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修真小說 > 無心 > 49、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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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時分,天氣寒涼。即便有陽光拂耀在身上, 給風輕輕一吹, 暖意就散了。

伺候的小廝不敢勸人去書房, 那日少夫人醒來的場面他們都瞧見了, 虞淮一到她就起身了,誰都沒放在眼裏, 只往他懷裏撲。可見少夫人是想要待在公子的身邊,既如此, 誰勸都沒用了。

未時之前,虞淮處理好了手邊的事,回房還能陪滄笙躺一會。

整整兩日沒動靜的人, 在他上榻之後忽而依偎了過去。虞淮動作一緩, 是怕自己身上太涼,驚醒了她。

果不其然她閉着眼喃喃開口:“你身上怎麼這麼涼呢?”

他說不打緊, 躺一會就暖和了。

聲音落後,很久都沒有回應,虞淮終於慢慢躺下來, 順應她的姿態將人摟緊。

“夫君……”她的聲音柔柔的,迷糊不清。

“嗯?”

她在他懷中動了動:“有寶寶了。”

虞淮呼吸一滯。

“還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滄笙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語,“我對取名字不在行,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出來。孩子他爹,只能勞煩你了。”

衝擊的事實說得太過輕描淡寫, 像是鈍鈍地重擊。表面完好無損, 衝擊的力道橫衝直撞地抵達了靈魂深處。

滄笙說了這麼兩句, 又睡了。他太過震驚,沒能把握住進一步詢問的機會。

接下來的一個時辰內,虞淮腦中都是空白的,深呼吸亦無法平復極致的喜悅。

心跳快到危險的地步,他抱着滄笙,暗自勸說自己要冷靜。滄笙初爲人母,什麼都不懂,一點一滴都需要他來照顧。他不能被情緒衝昏頭腦。

這樣的責任感給了他動力,虞淮沉心細想未來,腦中一件件爲她規劃。多了個孩子要顧及到的事是方方面面的,好不容易轉移注意,勉力鎮定下來。低頭望一眼懷中睡得香甜的滄笙,理智又煙消雲散。幸福無可宣泄,忍不住輕咬了咬她的耳垂。

週而復始。

……

滄笙清醒之後,第一感覺是好累,身子像負重了一般,手臂都不好抬起來,酸痠麻麻的。第二感覺是身遭的靈力充沛至極,同她想象中的上界都有一比了。

睜開眼,她豁然從牀上爬起身,舉目四望:“娘噯,我該不是做夢吧?”

她醒的時刻正是剛入夜,虞淮坐在牀上看着書,見她一骨碌爬起來,眨眨眼,有些驚到了:“怎麼了?”

滄笙爬到枕邊,掀開褥子一角,朝牀板看了眼登時倒抽一口涼氣:“夫君真闊氣,連牀板都用靈玉做!就不怕旁人知道了,拿小錘子挖上一塊走嗎?”

虞淮將大驚小怪的人從牀角撈回來,塞進被子裏,居高臨下幽怨瞥她一眼:“你剛醒來最關心的就是這個,擔心靈玉牀會被人挖走了?你就不想想孩子他爹要給孩子她娘養胎,大半的身家都貼進去了,這樣的心意該適時爲之感動一把嗎?”

滄笙的重點和他完美地擦肩而過,聞言大驚,伸手隔着被褥摸了摸牀板:“大半的身家?我的娘噯,這靈玉果然很貴,好東西啊。”

虞淮心若死灰,邀功是邀不到了,她不知道他初爲人父,有多想表現得好些。一把抓住了她垂涎般撫摸着牀墊的手,握在手心,連自己都沒意識到地喫味道:“摸它做什麼呢?左右都是我買的。”

滄笙隨着自個的手望了他一眼,臉上對靈玉的垂涎的表情險些都要破功。

實則她在睡的時候仍然殘留了一絲的神識清醒,一來是和肚中的娃兒溝通,二來便是看看虞淮。

她知道他有多緊張和開心,睡在一起的時候,時不時掖一掖她的被子,吻吻她的臉頰,摸摸她的肚子。但更多的是看着她出神,擔憂與愛憐都有。畢竟她不是一般的“母親”,她還是個仙,懷個孕就將自己懷地昏睡了數日。

虞淮是凡人,不懂上界的法則,一切都是未知,如何不會擔心呢?

滄笙選擇輕鬆的面貌,刻意轉移話題,哪想夫君竟然喫起一塊靈玉的醋來。悶在心裏都要笑出聲,將手伸進他的衣服裏頭胡亂地揉起來,應和着:“也是,讓我來摸一摸孩子他爹。哇,瞧這手感,比玉石也分毫不差呢!”

