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姻緣2
吱——碰！！！
輪胎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傳來，緊接着路人看熱鬧的說話的聲音也不時的響起, 他們一個個指着那相撞的兩輛車說着什麼, 隱約中聽到了事情的經過。
原來白色麪包車正在行駛, 但不一會兒它的前面就插、進了幾輛車，過紅燈時那輛與白色麪包車相隔五六輛車的黑色的車已經轉彎, 那白色麪包車車主眼見着就要跟丟了黑色豪車, 竟然開始闖紅燈，就在轉彎時與一輛黑色奧迪車相撞後終於停了下來。
奧迪的車主氣憤得下了車起到麪包車面前拍拍車窗破口大罵道：“操, 你瑪的有病是不是，看不懂紅綠燈啊，想死死遠點！不要死在這裏，竟然還撞到老子的車，我告訴你你要賠......”
“......！”
奧迪車主大張着嘴喉嚨裏說不出一句話來，他氣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搖下的車窗裏的一雙通紅有滿盈恨意還帶着殺意的眼睛直對上。他感覺自己通身冰涼, 眼中憤怒之色退去驚懼的神色慢慢盈滿了他的雙眼, 他瞳孔不斷的慢慢地收縮着腳步顫抖地驚恐的後退了好幾步。奧迪車主狠狠的閉了閉眼，再對上那雙通紅的眼睛時已經沒有了那讓人驚慌的神色, 就彷彿那是他的錯覺一般。但他已經沒有了氣焰再對車裏的男人叫囂, 因爲他心中已經感覺到害怕，就在剛剛他彷彿感覺到了死神的鐮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讓他從靈魂深處湧出了恐懼, 到現在都還沒退去那種接近死亡的感覺。
這讓他很是肯定，只要他再多說幾句，那車裏的男人真的會殺了他的, 因爲那個男人已經沒人身爲人的自覺了。
他沒感覺錯，那雙眼裏的人性的確已經消失掉了......
很快交警就過來調解，聚在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慢慢散去，開面包車的男人很聽話，交警們問什麼就答什麼，只是他那通紅陰冷的雙眼一直盯着黑色豪車消失的那個方向，冰冷陰森，仿若鬼魅......
“小無，李安和劉麗麗那邊進展怎麼樣了？”
下了陳豐家所在的小區啓動車子預熱，見苦無已經帶好安全帶，楚雲霄發動車子開向劉沉長醫院方向。
嗯？李安和劉麗麗啊。“昨天在學校我還遇到過李安呢，那傻小子平時挺精明的一個人，在劉麗麗面前卻呆得很。真羨慕他們年輕，這就是青春嗎？”苦無脫了外套放在腿上，伸手點開空調，將碟子放進去點開，舒緩的純音樂在車子窄小的空間迴響。他耳中聽着音樂微眯着眼轉頭看向楚雲霄帥氣的側臉。
聽到苦無之沒頭沒腦的言論楚雲霄不由得輕聲笑出來，一邊專心開着車一邊對身邊的人道：“任務進度很是順利呢，李安和劉麗麗這邊進度就已經過了90%了，一切還得慢慢來啊。”
“是啊，上次你說查周飛查得怎麼樣了？”窗外車來車往空氣，z市十二月的天氣已經很陰冷了，但看着外在熱鬧的景象，苦無總感覺氣氛燥熱得很。不知道爲什麼從剛剛上了車開始他心情就很煩躁平靜不下來，即使進了車裏就已經脫下了外套也沒多大用處心情還是躁得很。他以爲是空氣的問題，但打開空調用處也不大，心中有種燥意，無論他怎麼努力都無法平靜。
正在專心開車的楚雲霄並沒有注意到苦無不對勁的樣子，聽到苦無的問話他眼神中的神色變深了許多，沉吟半晌纔開口道，“周飛今年三十八歲，家中只有一個老父親，就住z市本地。在高考那年以優異的成績考上了z省省區直屬軍校，成績出衆每年都有獎學金，軍校畢業後直接參了軍，聽說是進入的特種部隊。以個人實力在沒有後臺的情況下升爲了團長，且他帶領的下屬都很服他是個有手腕的，完成任務很多都是優。在年前因爲出任務受了重傷不能再在部隊待下去，但他並沒有接受上面安排的職位，直接申請退伍。聽聞上面的挽留也沒法留下他，做了好些日子的思想工作也無法改變他的決心，無奈只能讓他申請通過，所以本來兩三個月就能下來的申請才拖到差不多一年纔下來，他是前幾天纔回到z市的。在剛回來時在公交車上遇到小偷事件，邂逅了陳如如。”說到最後楚雲霄面上帶了些笑意，若是周飛早些回到z市或是再晚些那就遇不到陳如如，每當這時他不得不感嘆緣分的奇妙，就像他和苦無一樣，沒有系統沒有任務或是再早些或晚些他和苦無永遠都不會遇到一起。
