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D,等20分鐘~~~~~~
“謝謝方總,打擾方總度假,再見。”
隨着大屏幕上顯示的通話界面消失。
會場一片安靜。
許多人還沉浸在這通語音電話帶來的震撼中。
雷軍走回舞臺中央,望向臺下,笑着說道:“正如方總所說,目前語音消息這個功能暫時只有小米手機的硬件體系才能完美支持;
忙完‘貪好玩’公務,方年回家把窩在書房的陸薇語拉出了門。
陸薇語雖然被方年給半哄半拉帶着出來。
卻一副咬牙,不大樂意的樣子。
方年笑着調侃一句:“你別不是在尋思,跟我談戀愛影響你變得優秀吧?”
陸薇語輕哼一聲:“知道就好。”
“到時候我不夠優秀配不上你怎麼辦?怎麼辦嘛!”
方年捏了捏陸薇語嘟起的嘴脣:“我會彎腰。”
陸薇語想說的話,硬是被捏成了阿巴阿巴,氣呼呼的瞪向方年。
方年便改爲捏陸薇語的小臉,陸薇語一邊生氣,一邊說:“那你就不能跟我一起在家安靜的看看書,寫寫字什麼的嗎?”
“啊,我怕我安靜不下來。”方年一本正經道。
陸薇語:“……”
方年火速轉移了話題:“中午想喫什麼?”
“想喫東北鍋包又。”
“走走走……”
“……”
…………
週日申城再次大放晴。
氣溫更是節節攀升,一掃之前的雨霧天氣。
很適合出門走走。
陳清慧約了陸薇語去靜安逛街,陸薇語把方年給拉了去,講說是陳清慧特別要求的。
方年跟陸薇語到了以後才知道,陳清慧實習結束,買好了21號回家的車票。
眼瞅着大年馬上就要到了,打算買帶回家的七樣八樣,張瑞因爲加班沒跟着來。
陳清慧喊方年的目的,是希望方年幫忙參謀一二。
別的不說,知道方年懂得多以後,陳清慧很相信方年購物的眼光。
走在路上,陳清慧隨意問了句:“小語,你沒打算提前回家嗎?”
“實習還沒結束。”陸薇語輕咳兩聲,道。
陳清慧正左顧右盼,沒能關注到陸薇語的神情,不解道:“你不是在前天就結束實習了嗎?”
陸薇語連忙咳嗽起來。
不用轉頭就知道方年正看着自己。
然而,陸薇語還要硬着頭皮解釋:“我們公司延長了實習期,要到29號才結束。”
這下陳清慧反應了過來,哦哦的點着頭:“原來是這樣啊。”
“……”
方年看穿了陸薇語的小心思,但沒有拆穿的意思。
延後兩週結束實習也沒什麼,無非是能不用找藉口,不用多言,便可在申城多待幾周。
於是方年主動岔開話題:“先去超市看看,買完東西可以寄存在包裹處。”
“好的。”陸薇語大鬆一口氣。
“……”
…………
…………
週一,上午10點,‘貪好玩’公司例會。
多媒體會議室坐着‘貪好玩’部門主管級以上高管。
幾乎個個臉色肅然。
因爲在會議開始之前,大家都收到了幾封郵件。
第一封是溫葉提交的遊戲平臺測試體驗報告。
第二封是溫葉代表方年發出的與會通知。
第三封是遠在美國的關秋荷發的與會通知。
會議剛開始,方年跟關秋荷通過不同的途徑接入了會議。
關秋荷平靜道:“想必大家都知道會議的主要議題,方總,請你說說。”
方年沒有客氣? 直接接過話頭。
“這是我第二次參與公司會議? 主要講一件事情,產品研發。”
接着方年加重語氣,毫不客氣道:“遊戲平臺是公司未來業務發展的重中之重? 這一點我相信無需我來強調。
是因爲年會以後? 大家都盼着過年所以吊兒郎當?
你們好意思把這樣的產品拿出來測試?
半成品都算不上,產品策劃腦子裏面裝了什麼?”