小年輕,滄笙昏睡了幾日,他便斷了幾日的葷,這一摸,賬內的氣溫便升高了。

虞淮稍作矜持,但絕不抗拒,順從地抱緊了她的腰,任她整個貼緊了自己。在她的耳邊低低道:“你剛有孩子,是不是不能……”

滄笙仰頭,預備迎接他的吻:“我們仙女都沒有這樣的難題,你就放心吧。”

她的脣高高努起來,索吻的模樣還是一派天真爛漫。

他愛她愛到了心坎裏。深深吻下去,擁抱纏綿,魂魄好似都飄揚到了九霄之外。

……

爲了養胎,疏於修煉的滄笙該要重拾大業。

修煉如逆水行舟,擱置了這麼久,仔細一探,修爲還倒退了不少。難怪懷個仙胎都感覺到喫力,要連睡上幾日才能補足氣息。

要靜修,就不能時不時被人打斷。這麼一來,人類的身份是個大問題,她不能從一個樂於交際的人,突然之間變成一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宅。

自己編了個套把自己套住了,滄笙很是頭痛。

虞淮給她選來了成堆的醫術,給她支招道:“便說是醫術上遇到了難以攻克的難題,我的病根還沒有完全祛除,還需要你潛心研究。能拖幾日算幾日吧。”

滄笙受教,對外這麼同人說了,關起房門來調養安胎。

可沒過兩日,虞淮就病下了。

滄笙用靈力掃過他的身子,想,果然人還是不能撒謊的。

不好的話總是那麼容易靈驗。

幸得虞淮本人還是甚有良心的,雖是無法忤逆老夫人前去相親,可在屏退耳目的小宴上,簡單溫和的三字“對不起”乾淨利落收拾了局面。然後就是滄笙僵着腦子來欣賞一段兒五花八門,各式各樣的哭戲。

那聲音嚶嚶呀呀,跌宕起伏的,能綿延不斷地唱上好一陣。聽得久了,夜裏做夢都幻聽似的縈繞在耳邊,可算是磨人透了。

滄笙被哭煩了,索性閉了五識連續修煉了幾日,今晨醒來順嘴一問,虞淮道要出去踏青。而這踏青出遊,十有八九是建立在相親的基礎之上了。

果不其然,虞淮的馬車踏着約好的時間點趕到,悠然竹篁中早已等着三兩人。爲首女子身姿窈窕,妝容描繪得精緻得體,望見虞淮的車馬,緊張地捏了捏袖口才半垂着頭迎上來,開口清脆,“虞淮哥哥,好久不見了。”

這開場白十分新鮮,滄笙跟着虞淮三個月,相了十多場親,沒見哪個女子剛見面就喚他哥哥的。

虞淮淺笑着回應,脣色偏淡,想是出門受了風還是覺着冷罷。滄笙忍不住又往他心口湊了湊,隔着中衣試圖給他捂住點暖意。

寒暄過後,虞淮下車,衆人自覺退避,容他單獨隨着那女子走到竹篁小徑上去了。

女子壓不住話,避開人羣沒多久便捏着帕子,低聲開口,“我這次回來,是受老夫人吩咐,來勸一勸哥哥的。”

勸的是什麼大家都心知肚明,虞淮只笑不答,態度平和卻又半分不似聽進去話的形容。

“哥哥不信命格,自是覺着這法子沒有必要。我前些日子特地去了趟隸雲山的仙觀……”女子說着時,虞淮偏首漫不經心,擷了片竹葉在手中把玩。

“哥哥!”女子略有些氣惱地繞到他面前,“隸雲山的仙長說,那老夫人相求的玄道確然有幾分本事,哥哥何妨就不試一試呢?說不定,說不定可以讓哥哥安然到老的!”

虞淮對她似乎格外有耐心,溫聲道:“我從未想過要爲了個說不定,便叫旁人爲我搭上一生。”

女子不知爲何紅了臉,別開眼不敢看他,細聲:“你又怎知,旁人不是情願的呢?”

虞淮聞言,默了好一會。

滄笙摸着自個肚皮想,說得也不無道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擋不住樂意往火坑裏跳的人。

至於衆人推崇的玄道,滄笙覺得他九成是個神棍。虞淮這個身子,在她看來,是真活不長久了,怎麼可能找個姑娘就能活到老呢?那姑娘是活神仙還差不多。

滄笙嘆息一聲,轉而望向女子,略帶憐憫。看氣氛,話說明到這份上,也是真談不下去了。按流程,虞淮又該掐準時機,碎一碎女子的心了。

虞淮不負她期望地淡了神色,眼眸中的倦意湧上來,“即便旁人樂意,我也並不情願。此事不必再提,回去罷。”說完,不由她多辨,轉身回走。

女子急切小跑着跟上,“哥哥爲何如此執拗,非要傷老夫人的心呢?我已經將仙長的話轉述給老夫人了,她道以前由着你,現在怕是拖不得了,到時候就算你不願意,這婚事也是要定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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