼,後來的這些時之政府成員則陷入了無與倫比的震驚之中。其中一些人驚恐不已。“等一下,這是發生在神隱審神者本丸的事情吧,也就是說,操作神隱的也是那個特異體鶴丸國永?”
“看來就是這樣了。”
聞言,一些時之政府人員更加驚慌,“他是怎麼知道審神者的名字的?”
“之前他不是進入了機密所,難道是那個時候?”
“機密所裏面記錄了大家的真名麼?”
“機密所檔案部裏面,記載了審神者的真名。”負責相關事宜的工作人員滿臉空洞,“就連在場的所有人員,真名和信息,也在裏面。”
“……”
這可真是再糟糕不過的消息了,也就是說,那振鶴丸國永可能擁有所有人的真名,只要他能力足夠,隨時隨地可以神隱掉他們在座的各位。
一時間,對刀劍付喪神一向處於輕視態度的時之政府人員,終於在這一刻意識到了神明的可怕,神隱,真真切切的就存在於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監控室裏的時之政府工作成員瞬間有些崩潰,雜亂的聲音響起。
年邁的高層呵斥道:“都安靜!”
然而沒有人做出反應。下一刻,幾位高層同時出手,陣法裹帶着犀利的力量,衝擊着監控室的所有人。
“冷靜下來了麼?”年邁的高層冷冰冰的開口,“特異體鶴丸國永當初不一定看到了檔案,畢竟檔案過多,他當時被發現以後,逃走的速度也很快。就算看到了,也不會看到多少。”
“可是這一次……”
負責機密所的成員腦子也轉了過來,冷靜的分析“這一次被神隱的審神者名字要是他看到的話,那倒是不用擔心,畢竟審神者的真名保存位置,和大家的真名保存位置不一樣。”
這一次被神隱的是審神者,那麼也就是說,如果鶴丸國永神隱的審神者名字真的是他在機密所看到的那些,那在場的人員就是安全的,危險的只有和那位被神隱的審神者真名放在一起的其他審神者而已。
“冷靜下來的話,我們就先來處理一下現在的情況吧。”年邁的老人再度開口,“先騰出來人手找到散落在空間裏面的出陣成員。”
所有高層都點頭認同。
“隨後……”老人充滿滄桑的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鎖死鶴丸國永本體,進行毀滅式處理。”
所有人一呆。
“什、什麼?毀滅鶴丸國永的本體?可是他、他是國寶啊。”
老人絲毫不動搖,看向發話的時之政府工作人員,“我們抓得到特異體鶴丸國永麼?”
這話說得太過誅心,在場的所有人臉上都火辣辣的疼,然而現實就是,他們抓不到那振特異體鶴丸國永。不要說抓得到抓不到的問題,他們連那一振鶴丸國永在哪裏都不知道。
“既然抓不到,那就換一種方式。這一振特異體鶴丸國永知道的太多了,實力也不受控制,最好的方式,就是毀掉他的本體。”
沒有了刀劍付喪神的本體,那一振特異體鶴丸國永就算再怎麼厲害,也像是無根的浮萍,撐不了太久的。就算他可能還有一些奇怪的能力,可以繼續留存在世界上,那他的本體被毀,也會對他的實力和身體情況造成重大的打擊。
這確實是最穩妥的方式。
老人閉上眼,端坐在椅子上,“而我們付出的,不再是大量的兵力,僅僅是一振國寶刀劍而已。”
還是有一些高層有些猶豫,“鶴丸國永的本體銷燬的話,所有分靈也就不存在了吧,這麼大的變故,可啊呸路夫婦只那裏瞞不住。”
“沒關係,當初5-4地圖出問題後,三日月宗近撈不出來,再加上小狐丸本體失竊之後小狐丸沒有信道,這些事請審神者都熬過來了,現在不過是少了一振實裝刀劍而已。”
就算不接受,他們時之政府爲了安全做的考慮,也不是因爲審神者的喜好而可以改變的。沒有鶴丸國永的分靈,還有其他刀劍的分靈。
“那我們這一方的總體實力會不會下降,尤其是在時間溯行軍那邊特異體這麼多的時候。”
搭話的時間政府官員滿臉無所謂,“名刀那麼多,少他一振也無所謂。”
溜回來的科技部部長開口反駁,“不是所有的刀劍都能產生付喪神的,你以爲是爲什麼現在實裝的刀劍這麼少,刀劍付喪神神性低的話,是需要長時間蘊養才能出現付喪神人形的。像三日月宗近神性那麼高直接出現人形的終究是少數。”
“說了半天,也就是說好好蘊養還是能有其他刀劍出現的,那少一振鶴丸國永,來換取沒有特異體鶴丸國永的搗亂不是很劃算麼。”
科技部部長懟了回去,“現在是鶴丸國永一振刀劍出現了特異體,解決不了問題慢去可摧毀刀劍本體,若果後續其他刀劍也出現了特異體呢?你們把所有的刀劍都摧毀麼。”
對方也拍桌子瞪眼,“你這是完全沒有依據的假設。”
其他時之政府高層頭疼得要命,“不要吵了,現在不是還沒有出現其他刀劍的特異體麼,先解決眼前的鶴丸國永。”
