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乎,這個別人開心的夜晚,夏侯家的這兩個男人都只好獨守空房
第二天,所有人都發現,夏侯景和易風兩個人都有了濃重的黑眼圈,像是熊貓爹爹和熊貓兒子。當然,這個誰都不敢說,夏侯景那麼好面子的,要是因爲這個生氣了可不好辦!
這一日是三十兒晚上,所有人都要忙着,尤其是夏侯景,更是最忙的一日。所以就算是他們兩個沒有睡好,也不能懈怠,一大早上就回了宮裏。
因爲莫果果他們一家人是客人,所以沒有跟着易風他們一起去,而是等到晚上,晚宴快開始的時候才收拾東西過去。
到了皇宮的時候,莫果果發現,來宮中跟着太後守歲的人不光他們一家外人,還有杜峯家、曹橫家等幾個重臣都到了。
這些人的到來,讓莫果果心中的忐忑少了幾分,不過想到她跟這些人的過節,倒是也不敢太掉以輕心。看來這天晚上,怕是不會很太平。
莫果果注意到,今天來的那些官員們都有兩個特點:第一,都是朝廷的重臣,雖然不能跟曹橫和杜峯抗衡,但是也是在朝廷上跺跺腳整個朝堂都震三震的人;第二,他們帶着至少一個漂亮的女兒,有的甚至帶着兩個三個,有的甚至自己沒有女兒的,也要帶着家中的侄女,外甥女或者乾女兒
當中有幾個人她也是認得的,比如杜子清,比如那個什麼鏡中第一繡娘之類的,這擺明了就是給她預備的。
得,看到這一幕,莫果果明白了,這還是太後要對付她用的招數啊!
她就說麼,自從那個賞梅會結束之後,太後怎麼那麼老實,既沒有召見她,也沒有阻礙曹聘婷以及那個楊靜靜的婚事兒,感情這是又備着了一個招數在等着她,不,確切的說是在等着易風。
剛看見這些人的時候,莫果果有些鬱悶;轉瞬之間,就想開了。
上次的賞梅會,她已經算是跟那些情敵宣戰了,大家也知道了她的厲害。這次之所以他們還趕來,就是因爲他們對易風還有希冀。要知道,如果一個男人的態度不明顯,不堅決,不管他家裏的女人再母老虎,那些鶯鶯燕燕還是不會甘心的。
這事兒,還是要看易風的。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如果易風真的會爲這些女人所動,那她莫果果也沒有辦法,總不能用繩子綁着他回黃泥河村吧?就算是綁回去了,也是隻能綁得住人,綁不住心。
如果易風能堅持他們的愛,不被她們所迷惑,那這些人來也沒有什麼用!
想到這裏,莫果果釋然了,甚至反倒是對過一會兒的晚宴有了一些期待。當然,她的期待是,看見一羣女人去圍着易風,而易風自己卻不爲所動。
好吧,她承認,她這個想法有點自私,可是愛情不就是自私的麼?那些女人去圍着,那是說明她看上的人魅力大;而易風不爲所動,那是說明她看上的人忠貞
莫果果是比較淡定,楚氏和楚雄天、莫樂樂可就淡定不了了!
最先表態的是莫樂樂。聽着那些官員們旁若無人地囑咐着那些女孩兒一會兒要多跟易風接觸,這小丫頭就不高興了!
“這太後和皇上是不是故意的啊?就是瞧不起咱們家是種果樹的,這故意找那些女人來勾引我姐夫?真是太過分了,明擺着就是欺負人!”
在莫果果的教導之下,莫樂樂從小到大的等級觀念也不是很重,心裏怎麼想的,就怎麼說了出來。
楚氏聽了,急忙去捂莫樂樂嘴巴:“樂樂!你忘了這裏是哪裏了?你還想要當將軍呢,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不知道?就算是咱們心中不滿意,也不能在這樣的地方說啊!”
她這一句話讓莫果果和莫樂樂他們也明白了,看來楚氏對這個事兒意見也挺大!
被楚氏這麼一說,莫樂樂低聲地嘟囔着:“他們有臉做,難道還沒有臉讓人家說?他們不就是皇家麼,皇家多了不起似的!”
楚雄天聽着莫樂樂的話,臉上也都是不悅:“樂樂說的對,這也太欺負人了!算了,咱們回去,這個晚宴,咱們不喫了!我看太後和皇上能不能把咱們綁回來!”
說着,楚雄天轉身就要走。
這個時候,負責迎接的太監眼尖,一下子就看見了他們。這太後可是吩咐過,他今天的主要任務就是把這幾位給帶到宴會場,要是他們這走了,他可是要喫不飽兜着走了。
於是,他急忙叫道:“楚大帥,雲清公主,果公主,宋將軍,莫將軍,你們可算是來了,太後和皇上都等您幾位半天了,來來來,隨我過去吧!”
