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澤那河的河水經過了初到的陽光照射,卻依然寒冷,經歷了極北酷寒的她沒那麼容易解凍,就像石東一樣。
城外碼頭,停泊着三艘較大的帆船,卻並無苦力轉運。這在石東看來,說明船隊只是路過這裏。
船頭船尾插着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旗幟上面是個圓形的簡單標記,一個圓圈中間套着一個金幣上面所刻畫的圖形,這應該是某個有名商會的旗幟。
“現在已經順風,撤去三角帆,換上四角大帆,夜晚啓航。”貝媞娜西拉人還沒有走近便開始吆喝起來。
船隊上的水手開始各自協作,動作迅猛。那並不是一般的水手,顯然經過了特別訓練,但是對於船技卻多少有些生疏。
在碼頭待過的石東知道,西拉來自聯邦議會裁決所,這些人也是她帶來的,屬於北大陸地區,對船不熟悉的人羣。
結合在酒館內聽到的,石東再次仰頭看看飄揚的旗幟,問道:“聯邦危機,而夾在中間的勢力不止一股,截斷了阿澤那運河,你這次是替聯邦議會督運必須物資,但是有危險,所以用商會的名譽掩蓋?”
“大概差不多,不過沒你想的那麼嚴重。”貝媞娜點頭道:“順着運河北上必須經過亞蘭行省,之前聯邦與亞蘭叛軍有過交鋒,但是情況糟糕,亞蘭勾結外族,和北方的野蠻強盜達成了某些共識,野蠻人部落在我們北部邊境地區集結,進行小規模的騷擾,因此議會陷入了恐慌,遲遲不派援軍南下支持,這直接導致了亞蘭一戰的失敗。現在的代價是,阿澤那河這條命脈的控制權不再屬於聯邦。”
石東淡淡地一笑:“戰爭的時機稍縱即逝,等着那些不懂軍事的議員爭論後再做出裁決,恐怕是玩笑。如果我猜的不錯,再接下來的戰鬥中,聯邦將逐漸縮小領地,它或許公平,但是在戰爭的時候卻沒有獨裁高效。”
“呀,那麼貝媞娜姐姐還是趕緊逃跑吧,離開聯邦議會。”莫妮卡插口道。
“不,我不會。”貝媞娜看着即將起錨的船,晚風將她華貴的紅色披風撩起,多少有些令人陶醉的意味,而重要的是,此時的她,那美麗秀氣的臉上沒有傲慢,只有一定堅定的神色。
“聯邦議會再怎麼腐朽,再怎麼低效,自然有事實和歷史來證明她。當然也會有人民的鮮血爲此付出,帶給他們內疚和壓力。”她淡淡地說道,“但是作爲我,我貝媞娜從出生起就信仰了聯邦,我是聯邦武士,我將無條件執行她的命令,哪怕它低級透頂,爲了聯邦我會用我的信仰,忍耐議會那羣白癡的愚蠢行爲,直至我死亡。”
石東心裏一動,從語言中找到了某種共鳴。或許,就如同自己一樣,一但答應了莫妮卡就絕不退縮,哪怕貝媞娜並不值得自己幫助,也絕不退縮。
這麼想着,他堅定了信念,卻沒有過多的說辭,在心裏問:“尼雅,這麼做可以嗎?”
“原力與你同在,他會指引你,你終究成功。。。”尼雅的聲音似乎又響起了。
“那麼拿?蘭多公爵呢?”石東問道,“這次過程中,他扮演什麼角色?”