平靜中醞滿嚴厲的語氣? 通過電話傳入會議室? 絲毫沒有減弱氣勢。
略頓,方年淡聲道:“我需要一個解釋。”
主管研發的副總張任祥趕緊接過話頭:“方總? 很抱歉研發工作讓您失望了。”
“針對溫祕書提到體驗問題,在開會之前,我已經一一看過,問題確實很多? 有些並非是技術層面的問題……”
張任祥首先承認錯誤? 接受意見,將抓緊改版。
方年再次開口道:“張總,我有必要提醒你的是? 你沒有意識到問題的關鍵。”
“我希望你能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把六個字放在最前面:用戶交互體驗。”
接着又強調道。
“任何一款面對大衆的產品,從誕生到策劃到實現? 都會在功能之外考慮到受歡迎度? 軟件產品尤甚;
遊戲平臺不是我們率先提出來的東西? 國外也有成熟的案例,多的話不用我說了。”
張任祥連忙應下來:“我會認真研究用戶交互體驗。”
“我的要求很簡單,遊戲平臺的使用困難度低於QQ算完美。”方年語氣冷靜道。
這是方年第一次真正參與到‘貪好玩’的具體事務中去,也是方年第一次在公務上如此嚴肅。
‘貪好玩’的高層們倍感壓力。
這種當衆批評,已經不再是簡簡單單的不滿,而是帶有指責的情緒了。
會議很快結束。
遠在美國的關秋荷沒有在會議上多說什麼。
其他公司高層也沒多說什麼。
這次方年的忽然出面,讓與會的高層感受到了方年的做事風格,一針見血,毫不客氣。
包括COO周東昇在內,心頭都是一凜。
在會議結束後,關秋荷給方年撥了個越洋電話。
“方總,我還是第一次見你發火,按照你的習慣,應該會通過溫葉先給大家一次機會纔對?”
說到後面,關秋荷語氣裏面多了好奇。
方年嘆了口氣,道:“更難聽的話我還沒說。”
接着認真道:“我完全感覺不到‘貪好玩’產品研發員工們應有的誠意,溫祕講說隨便找個網購網站照搬一下都要舒服得多,所以,我爲什麼要給緩和的機會?”
關秋荷略作沉吟:“我明白你的意思,人事官我在物色了。”
“公司必須要儘快建立起良好的人事生態體系,這樣沒有誠意的事情,不能熟視無睹。”方年強調道。
接着方年又說:“荷姐,還有一件事情,得跟你講清楚。
在我的計劃中,遊戲平臺最晚不能超過4月1日上線;
9月1日以前,最低限度上要有五十款獨立遊戲,不低於五百款授權遊戲。”
關秋荷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方年道:“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而是‘貪好玩’目前的發展極不健康,沒有抵禦風險的能力,共贏也要基礎的。”
“明白了,我儘快處理完美國的事務回國。”最後關秋荷說道。
方年沒再多說。
結束通話後,方年小聲嘆了口氣。
怎麼說呢,‘貪好玩’現在的發展,讓方年很沒有安全感。
尤其是見到了完全沒有誠意的遊戲平臺‘嚐鮮版’之後。
他的習慣是兩手準備。
‘貪好玩’並不具備這樣的發展狀況。
按照方年的計劃,遊戲平臺捆綁‘我的世界’上線,打響知名度是第一步;
遊戲商務合作是第二步,同時應該進行的是自研遊戲。
這些都與公司研發部門息息相關。
現在就這德性,根本就是在混日子!
方年也不是神,創業初期會遇到這諸多意外問題,也是很正常的。
就目前的情況,勉強也算是在意料之中的意外。
…………
下午,方年趕去了復旦。
參加最後一門功課的期末考試。
毫不費力的輕鬆考完,方年走出教室,笑着自語:“最後一門功課考完收工。”
來複旦的第一個學期,也即將圓滿結束。
接下來學校其實已經沒什麼事情了,成績判定也不像高中那樣,斤斤計較。
無需補考是幾乎所有大學生的最高心願……
沒走多遠,方年在光華樓前的廣場上碰到了高潔。
“方年,你考完了吧?”
方年笑着點頭:“考完了。”
“謝老師講說下午要搞一次期末班會,你去嗎?”高潔邊走邊說。
方年差點問出一句‘謝老師是誰’。
自打方年在報到日搬離宿舍以後,他就基本沒見過謝雲峯。
說句實話,復旦的自由寬鬆度,班級輔導員對多數學生來講,存在感都不強。
因爲平時沒什麼事情見不到,有什麼事情吧,也不一定需要見,發個短信,打個電話,多半能搞定。
面上,方年狐疑的問了句:“我怎麼沒聽說這件事情?”
高潔無奈道:“方年同學,你是不是又把班級羣屏蔽了。”
方年也不尷尬,打了個哈哈:“啊這。”
這種事情吧,他不是第一次幹了。
反正……
就算有什麼事情,也可以直接缺席。
真很重要的事情,方年就算屏蔽羣,不看學校郵箱,不看手機短信等等,也一定會被高潔、蘇梔、羅喬、曾伊人其中一個給通知到。
接着方年又趕緊問:“什麼時間開始?”