雖然聽見了這個太監的話,楚雄天卻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還繼續往前走着。
莫果果一看,急忙將他拉了回來,還順便扯了個謊:“姥爺,暖爐就不用帶了,這皇宮裏肯定是溫暖如春的!”
這話說完,她小聲地跟楚雄天說道:“姥爺,這太後肯定早就料到了。咱們今天要是不進去,她肯定會怪罪的!就進去看看吧,不管太後怎麼想,最重要的是易風怎麼想。我倒是想要進去看看呢,要是易風不堅定,我就按照您之前的打算,踹了他!”
莫果果這麼勸楚雄天,楚雄天也有些動搖了,接着楚氏和宋滿存也過來了,都是勸他回去。如果他壓根兒不來,那還可以稱病糊弄過去,這到了門口再出去,那就真的不像話了。
楚雄天只是一時氣憤,也不是那種真沒有頭腦,被脾氣所驅使的人。聽了他們的勸告,也轉身跟着他們往宮殿走。
雖然他一直黑着臉,也沒有跟那個太監搭話,但是領着他們的太監已經很慶幸了,至少他們跟着他回來了。太後既然專門吩咐了這個事兒,那這肯定是個比較棘手的,好歹他沒有辦砸了!
進了宴會的大廳,莫果果發現,這個太後比她想的要過分很多!
這哪裏是什麼宮宴,哪裏是守歲,整個就是選美!
這整個大廳裏,至少做了二十多個適齡的姑娘,一個個還都是那種才貌雙全的官家小姐,一看就是專門爲了當皇家或者是豪門的女人準備的。
她莫果果自認也不差,可是看看這個打扮,看看這個氣質,還真是比人家差了一些。
最鬱悶的是,除了杜子清和幾個曾經參加過那個賞梅會,見識到她怎麼反擊曹聘婷的人外,這些女人看着她的眼神,都好像在看一個鄉村野丫頭一樣!
更過分的是,她和楚氏應該算是公主,要和皇家的子女們坐到一起,那樣應該離着易風不遠;可是這個太後故意把易風和另外幾位皇子安排到了她斜對角的位置,讓他去跟着那些官員們坐在一起,美其名曰讓他們和那些大臣們多交流交流朝堂之事。
實際上,挨着易風坐着的哪裏是什麼大臣,明明是好幾家的小姐;這哪裏是讓他和那些大臣們多交流交流朝堂之事,明明是讓他跟這些小姐們交流交流感情!
於是,莫果果在看見易風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朝着他恨恨地瞪了幾眼,然後還翻了幾個白眼!
臭易風,死易風,色狼易風!我讓你好色,我讓你跟那些女人在一起,讓你跟她們說話,讓你讓她們跟你暗送秋波,我瞪你,我瞪你,我瞪死你!
被莫果果瞪着的易風可是冤枉死了!被這些裝得嬌滴滴的官家小姐們圍着,聽着那些有些發嗲的聲音,他的雞皮疙瘩都要出來了!這會兒他哪裏是在享受,明明是在遭罪!
雖然他不是什麼有潔癖,對女人都敬而遠之的人,可是他壓根兒就沒打算和那些女人有什麼接觸,她們對於他來說,更多的都是包袱。
認識莫果果之前,是他沒想過這方面的事兒;認識莫果果之後,他想着的,念着的,夢裏夢着的,就只有莫果果,根本沒有想過要再跟別的女人扯上關係,也不願意再和別的女人扯上關係。
今天,他也是剛剛進宴會大廳的時候才知道,他的皇祖母先斬後奏地將他跟這些官家小姐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
她這麼做的目的易風也很清楚,肯定是打算讓自己再考慮一下別的女人,不要莫果果了。
這個,是他萬萬不會同意的事兒,所以,他更是小心地婉拒那些小姐們的愛意。
本想着要調整一下座位,可是他悲催地發現,其他的皇子也都是跟那些大臣和他們的家眷安排在了一起;而且他剛坐下,這周圍就已經被那些女孩子圍滿了,而且他們還在不停地跟自己搭話。
雖然他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可是在這種場合下,作爲六皇子的他也不可能一句話都不說,便跟着他們偶爾嗯嗯啊啊幾句。不過,他的臉色一直陰沉着,而且還是一直在爲莫果果守身,不斷地閃躲,絲毫沒有讓這些女人靠近他的身子,就連衣服都沒有沾上。
就在他左躲右閃,跟着這些女人簡單應付着的時候,莫果果來了,還如此對待他,這讓他有些心焦。
莫果果這個傢伙不是喫醋了吧?看樣子她心情很不好?
