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江。
天剛剛亮,說天剛亮,不如說鎮江的人們剛起牀,其實天已經亮了有一陣,太陽都爬到有一點高度,可以將事物的影子照得有一定的距離了。
由於昨天烏雲密佈,鵝毛般的大雪足足了下了一整夜,到天邊透露魚肚白時才停了下來,整個江南都在一個銀白的世界裏。
由於是冬天的早晨,這也是鎮江人們出門遲的原因之一,所以整條雪白的大街上的行人還不是很多。
鎮江客棧,還是像往常一樣早早的就開市了,因爲鎮江的人們有一種喝早茶的習慣,而鎮江客棧正是鎮江人們早茶落腳的好地方。
鎮江客棧的酒樓上,現在只有兩三個客人,可客棧的小二還是熱情的招呼着這些熟客,現在生意雖然有點冷清,但是再過一會,他們相信會有很多客人來客棧享受的。
遠處大街這時傳來健馬急跑的腳步聲,只瞬間,很快馬在客棧的樓下停下了。
從馬上躍下兩個少年,都是藍色勁裝,黃色披風,再就有是腰掛長劍,兩人腳步穩健的走了酒樓,其中一個聲音道:“小七,這就是我長大的地方了,一會我請你喫大餐!”
“看得出來,只有這間人傑地靈的好客棧,才能盈育出少爺兄弟你如此偉岸的身軀。”另一個聲音卻是拍着先前那個人的“馬屁”。
這兩人正是竹如風和陸小七,一路上他們打着“天”字軍的驃騎將軍的名號,在各地譯站間暢通無阻,還運用着各譯站間的快馬,只是五天時間已經從遙遠的山西恆山趕到江南
說話間,兩人已經上到樓上,店上小二馬上迎上來,口裏招呼道:“兩位公子,這邊坐”
竹如風聽着以往自己熟悉的話語,抬頭看着這個店小二,喜道:“王二哥,還記得我嗎?是我啊?如風呢!”
那個叫王二哥的店小二被竹如風這樣一叫,不禁細細打量起竹如風來,過了一陣才叫道:“靠!你這小子這年跑到哪裏去了?”說完,回頭往裏喊道:“掌櫃,各位夥計,如風他回來了。”雖然不是一起長大,但一起共事的日子也算長了,那份牽掛還是有的。
王二哥的聲音傳了開去,不一會就有幾個人趕了出來,其中一個年約四旬,肥頭大耳的中年人,一看就知是這客棧的老闆了,“如風啊,這些日子你到哪裏去啊?快一年了。”
其它的店小二也都是對着竹如風噓長問短,倒真是讓竹如風有種回家的感覺。
竹如風握着那個掌櫃的手道:“掌櫃,您有心了,當日不辭而別,這些日子讓你掛慮了!”說完跪下地上對那個掌櫃拜了三拜,口裏道:“如風多謝掌櫃十幾年來對我的撫養!”
那個掌櫃想不到竹如風這樣,萬奇之中也不顧得去扶竹如風,待竹如風行完禮才省起,慌忙扶起竹如風,口裏道:“唉!你這孩子怎麼行這樣的大禮呢?這些年來我一直對你如自己的孩子,何心行此大禮呢,快起來吧。”
旁邊的陸小七這時插口道:“掌櫃大叔,你是我們山莊的恩人,多年來對我們少爺的照顧,請接受我陸小七一禮!”說完也跪下扣了三個頭。
那個掌櫃一直將心情掛在竹如風身上,這時見陸小七也對自己行禮,不禁打量起陸小七起來,只見陸小七衣着華麗,身偑長劍,氣態沉穩,一看就知是武林中的世家子弟,於是連忙擺手道:“陸少俠不必多禮!”
說完他也打量起竹如風來,也發覺竹如風和陸小七一樣的打扮,道:“如風,你找到親生父母了嗎?”
竹如風笑道:“有勞掌櫃掛懷,我已經找到了。”
掌櫃道:“太好了!你終於成功了。你的父母是誰呢?”