貝媞娜微微一笑,嘴邊再次出現了傲慢,說道:“拿蘭多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和目的,不過他是條不折不扣的哈巴狗,他當然是聯邦議會的敵人,但是處於他上遊的亞蘭行省卻讓他顧忌,往下遊一路而來,拿蘭多做出大義凜然的態勢,甚至派遣戰艦接應我們,他希望我們得到必要的物資,牽制住亞蘭領主,而亞蘭不敢和聯邦和嚴迪同時開戰,所以只得妥協。”
頓了頓,她總結道:“所以你不必爲此擔心,這次的運輸其實是安全的,亞蘭領主奧蒂斯?林達,不敢攔截河道,算是承認了拿蘭多對我們的保護行爲,那個懦夫不敢冒着同時兩邊開戰的危險做出愚蠢的舉動。我找你,是因爲我看中了你,聯邦已風雨飄颻,需要傑出的人才進入裁決所效力。”
一邊登船,石東留心聽着來自貝媞娜的大概介紹。
早兩年的時候,他還算是一個比較八卦的傢伙的,除了在碼頭聽人講故事,偶爾的,也用少量的工錢,到小酒館中聽聽吟遊詩人和遊俠們自遠方帶來的消息。那時候,他還算對大陸形勢有個瞭解,但是這兩年發生了太多的事,自己也落伍了太多。
他是傾聽,不過莫妮卡則是盤問。
莫妮卡依舊是糾纏着一些比較兒科的問題,比如貝媞娜談到亞蘭行省時,莫妮卡就會追問那邊有什麼好喫。說到野蠻人部落的時候,莫妮卡就會說,他們是野蠻的傢伙,精靈討厭野蠻人。
如此讓貝媞娜頭疼不已。她很懷疑,石東這個不愛說話的傢伙,平時是怎麼和唧唧歪歪的莫妮卡相處的?
掛上了順風行駛最爲有利的四角大帆,喫飽了風,三艘喫水很深的貨船起錨了,朝着東邊進發,一但駛出嚴迪行省地區,將再次往北,路過亞蘭地,然後直達聯邦。
夜下透出了難得的絕美星空,但是氣溫也開始發冷,莫妮卡受不住甲板上的風寒。幾人走入了下層的船艙就坐。
貝媞娜自然不會忘記莫妮卡的一個嗜好,那就是美食。招呼之後,純啤酒和麪包,以及風乾的鹿肉,全部抬了上來。
莫妮卡真是覺得,大大的滿足了口福,貝媞娜姐姐太令人感激了。
“你在魔靈城等候,就是爲了找我?”石東隨後拿起一個麪包,不在意地問着。
“你多心了,其實這只是一個偶然,好奇心讓我走近了你。”貝媞娜很模糊地說道。
給石東的感覺,她似乎在迴避什麼?
隨即,貝媞娜喝了一口冰冷的啤酒,接着說道:“雖然你看起來落魄,連一把像樣的劍也沒有,不過你身上的原力很純淨,純得異乎尋常,在老師的身上我也沒有感受過那麼寒冷的原力,所以我比較看好你,我覺得你們會需要金幣。就是這樣。”
“嗯嗯,我們需要很多很多的金幣。”莫妮卡補充道。
“哈。。。”石東和貝媞娜第一次不約而同地笑了。
隨即,貝媞娜又說道:“莫妮卡放心,到達聯邦議會我會感謝你們的,我會請老師親自推薦,讓石東成爲偉大的裁決所武士。”
石東不喫這一套,不過如此一來,卻是把莫妮卡哄得開心極了。
簡單的晚飯過後,在貝媞娜的指引下,石東和莫妮卡被帶到了第三層船艙的一間寬敞房間。
這裏有棉被覆蓋着的溫暖大牀,但是莫妮卡不睡,跳到了石東的懷裏撲着。她覺得哥哥的身上沒有牀上暖和,卻想主動把他捂熱了。
石東抱着她靜靜做着,靜靜思索,不過片刻後,莫妮卡似乎又迷迷糊糊的了。
“哥哥,你是不是不打算和貝媞娜玩推倒了?”莫妮卡半醒半睡地說。
石東真是拿她沒有辦法,說道:“不要吵鬧,我正在思索戰鬥中的關鍵動作呢。”
“嗯嗯。。。”莫妮卡閉着眼點點頭,似乎是睡着了一小會兒,又迷迷糊糊地說:“不用考慮,只管戰鬥就對了,哥哥是獨一無二的,你是絕地武士,沒人能打敗你,莫妮卡看好你。。。”
她說完,又開始睡,艙房靜默下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