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都市小說 > 1986:我的普羅旺斯幸福生活 > 第247章 普羅旺斯的天空之城

來到室外。

羅南聽到密林方向傳來一陣嘈雜的‘咯吱咯吱’聲,似乎是某種機器在高速運行,鼻尖還能聞到微弱的燃燒氣味。

他立即加快腳步,來到那片軍用卡車停泊的區域。

不知是不是由於這裏距離村莊太遠,他沒見到任何圍觀的村民。

爲了搞清狀況,羅南拿出了在熱情的普羅旺斯人民身上學到的社交能力,希望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不過這次的社交目標一個個全是‘硬骨頭’。

來往於密林和卡車之間的人戴着大大的護目鏡和頭盔,完全看不清臉和表情,羅南嘗試着和好幾個人搭話,但他們全部拿羅南當了空氣。

羅南似乎已經看到他們護目鏡和頭盔下的‘冷漠’表情了。

他又小心翼翼的向密林裏走,路過的‘木頭人’並沒有阻攔。

由此情況羅南分析出裏面肯定沒有危險,親眼目睹縱火犯被繩之以法估計是沒戲了。

大概走了五十多米,羅南看到一個高大的工作人員正張牙舞爪的指揮那些木頭人清理樹下的矮樹叢,他聽到的‘咯吱咯吱’聲便是鋸木的聲音。

而植物燃燒的氣味是切割下來的矮木堆放到密林外,在專業的設備和工作人員監督下焚燒的味道。

那位高大的老兄側頭看了羅南一眼,似乎在用眼神詢問‘你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羅南友好的和他打招呼:

“你好。”

但對方連頭都沒有點一下便把頭轉了回去繼續對那些‘木頭人’發號施令。

羅南猜,那人在轉頭前的心理活動大概是:

這個季節普羅旺斯居然還有外國人?

羅南沒有着急離開,而是觀看那位老兄無差別罵人。

罵人的原因無外乎就那麼幾個,要麼是鋸錯了品種、要麼是傷到了樹木、要麼是操作不當這讓羅南更加好奇這些人是誰、在幹什麼了。

在某個木頭人又險些被罵之前,羅南先一步拯救了他:

“這個百裏香可以給我嗎?”

普羅旺斯地區的灌木叢主要有兩大類。

一種是以巖薔薇、乳香黃連木、冬青櫟和野草莓樹爲主的‘馬基斯’灌叢,呂貝隆山區遍佈石灰巖,所見的矮樹叢大部分是這一類。

另一種常見的灌木叢是‘加裏格’系草本植物,被普羅旺斯人所喜愛的各類香料就歸屬於這一類,但它們在呂貝隆並不常見,因爲這些植物喜歡生長在砂質或碎石土壤。

其他灌木,例如刺柏和金合歡等在普羅旺斯也有,但並不多見。

而根據羅南的觀察,那位脾氣不好的老兄今天的工作是指揮這些人清理除了‘馬基斯’外其他的一切低矮灌木。

如果是夏季或者花期,這些灌木比較好區分種類,但到了秋冬,分辨起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

但那位老兄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罵,怪不得那些木頭人沒有心情應付羅南的搭話。

羅南的‘幫助’沒有換來木頭人的感謝,他木訥的換了一個目標繼續砍伐,但那位脾氣不好的高大老兄卻進行了點評:

“你都學會了,他們居然還認不清,上帝啊,我怎麼會接下這麼一個任務呢?”

羅南見這是個好時機,走過去和他攀談:

“我對植物比較感興趣,而且現在從事的工作也是和這些作物有關,不過你們這是在幹什麼呢?”

羅南簡短的自我介紹起到了作用,那人終於直視過來了:

“你是做什麼的?”

我是做什麼的?

羅南在他衆多頭銜中選出了最有可能和這位老兄拉近關係的兩個:

“羅南,盧爾馬蘭的農夫,冬天會進山採松露。”

那位老兄的表情在一秒鐘內幾經變化:

“布魯諾,國家森林管理局的。”

羅南用驚恐的語氣反問:

“國家森林管理局來這裏幹什麼?”

布魯諾摘下他的頭盔,露出光溜溜的頭頂:

“還不是因爲那個縱火犯!爲了提高防火等級,整個普羅旺斯要進行一次全面的‘灌木叢掃蕩行動’,全國各地的森林專家都來支援了,但人手還是不夠。”

他指着那些木頭人憤怒的說:

“這些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工人完全不懂植物,也沒有什麼常識,工作進展太慢了,按照這個速度,聖誕節、不,是明年聖誕節我都沒辦法回巴黎!”

“巴黎也沒什麼好的.”羅南收斂起開玩笑的心情,詢問道,“是誰給你找的這些工人?”

布魯諾抓了抓腦袋:

“馬賽林業局。”

“這些人是馬賽來的?怎麼不在當地找呢?”羅南疑惑的問。

布魯諾拍着安全帽說:

“現在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能找到幹活的人就不錯了,等當地政府安排說不定都12月了!”

羅南嘆氣。

這確實很符合普羅旺斯人的辦事風格。

他指了指自己家的房子方向:

“我家就住在那裏,如果你受夠了這些工人可以去那裏找我,我給你介紹一些有常識、幹活也利索的農夫。”

布魯諾摸着光禿禿的腦袋問:

“你能號召當地人?”

你在跟我開玩笑吧夥計??