於是,他也顧不上這些小姐們了,急忙站起來跟莫果果打招呼:“果果,楚姨”
這會兒莫果果是真生氣,在他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拉着楚氏去了提前給她們兩個人留着的位置,再也沒有看易風一眼。
其實莫果果很想要回頭來着。她理智上也知道易風這是迫不得已,只是心裏頭還有點不舒服,彆扭而已。
他們剛落座一會兒,四皇子夏侯平帶着他的正妃曹聘婷和兩個側妃進來了。
這是莫果果第一次看見作爲四王妃的曹聘婷,不覺眼光都被她給吸引了,忘了易風的事兒。
莫果果看得出來,曹聘婷在四王府的日子並不好過,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就明顯瘦了很多,本來還算是勻稱的身材,現在倒是顯得有點單薄。尤其是臉上,這個一瘦,眼睛甚至大的有點嚇人;雖然是塗了不少的脂粉,但是也能看出來,她的臉色並不好。
雖然她穿着正妃的宮裝,頭髮、面容都收拾的很精緻,莫果果卻從她的身上看出來了幾分無奈,幾分惆悵和怨懟。
也是,當時她那麼嫁給夏侯平,夏侯平能對她好纔怪!新婚之夜都能那麼侮辱她,那平日裏怕是沒少給她委屈受。聽說是她曾經求助與母家,但是曹橫他們根本沒有給她做主,反倒是當衆訓斥她不懂事兒,讓她要好好地做個賢惠、大方的正妃。
因爲曹聘婷在四王府不受寵愛,四王爺夏侯平也沒有因這個聯姻而和曹家關係多親近,反倒是有些想要利用曹家的趨向,曹家的主要心思,已經放在她曹聘婷庶出的二妹身上,似乎是希望她能代替曹聘婷來勾引六皇子夏侯風(易風),或者是再勾引一個其他可能成事兒的皇子。這樣,不管將來誰當了皇上,他曹橫都算是有了榮華富貴的保證。
而曹聘婷本來雖然是想到夏侯平不會對她多寵愛,但也肯定想不到他會那麼過分,更想不到家裏人也沒有向着她的。她那麼心高氣傲,從小嬌生慣養的人能適應這樣的生活纔怪!
看着這樣的曹聘婷,莫果果的眼中倒是有些憐憫之色了。喜歡上錯誤的人,被皇上、父親當棋子,又錯嫁給了四皇子,曹聘婷註定是個悲劇的人物了!
正在這大家各有心思的時候,皇上、太後和一幹嬪妃們到了。
莫果果發現,這次不但蘭貴妃出來了,她那個被禁足的未來婆婆梅貴妃也一起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夏侯景想給易風面子,還是他真的想要提拔一下夏侯燦,給他母親恢復身份纔好辦事兒。
作爲一個準兒媳婦,莫果果肯定是要仔細觀察員一下婆婆的。
她發現,這個梅貴妃被禁足了這麼久,不但沒有憔悴,反倒看起來臉色更加紅潤,人也更加美麗了。
只是,現在的她看這夏侯景的時候,不再是和以前那樣含情脈脈,而變成了其他妃子那樣對皇上又驚又怕又討好的眼神,而且裏邊還多了很多心不在焉的感覺,跟看一個普通人沒有太大的區別
過來了好半天,她的眼睛主要都只盯着三個地方看,一個是她懷中的嬰兒,另外兩個,一個是易風那邊,另外一個是莫果果那邊。
對於這個婆婆,莫果果是很同情的。
她曾經對夏侯景多麼癡情的一個女子?
被夏侯景強娶,爲了他做了那麼多的改變,爲他生兒育女,她爲了夏侯景能做的,可謂是都做過了。
而她得到的是什麼呢?換來的卻是他把她當替身,換來的卻是他的厭棄和懷疑,以及一個存好了錢的賬戶。
這就是她要的生活麼?顯然,不是!
對於太後的安排,夏侯景事先也是不知道的。
看到易風和莫果果之間的相隔甚遠,甚至還隔着不少的官家小姐之後,他的面色也不好了!
他不明白太後到底是怎麼想的,居然能這麼安排。又要故意挑撥莫果果和易風的關係。這萬一易風年輕氣盛,真被別人給勾搭走了怎麼辦?萬一莫果果這一氣之下,不搭理易風了怎麼辦?
所以,在宴會開始的時候,莫果果、夏侯景、易風、太後他們都沒有怎麼喫東西,一心只是在觀察別人對這個事兒的反應上了。
當然,易風還有一項更艱鉅的任務,那就是要應對這些女人,儘量拒絕她們,但也不能讓她們過於生氣!
這一場宴會下來,太後才明白,自己的算盤是打錯了,易風根本不可能按照她的意願看上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