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李府出來時,她並沒想使用易容術。因爲在李家的兩年半總頂着一張上了很多易容材料的臉,以致皮膚過敏,毛孔都變的粗大了。美貌對女人來講何等重要,她後來用盡各種美膚方法調養了好一陣,才又恢復了吹彈可破的細嫩肌膚。所以現在若非必須,她根本不想易容,外加毀容。
可這張臉太有吸引力了也不是什麼好事,無論走到哪兒身後都能跟着一幫子人,那長長的隊伍從街頭排到街尾,只爲了能看到她偶爾的回眸一笑。
她去買燒餅,賣燒餅的大哥一不小心就多給幾個,順帶還忘了要錢。到飯店喫飯,店掌櫃一時失神通常算盤珠子都會少撥一個,那價錢,嘖,單間比通鋪都便宜。不然,以爲她那稀少的幾兩銀子,如何從遙遠的地方走來這裏?
可是後來不時遇到見色獵喜的登徒子,被****了幾次,她有些煩了,就在臉上塗了些黃顏料。這樣稍微遮了點迷人光華,這纔沒大隊人馬在後跟從了。可饒是如此,小小惑一下人心還是綽綽有餘的。
看人家看得時間有點長,桂花花也不好意思再趕人了,就這樣三人呆呆地坐着,聽着那馬蹄疾馳的‘噠噠’聲,還有某人喫東西的‘咔吧’聲。
馬車自是有車伕在駕,很萬幸倒黴鬼是有車伕的,也很萬幸他沒被強盜殺死。所以現在這輛馬車已進了貴陽城。
貴陽,直通京城的唯一通道,也是幾大樞紐路段的彙集之地,其繁華直逼京城。看着街道上一通熱鬧景象,飯飯忽然想起中國的一句常話,“上有天堂,下有蘇杭。”正所謂喫在蘇州,玩在揚州,這座貴陽城還真有幾分揚州城的意思。那酒幌臨風,店肆熙攘的熱鬧晃人眼球,**樓楚館,紅男綠女更是隨處可見。
掀開車簾,偷瞧着各家**樓門前,大白天就敢大膽拉客的景象,飯飯看得心裏癢癢。****,每個穿越人都嚮往的地方。
好想去……
正兀自YY,口水橫流的時候,漠然突然站起來,翻身跳下馬車。
桂花花忙喝令停車。他幾步追上去輕問,“恩公這是要做什麼?”
“洗澡。”漠然冷聲而答,並隨手往不遠的地方一指。他微有潔癖,每次殺完人都會到澡堂子裏泡一泡,洗掉身上的血腥味。
順着他所指方向看去,只見一個極爲闊綽的大門臉,十三間門面,上下三層,雕樑畫棟,窗欞子都刻着花,雲輝玉宇牌樓上掛着金字招牌:浴仙閣。
好嘛,澡堂子也有星極的。飯飯也跳下馬車,盯着那碩大的牌匾豔羨不已。現代也有豪華澡堂,可惜她從未去過,到了古代也是頭一次遇見這麼龐大的洗浴中心。尤其是人家那名取的,浴仙閣——保證讓你快活如水中仙啊。
“那不如讓小生請客吧。”桂花花也有些心動了。早聽說貴陽的浴堂能洗出神仙感覺,既然來了,倒不如一試。
漠然點點頭,算是應了。兩人一起向前走去。
因爲錢包癟癟,連着好幾天飯飯都只能睡客棧的柴房,身上總覺得有股怪味兒。她也好想洗個舒舒服服的熱水澡啊。可她是女人,若光着身子出現在很多男人面前,不知會是何等的驚嚇?
走了幾步,桂花花似乎意識到還有個人呢?又很好心的退了回來。
“你不一起來嗎?”
飯飯緊咬着脣,她還在做思想鬥爭。
欲仙閣在彩國頗負盛名,每天接待許多達官貴人,進進出出的人非常多。有男,有女,有老,……。
等等。
那個裙裾飄飄,頭戴珠翠的不正是個標準的女人嗎?是男女共浴?飯飯眼珠子突然瞪到暴突,難道這裏的民風竟開放如此?
實在難以置信,顫顫地指着一個與男子摟抱着向裏走的女人,問,“浴堂也讓女人進?”
“當然。”桂花花點點頭。
男女共浴,這就是欲仙閣的特色。那些女子都是****裏的花妓,陪男人洗澡也是她們生意的一項。而欲仙閣只是根據這一點,爲他們提供了特別場所而已。
桂花花知道這點,可梅飯卻不知道啊。
“你到底去不去?”漠然不耐了。
飯飯的思想鬥爭也終於做到了頭,在現代國外也有天體浴場,男女共浴也不算新聞,而古代的民風都這麼開放了,她一個現代人怎麼能讓古代女人給比下去?所以她重重點了點頭,帶着一副慷慨就義的悲壯表情,大踏步邁向欲仙閣大門。
她倒要看看,被嚇着得是她,還是他——們?
進了大門,交錢,領了號牌,飯飯才知道這裏不是她想象的那種一大堆人在一個池子裏洗澡。而是每個人一個單間,當然,如果你願意也可以來個雙人鴛鴦浴。虧她剛纔還那麼緊張,原來是她想歪了。
看了眼手中的號牌,十三。桂花花是二十七,漠然的是六號。合着誰也不挨着誰。
不挨着更好,省得一不小心被發現是女人。飯飯臉上樂開了花,心想真是來對了。若膽小不敢進來,豈不白白錯失這領略古代豪華浴間的大好機會?
跟夥計要了條白巾,又拿了個皁角,然後哼着歌謠去找十三的號房。可找了一圈居然發現有兩個號房都是十三號。
見鬼了,十三果然沾鬼氣。飯飯無奈,只好找了個夥計詢問。
夥計對着門板上釘着的號牌許久,又反覆地拿在手裏研究了許久,然後慢條斯理地告訴她,“可能時間長了,掉了個釘子。”
釘子掉了,十三變三十,三十變十三,自然也分不清哪個是三十,哪個是十三。
不過誰問他這個了?飯飯臉色微綠,“我問哪個是我的浴間。”
“我看看啊。”夥計眼又定在號牌上,大約定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小聲道:“要不,你隨便進一個。”
這叫什麼事?飯飯大怒,叫嚷着要換個號牌,可夥計脖子一埂,很驕傲地告訴她,“沒了。”
這一刻,她忽然很想捶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