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第一師留守，協助地方工作，整頓各地武裝，以幫會及竄入山林小股武裝爲主.”
“是！”
“命名政治處會同地方通知，向租界收取歷史遺留拖欠稅收，及退還強行擴建地；要求各國海軍陸戰隊及其它部隊限期退出上海。”
“是！”
衆人明白，這是塊難啃的骨頭，意味着不惜對各國動武了。
“命令第二師主攻，第三師第四師左右兩翼協作，向江蘇境內發起攻擊；佔領江蘇之後，三師、四師整編留守善後，防禦張作霖部；二師迅速南下返回上海，一師配合北伐軍對孫部形成夾攻。”
“是！”
“命令總參謀長爲總指揮，指揮全盤作戰！”
“是！”
衆人驚愕，總參謀長指揮作戰，軍長呢？胸有成竹遊山玩水，抑或睡大覺？
“請坐！”下達完命令，鬱嵐青一身輕鬆。
衆人坐下後，想着最後一道命令，要知道此時轉交指揮權，是兵家大忌。
顏如玉忍耐不了，提出大家的疑問：“軍長，總參謀長的指揮能力我相信，可是，你應該給大家有個解釋吧？”
託詞早有準備，鬱嵐青笑道：“很簡單，我給大家一個鍛鍊機會。”
“什麼？”顏如玉差點跳起來。
鬱嵐青笑道：“彆着急，我不會閒着。散會！”
衆人納悶地離開會議室，唯獨舒彤瑩和顏如玉坐着沒動。
舒彤瑩憂心忡忡，每次鬱嵐青有反常行爲，直覺告訴她要出事，而且每次生死交關。她怕了，真的怕了，擔心失去鬱嵐青。
“說吧，我要知道原因。”顏如玉好整以暇。
鬱嵐青嘆道：“說實話，我想帶着這支部隊衝鋒陷陣，配合北伐軍快速打掉各地軍閥。但是，有些事由不得我。”
咯噔！舒彤瑩的心巨跳，頭暈目眩，她聽出味兒了，印證了她的判斷。
顏如玉不做聲了，幾次出事她猜測到鬱嵐青被人嚴密控制。也不難猜測，如果沒有人控制，他們幾人不會穿越到二十世紀。
鬱嵐青苦笑道：“如玉，我離開的消息保密，有重大事務與我電臺聯繫。”
默默點頭，顏如玉瞟了一眼舒彤瑩，離開會議室。
舒彤瑩深情地望着鬱嵐青，明眸含淚，粉臉憂鬱欲言又止。
“彤瑩，真對不起，又一次讓你不開心了。”鬱嵐青苦笑，半晌後無奈道：“我確實是不得已，有件非常重要的事去完成。”
“非去不可嗎？”
“是的，非去不可。你知道，我對這支部隊很重視，尤其部隊正在打仗，一般情況下我不會輕易離開。”
“你要去哪裏？很危險？”
“這麼說吧，假如，我說假如，假如我受傷，但死不了。你清楚我有神奇的自愈能力，受傷對我而言是小意思。現在放心了吧，來，笑一個，我喜歡看到你笑。”
舒彤瑩哪能笑出來，勉強笑笑，遲疑道：“我能不能去一起去？”
“我不露面衆人僅僅是懷疑，如果你不在，大家肯定會起疑心，影響到軍心。別忘了我們兩個的關係，是一條繩子栓的兩隻螞蚱。”
“小石頭，我能聯繫你嗎？”
“當然可以，你是情報處副主任，發報誰敢阻攔啊。”
舒彤瑩心裏踏實多了，只要能聯繫上，她隨時會得到鬱嵐青的消息。
當天夜裏，鬱嵐青悄然走了。
時值進入八月，燃燒似的太陽曬在皮膚上火辣辣的痛。鬱嵐青和巴三渾身大汗淋漓，跟着岳陽退下來的士兵沿山路跑着，口乾舌燥，恨不得跳進江裏喝個痛快。
“鬱大哥，我們”
“噓，小聲點，不是說過嗎，我叫小石頭，你是小巴。”
“好吧，小石頭就小石頭。我就不明白了，我們本來是就是國民革命軍，是你是軍長，我是別動大隊長，現在這算什麼，被北伐軍趕狗似的追着上氣不接下氣。”
“不懂了是吧，唯有混進敗退殘部，沒人發現我們的身份，亦難追查。”
“可是用着的扒死人衣服嗎，我想起來就噁心，渾身毛髮悚然。”
“行了，別抱怨了，你看見有幾個逃跑士兵穿着新衣服。小巴，你不會這點苦受不了吧？”
“誰受不了苦，我是納悶，好好的軍長不做，跑來受這個罪，值得的嗎。”
兩人混在士兵中跟着逃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巴三無法理解，淞瀘軍軍長何等威風，有很多大事要做，當逃兵誰會相信啊？
當天下午湘軍殘部趕到湖北咸寧地區，到處是躺在地上喘大氣的士兵。
鬱嵐青和巴三也累得夠嗆，尤其是鬱嵐青，部分體能被玄闐寶殿封印，甚至比不上巴三，這一路要不是巴三照顧，他早掉隊了。
“起來，起來王八蛋，全部給老子站起來步兵在那集合炮兵快滾到前面，機槍手向右轉十秒內不入列，老子斃了你”
巴三剛剛睡着，迷迷糊糊聽到吼叫聲，機械性地跳起來，迅速站在鬱嵐青身前戒備，雙手一張準備反擊。
鬱嵐青及時攔住並拉着他跑進後勤隊列。
一個軍官模樣的刀疤臉威嚴地威風地吼道：“他孃的都給我豎起耳託聽仔細了，我不管你們原來是什麼職務，部隊是什麼番號，從現在起你們是暫編第一師後勤部，整編後馬上開赴前線。違抗當者場處決，現在依序報告你們的姓名、職務，快！”
衆人開始自報家門。
“小石頭，彈藥庫守衛排長。”
“小巴，與他一樣，彈藥庫守衛。”
“郭萬明，列兵。”
刀疤臉耐心等待，幾名助手迅速記錄着什麼。
職務、姓名報告完畢後，刀疤臉立即宣佈自己是營長，接着對照助手記錄分配任務。
“你，誰誰誰，哦，叫什麼小石頭的，提升爲連長，帶一個連去把守彈藥庫。還有你提升爲排長，一起守彈藥庫。”
“是！”鬱嵐青喜出望外。
巴三嘟噥道：“王八蛋，囂張什麼，老子找個機會抽死你”
“誰，哪個混蛋在說話？大聲點。不準隨意喧譁，不然老子斃了你。你，小什麼的，馬上帶着連去守彈藥庫，快！”
刀疤臉怒吼咆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