毀滅鶴丸國永最主要的原因,是因挖他可能拿到了時之政府工作人員的真名名單,外加上他擁有可以摧毀空間的能力。就算以後的刀劍付喪神也出現了特異體,只要沒做到這兩點,時之政府也不會採取眼前的這種情況。
不過醫療部的高層還是有些猶豫,“如果能夠抓到鶴丸國永刀特異體進行研究,那麼那些時間溯行軍特異體就——”
“問題是抓不到他。就算抓到了鶴丸國永,也不能進行過多的刀劍付喪神力量提升。”一直站在角落裏的那幾位時之政府高層開口,“你們難道忘了上面的吩咐麼。”
這話一搬出來,高層們瞬間安靜。
最終監控室裏的高層議論了很久,決定將這一決定通過大御所,通報給現世的政府,畢竟要摧毀的刀劍是現世政府的國寶,是對方的財產,他們時之政府不過是借用現世政府的刀劍來用而已,他們不能隨隨便便的動手。
這一決策通過,所有人心裏都鬆了一口氣,這也算是找到瞭解決問題的好方法。
監控屏幕裏,代表空間崩塌的紅色範圍還愚蠢沒有繼續擴散,保持在一個安全的範圍裏,周圍能夠移動走的空間點已經全部移動走。
在這一片淪陷的區域周圍,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產生了一大片防護隔離帶,好在暗墮封印本丸周圍的那些,存放的也是暗墮的封印本丸,只有一個個的空殼子,移動起來不需要和其他審神者打交道,也不需要解釋,情況在控制之中。
風紀組和清繳部隊的成員還在搜索當中,陸陸續續有找到了一些,能進入到本丸樞紐的人,複述出來的情況和第一個救回來的風紀組成員說的大體一致,就是鶴丸國永扔出了什麼東西,導致了空間的破碎。
這讓時之政府高層們堅定了摧毀鶴丸國永本體的念頭。能夠毀壞他們精心佈置的空間的特異體,不能夠存在。
情況得到控制後,監控室裏面陸陸續續開了幾場會議,人最後也就散了,對於鶴丸國永的處理方法,他們已經提交給大御所,他們在等待現世政府那邊的回覆。
鶴丸國永真正的本體完全不知道即將發生什麼,就算知道,那也無所謂。畢竟留在時之政府那裏的,不過是一振由三日月製作的分體而已,就算摧毀掉,影響的不過是分體替換掉以後,所產生的新生分靈而已。
他現在正在和三日月一起,兢兢業業的看着一期一振吉光和骨喰藤四郎扮演審神者。
兩振體態面貌大變的刀劍付喪神最終還是沒有擺脫染髮的結局,被鶴丸國永看着,好好地染了頭髮。
鶴丸國永遺憾的放下一瓶草綠色的染料,看着一期一振吉光已經變成黑色的頭髮,“真是遺憾啊,我還想要看看真正震撼的效果呢。”
一期一振吉光依舊維持着溫和的笑容,“綠色並不適合我。”
“明明你有個弟弟就是綠頭髮。”
同樣頂着黑色頭髮的骨喰藤四郎看着鶴丸國永雪白的頭毛,“鶴丸殿可以自己親自試一試的。”
鶴丸國永又拿起那瓶綠色的染髮劑,“聽起來不錯,不過綠色的鶴一定很奇怪吧。”
一旁看熱鬧的桔梗和時間溯行軍刀劍付喪神們一起點頭:是很奇怪,總讓人想到綠毛龜。
就在大家以爲他放棄了的時候,就聽到鶴丸國永喃喃自語,“不知道把這個東西混在小光的洗髮露裏面會有什麼效果。”
“……”
三日月走過去,沒收了綠色的染髮劑,“不要再玩了,準備出發。”
鶴丸國永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轉移,“哦哦,要出發了嗎。”雪白的付喪神看向黑毛的一期一振吉光,“那麼你可要表現得兇一點啊,阿、魯、基、大人。”
一期一振吉光一貫溫和的臉上浮現出一絲扭曲的神色。
巫女和妖怪付喪神們一起來送行,“祝君武運隆昌。”
三日月頷首,“哈哈哈,多謝吉言了。”
骨喰藤四郎看着那邊,雪白的付喪神在那裏把一期一振吉光氣到變臉,淡淡的開口,“如果沒有鶴丸國永,一定會更順利的吧。”
三日月十分遺憾,“啊,沒有辦法,賭鬥場的座標實在是太細緻了。”
他這個不認路的人在沒有一起的幫助下,可鎖定不了這麼細緻地座標,只有同樣擁有空間穿梭能力的鶴丸國永可以做到。
在空間細緻穿梭這一領域,鶴丸國永已經可以和三日月媲美,甚至可以說,超越了他。“哈哈哈,喜歡驚喜的鶴丸果真是帶給人驚喜的存在。”
三日月哈哈哈的感慨了一句,劃開空間裂縫,右手張開,比出‘請’的動作,“那麼,接下來就交給你了,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走到前面,隨意的抬手,不走尋常路的和三日月張開的那隻手來了個擊掌,“啊,交給我吧。”
作者有話要說: 燭臺切·擔心到頭禿·光忠:洗髮水被替換了染髮劑?那又怎麼樣,反正我也沒有頭髮……(並不值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