羅南露出燦爛笑容:

“別的地方不敢保證,但在盧爾馬蘭你想要多少人我都能給你找到。”

布魯諾並不是很信任這個剛剛認識了幾分鐘的傢伙,他把頭盔重新戴上:

“如果有需要,我會去找你的。”

羅南覺得整個11月過的格外漫長。

可能由於西北風一直不停歇和縱火犯的壓迫感,導致餐廳客人不多造成的。

也不知道餐廳的客流量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不過鬆露收穫依舊穩定,只要進山就找到3公斤左右的松露,這樣在有葡萄藤花環的貼補下.月底去政府買房子的計劃不會改變,明年依然可以順利結婚。

由佐伊負責的暖氣安裝工程也完成了第一階段的配件,準備開始施工。

這樣在普羅旺斯正式進入冬季前,巴黎一家人可以住進溫暖的暖氣房了。

雖然偶爾會有些好消息傳來,但羅南的心情總是感覺沉甸甸的,爲了調節心情,他去找了歌迪亞和托馬斯。

帕斯卡邀請他們去他的橄欖園很久了。

不如趁着11月,氣溫還沒那麼低,把這個約履行了?

11月颳了整整大半個月的西北風,誰知道12月又會是什麼鬼天氣呢?

就當出去放鬆放鬆心情了。

幾個人一碰頭,馬上把行程定了下來。

這周羅南從盧爾馬蘭集市回來,他們立馬動身前往普羅旺斯最著名的‘鳥巢村’——戈爾德。

週五中午,托馬斯開車帶着羅南和歌迪亞離開盧爾馬蘭。

汽車一路向西北行駛,沿着呂貝隆蜿蜒的d36號公路慢慢沿着盤山公路前行。

沿途看不到民宅和建築,但每過一兩公裏就能看到一處由石頭堆砌的矮牆,隨即便能看到那旁邊立着的、提示距離戈爾德還有多少公裏的路牌。

羅南走過了普羅旺斯大大小小許多村莊和城鎮,戈爾德的路標指引是做的最清晰和密集的。

在沒有導航的1986年,不熟悉呂貝隆的遊客想去梅納村,但開到它旁邊盧爾馬蘭的情況時有發生。

但羅南猜想,無論遊客從東南西北哪個方向前往戈爾德都不會迷路因爲指引實在太多了。

這充分體現了戈爾德在普羅旺斯的不尋常地位。

這裏是普羅旺斯中世紀小村落中,第一個被世界遊客‘攻佔’的地方。

一直到很多年後,在很多提到普羅旺斯的資料中,還是會看到大家用戈爾德的照片代表這一片區域,可想而知這個村子的重要程度。

但由於羅南居住的盧爾馬蘭在小呂貝隆區域,距離金三角的另兩個村子梅納村和博尼約更近,所以這是他搬來普羅旺斯後第一次來到這個著名的旅遊小鎮。

看到‘距離戈爾德還有1公裏’的路標後不久,在一個轉彎過後,公路前方一片開闊,一座全部由石頭組成的山村‘從天而降’。

即使羅南看到過許多戈爾德的照片,真的來到它的腳下依然會覺得震驚和震撼。

“這幾乎是在山上‘雕刻’出來的村子。”羅南不由得感慨出口。

托馬斯知道羅南第一次來戈爾德,給他講述起這裏的傳奇歷史:

“如果不是這裏的險峻地形,這座村莊可能早就消失了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沃克呂茲省只有三個‘受災城市’,戈爾德的名字便在列,這裏曾經遭到過德國人的暴力襲擊,居民進行了頑強的抵抗才把它保留下來,二戰結束後,政府給了戈爾德一枚榮譽勳章,這是普羅旺斯唯一的一枚‘戰爭十字勳章’。”

歌迪亞從另一個角度給羅南科普:

“戈爾德的居民有自己的名字,他們被稱爲戈爾迪人,以叛逆精神而聞名,無論是中世紀的戰爭入侵,還是二戰期間,他們從來沒有放棄過抵抗。”

托馬斯笑着拍了一下方向盤:

“聽說這裏的姑娘異常‘火辣’,她們很難嫁到外鄉。”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托馬斯?”歌迪亞白了一眼身側的托馬斯,用驕傲的語氣說,“二戰後需要重建,戈爾德開始主動吸引藝術家,安德烈·洛特、馬克·夏加爾、維克多·瓦薩雷利和波爾·馬拉都曾在這裏居住過,這裏的思想和氣氛是呂貝隆最開放的。”

羅南好奇的問:

“戈爾德那麼早就開始吸引藝術家了?”

布蘭科說過,梅納村是在70年代末轉型之際纔開始主動吸引世界各地藝術家的,戈爾德比梅納村早了幾十年?

歌迪亞摸着自己的爆炸頭說:

“那當然了,雖然政府把阿普特定位成呂貝隆的首府,但本地人認同的首府永遠只有一個——那就是戈爾德,戈爾德發展的時候梅納村還滿地跑羊呢,咱們先去帕斯卡的橄欖園,摘完橄欖帶你在戈爾德裏面轉轉,聖雷米只是畫家的聖地,但戈爾德裏面百花齊放,可有意思了。”

汽車和戈爾德擦身而過,沿着d36號公路繼續向北行駛。

羅南迴頭從另一個角度打量這座空中之城。

戈爾德就像是藝術家在山崖上創作的一副雕塑作品,高處是城堡和教堂,房子和村舍層層下降,從山頂到山頂,層層迭迭,錯落有致。

怪不得藝術家會被吸引來戈爾德這座村莊本身就是一件藝術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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