高潔回答道:“差不多一小時後。”
聞言,方年稍加思索:“那要不先去一趟東輔樓,正好給你們開開後門。”
高潔就笑了起來:“好啊,我喊梔梔她們。”
不多時,一行人就到了東輔樓。
溫葉、穀雨、李子鏡、劉惜等人都忙得很,審覈申請登記啊,各種亂七八糟的事情啊。
見狀,方年幫忙把高潔她們幾個的信息登記完,就趕緊先溜了。
懶狗相當不適應這種場景……
…………
下午四點,光華樓5樓一間教室。
09級哲學一班召開了學期最後一次班會。
謝雲峯原則上要求全班61個人都來參與。
不過實際上到的只有五十多個。
謝雲峯主持班會,就說了幾句關於放假,買票回家等等方面的事情。
沒來的那部分裏,可能有比較着急回家的同學,週末就走了。
最後,謝雲峯笑呵呵的道:“這個學期馬上也要結束了,趁着咱們班大多數人還在,大家有沒有自告奮勇搞點娛樂項目的?”
“……”
經過一個學期,班上幾乎所有人都褪去了靦腆,這事情就不難辦了。
於是樂樂呵呵到五點多,班會結束。
班上的同學們,有三五幾個約了去聚餐什麼的。
這些就跟方年沒多大關係了。
一眨眼,方年跟所有09級新生一樣,已經適應了大學生活的方式。
隔三差五沒有課。
自由選擇去不去上課。
多數時候是閒裏偷忙。
也在這個眨眼間,年份翻了個兒。
“小~語~姐~姐~我回來啦~”
方年掏出鑰匙開完門,便拖長聲音喊了起來。
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陸薇語聽到這聲音,沒來由的心一抖。
但陸薇語還是很快起身走出了客廳,不動聲色的看向方年,嘴上道:“喝酒了?”
方年換好鞋子,偏頭聞了聞衣服:“喝了半杯啤酒,一個同學不小心喝多了,送他回去沾上的。”
“衣服脫掉就沒事了。”
說着,方年便脫下外套。
陸薇語伸手拿過方年的外套,反面裹起來,酒味便淡了許多,接着走去小陽臺:髒衣簍在那。
方年則去洗手間洗臉。
再走回客廳時,陸薇語也剛好回到客廳。
方年故意又眨了下右眼,嘴上調侃道:“小語姐姐,你今天好像有點慌亂。”
陸薇語正欲辯解,方年忽然就把她抱了起來。
陸薇語習以爲常的跨坐在方年腰上,小腦袋離地起碼有二米。
“幹,幹嘛?”
方年嬉皮笑臉道:“陸女士,能解釋一下爲什麼嗎?”
陸薇語兀自鎮定的狡辯:“哪有!”
“那你看着我的眼睛說。”方年面露玩味。
他是真不知道陸薇語因爲什麼原因,忽然慌亂起來。
說話時還不明顯,把她抱在身上後,都能感覺到她身體有點發抖。
陸薇語頹然的坦誠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有點慌亂。”
方年有些不解:“是工作上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邊說,邊抱着陸薇語坐到了沙發上。
陸薇語也沒有從方年身上下來,搖搖頭:“沒有。”
“再有兩週實習就結束了,現在公司給安排的工作事務都減少了許多。”
她實習的單位不是隻招了一個實習生,在這個月結束實習的,不僅是她一個人。
公司也沒在這個時候卡實習證明之類的。
也就是說,跟外物沒關係。
方年更不解了,半狐疑半調侃道:“難道是長大一歲,所以我們陸女士忽然害羞起來了?”
“瞎說!”陸薇語咬着嘴。
接着面露思索,眉頭輕蹙:“如果硬要說的話,大概是那天在恆隆廣場,阿姨忽然出現時的慌亂差不多。”
方年眉角輕翹,意味深長的道:“原來是覺得有偷麼的感覺啊~”
陸薇語一拳丟在方年胸口:“哼!”
方年揉了揉陸薇語的拳頭,笑眯眯的道:“疼嗎?”
陸薇語咬了咬嘴脣:“……”
…………
稍晚些時候。
方年從茶幾下掏出筆記本,點亮看了看。
跟往常一樣,‘貪好玩’得公司郵箱裏面躺了很多的郵件。
多數是略一眼就過。
被加註了重要的郵件會多看兩眼。
多數事務只是彙總到方年這裏,不需要理睬。
陸薇語坐在一旁看方年輕鬆自如的處理公務,好奇道:“你們當老總的是不是都這樣,很多在員工層面覺得很大的事情都會簡單略過。”
方年想了想,回答道:“首先你得把我跟其他老總區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