“也就是說周飛一回到z市就遇到陳如如？果真是千裏姻緣一線牽。”苦無安靜的坐着不再亂動，他覺得自己再動下去心情會越來越煩躁的。
“嗯，說得也是，我們不就是個例子嗎。”輕笑着楚雲霄轉頭看了眼身邊的苦無眼中溢出談談地滿足的曖意來。
“周飛既然是特種部隊裏的，那他的資料我們怎麼會這麼快就查到還查得還挺詳細的。”苦無看着前方摸了摸下巴，外面等紅燈的車很多，苦無心中的燥意有越來越強烈的趨勢，他努力不讓自己的煩躁在楚雲霄面前露出來，因爲他不想楚雲霄在開車的時候被其它事影響到，哪怕那個其他是他也不行，在開車時他不希望楚雲霄分心。
“那是他想讓我們查到的所以我們才能查到啊。”策挑起嘴角楚雲霄露出一個富帶深意的笑容，見綠燈亮了發動了車子轉了個彎向左邊開去。
苦無恍然大悟，難怪呢，第一眼看到周飛這人，他就覺得那周飛一定不是個傻傻的二愣子。看，現在不就是個爲了追女孩子很有心計的一個人嗎，看人果然不能只看外表啊，他表現出來有隻是想讓你知道的而已，就像周飛外表看去是個糙漢子，給人的感覺是沒有心機很好相處，但是一個沒有背景沒有後臺的糙漢子從一個小兵爬到團長的位置從來都不簡單。
砰！吱——
“苦無，外面怎麼了？”被這突然而來的聲音驚到，楚雲霄在專心開車，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問苦無。
苦無回過神來，轉頭看到只見身後十字路口那裏發生了一起車禍，眯眼仔細看了看，“唔，一輛白色麪包車和一輛黑色的奧迪相撞了，看周圍人的反應應該沒出什麼大事。好了，既然你已經知道了就專心開車，我們馬上去找劉沉長看看情況呢。”
“馬上就要到了，還有大概十多分鐘的路程。”當然，要加上紅綠燈耽誤的時間。
楚雲霄轉頭給了苦無一個笑容，在苦無不滿的眼神下回過頭去專門開車，想到方纔苦無眼中的關切心中微微，他知道苦無不希望自己在開車的時候分心，是以之後一路他都沒怎麼開口說話。
很快就到了劉沉長所在的醫院，兩人下了車一起進了醫院站在大門處像是等什麼人的一個小護士問道：“你好，請問劉沉長劉醫生在嗎？”
小護士聽到一個好聽的聲音忙抬起頭來卻撞進了一雙清澈含笑的黑眸裏，頓時臉就紅了，她結結巴巴不知所措地道：“那、那個，不、不好意思，劉醫生他、他請假了，並不在醫院裏面，如果你、你們找劉醫生的話還請過幾天再來。”小護士越說越窘面上越來越紅，在面前男人帶着笑意的眼睛下她不由得低下了頭，免得等下越來越丟臉，被帥哥看着現在她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別緊張，我們之前在這個醫院治療主治醫生就是劉醫生，現在來只是想來感謝他而已。”小護士那一副要鑽地洞的表情逗樂了苦無，“你能告訴我劉醫生是因爲什麼事請假的嗎？”
“啊？我、我不知道，只是聽說劉醫生請了好多天請，他的班都是其他醫生交換着代的，具體的事誰都不太清楚。真的是很抱歉先生，讓您白跑一趟了。”不知道是被苦無溫和的笑容安撫了還是怎麼的，小護士這下說得很是順溜。
苦無與楚雲霄對視一眼，心中覺得此事有問題。楚雲霄仔細觀察了下小護士的神色沒有發現什麼便道，“劉醫生是生病了？”不對，就算生病也不可能不在自家醫院治療吧。
“不是的！劉醫生只是說要好好休息幾天，並沒有什麼身體不適的樣子。”小護士連連搖頭，面上也還了些嚴肅，還瞪了一眼楚雲霄，不要以爲自己長得帥就能隨便說劉醫生的壞話！她一點都不喜歡有人說劉醫生什麼，因爲劉醫生身體真的很健康啊，雖然劉醫生平時都不怎麼理人，當劉醫生不自覺流露出來的溫柔真讓她們心跳加速的說。
楚雲霄微微挑了挑眉，對那個有些生氣的小護士道歉道：“抱歉。”他的聲音很沒有起伏，聽起來根本不像是在道歉，更像是在會議室裏開會一般給人的感覺反倒是有些壓力。
小護士撇撇嘴表示沒什麼，但臉上的不高興誰都看得出來。
楚雲霄側頭與苦無交換了一個眼神，苦無看向小護士笑道，“既然劉醫生不在，那我們就先高開了。這樣吧，這是我的名片，如果劉醫生回來了能不能請你聯繫下我，我們希望能當面感謝一下劉醫生。”
小護士似乎很喜歡和苦無說話，她笑容燦爛的雙手接過名片並表示一定不會忘記，對於劉醫生的崇拜者她一向是很寬容大度的。
與小護士道別後，苦無和楚雲霄兩人沉默的走出醫院大門。
苦無回過頭望看身後相對於普通醫院來說很冷清的醫院，感覺有點涼了但攏了攏外套。半晌苦無側頭問楚雲霄，“雲霄，你說劉沉長那麼長時間能忍住不去找陳豐是因爲什麼呢？明明那麼深刻的愛着卻只遠遠的看着對方，明明眼裏有着化不開的悲傷和情意，他爲什麼就不去找陳豐說明白呢？”劇情裏有說劉沉長找了陳豐一輩子，但是現在的情況卻是讓苦無不確定劇情是不是可信了。
楚雲霄伸手握住愛人的手，“別想太多，我們知道他家的地址就在附近，現在也有時間，不如去那裏看看吧。”
“這樣也不錯，那我們快去。我並不希望陳豐劉沉長兩人分開，這不僅僅是任務的原因，更是因爲陳大哥是我們的朋友，而且只要是相愛的兩人我都能希望他們牽手在一起。”苦無反手握住楚雲霄與之十指相扣，是他想太多了，即然劉沉長不自己去找陳豐那就讓他們來幫忙不就得了。
“嗯，想做什麼就去做，我會一直陪着你。”楚雲霄眼中全是苦無的身影，苦無不好意思的移開目光，心中曖曖的可口上還是說楚雲霄太寵自己這樣不好，楚雲霄聽着苦無的唸叨笑而不語，抬起左腕看了看錶，發現時間早就過了十二點了，肚子中已經有了餓意。
“你在這裏等會，我去開車過來。早些去看看劉沉長然後回家喫飯。”說着楚雲霄就向停車處走去。
見楚雲霄已經走遠苦無快跑幾步跟上去，與楚雲霄並肩而行，“我和你一起去吧。”
“嗯。”
劉沉長站在頂樓透過窗戶看着下面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半晌垂下了眼簾掩下眼中羨慕悲痛的神色。才幾個月的時間而已劉沉長整個人都消瘦了不少也憔悴了很多，眼下青黑之色濃重，眼中還有着抹不去的疲憊之色。
一個年輕的小護士敲了敲根本就沒關的門，開口對那個黯然的背影小聲道：“劉醫生，按照您的吩咐和那兩個先生說過了，他們已經離開估計是去了您的住所。”這個小護士就是剛剛與苦無兩人交談的那個，她站在開着的門外並沒有進來，她並不想打擾裏面那個看起來非常疲憊需要休息的男人。
“......謝謝你，辛苦你了。”收回放在窗外的視線劉沉長轉過身來看着門口的女孩微微頷首表示謝意。
“不、不用客氣，劉醫生我就先去忙了，您早點去喫午飯吧。”小護士臉紅紅的，在看到劉沉長辦公桌上那根本就沒動過的盒飯不由得關心起了劉沉長。
“我知道了，謝謝你的關心。”劉沉長掩下眼中的不耐語調冷淡地開口趕人，除了陳豐他現在對誰的沒有耐心“63號房的病人就麻煩你去幫忙看看情況，要是他有什麼需求就拜託你了，之後他的身體情況恢復如何直接告訴護士長就行。我想休息一下，幫我通知一下其他人不要讓人來打擾，謝謝。”
“是！我一定會做好這事的！那、那劉醫生您先休息，我、我先走了，一定不會讓人來打擾您休息的！請您好好保重身體。”將大開的門小心關起來小護士轉身腳步輕快的離開，她還要去通知其他人叫他們不要來打擾劉醫生的休息呢。今天天氣真好心情也好，劉醫生竟然和她說了好多話，而且還直接指定了她做事情哎~好開心啊，劉醫生真是太帥氣了，要是劉醫生是她男朋友就好了，她一定會做夢都笑醒的~想着想着小護士又嘆了口氣，劉沉生這麼完美的人根本不是她能配得上的。
劉沉長從窗邊走到門口將門反鎖，渾身無力的靠在門上緩緩下滑坐倒在地，微微抬起頭眼神虛無的盯着天花板中的某一點。良久他嘴脣動了動，從喉間擠出了一個很輕很輕的聲音。
“小豐......”
窗外陽光透過半拉開的深藍色窗簾照射在窗邊的辦公桌上，桌面上盒飯旁邊放着一個文件，陽光照在那個文件上讓那上面的內容很是清晰。
病危通知：
......癌症晚期......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一更奉上~求評求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