陸小七接口道:“掌櫃大叔,我們是物竹山莊的,少爺就是我們的少莊主!”
掌櫃聽完心中大驚,道:“如風,真的嗎?”
竹如風微笑着點頭。
旁邊的王二哥這時插口道:“我就說嘛,自從我第一眼看到如風就知道他身世不凡了,果然讓我老王猜中了,物竹山莊的少莊主。”
物竹山莊在江南人們中可以算得上家喻戶曉,那些經常接待武林中人的店小二自然知道物竹山莊在武林的份量有多重了。
一個店小二馬上打擊他道:“切!你就會猜啊!還老王呢!”說完哈哈大笑起來。
竹如風和掌櫃以及在場的其它的的夥計都大笑起來,其實王二哥還很年青,不過他平時以大哥大自居,所以自稱“老王”。
一陣笑後,掌櫃轉過頭對那些店小二道:“你們快去幹活!一羣小子就知道在這裏胡鬧!”
那掌櫃又對竹如風說:“如風,我們先坐下聊吧。”說完就在一桌臨街的桌子上坐了下來。他看着竹如風和陸小七風塵僕僕樣子,已經知道是連夜趕路了,馬上吩咐小二上熱茶早點之類。
掌櫃這時道:“竹少莊主”
“掌櫃,你別這樣叫我,我受不起的。”
“呵呵說的也是,這樣叫我也覺得怪彆扭的。如風,看你們兩人樣子昨晚一定是趕夜路了?”
“唔。我們已經趕了幾天幾夜了,這次回山莊有急事,正好路過這裏,所以就上來看看。”竹如風喝了一口熱茶道。
那掌櫃知道竹如風口中的急事是指武林恩怨,他也不多問,和竹如風盤聊了一陣就去幹他該做的事了。
陸小七看着那掌櫃背影道:“少爺兄弟,你的運氣真的很鳥啊,能遇到這樣好心腸的掌櫃!”
“小喇叭的,你小子是罵我還是怎麼着啊?要不是掌櫃,我真是不知”
陸小七這時無限同情的道:“是啊,山莊的事一完,我們一定親自拜謝他。”
“這是一定的,對了,你說我們山莊不會真的有事嗎?自從進入我們山莊地勢力範圍內,各地的產業全都停了。”一說起這事,竹如風就眉頭緊皺。
“少爺兄弟,我有個不祥的預感。”陸小七也是心事重重。
“先不說這麼多了,快喫早餐,反正我們中午就能到家了,希望沒事吧,要是山莊有一點損失,就算神明教和前朝的那些賊子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他萬倍嘗還。”說完狠狠的喝了一口茶,殺氣暗湧。
竹如風和陸小七喫完早餐,和掌櫃和那些共事多事的夥計道別後就離開了鎮江客棧,但陸小七在離開時悄悄的將幾十張銀票放在桌上
竹如風和陸小七騎上馬,轉過一個街角,正想揚鞭趕馬,眼靈的陸小七卻怪叫一聲,“少爺兄弟,停下來!”說完一個急翻身,身體已經穩穩的躍到街邊的一個角落。
竹如風聽到陸小七呼叫自然的停了下來,也跟着下馬,口裏罵道:“你這小子要是沒有什麼事,我就讓你給我牽馬!”說到最後,已經沒有出聲了,因爲他已經發現陸小七爲何叫自己停下來了。
在那個不顯眼的角落的牆上刻着一個小小的暗號,正是物竹山莊聯繫同門的暗號,陸小七小聲道:“附近有我們山莊的弟子。”
竹如風笑道:“用得着小聲說話嗎?我就不信魔教的賊子現在敢送上門來。”
陸小七沒有理會竹如風,伸出手指放進口裏,長哨一聲
一陣過後,竹如風和陸小七已經聽到一個腳步聲了,輕盈而又快速,心裏都知道來人在山莊的地位一定不低,不然沒有如此的修爲的。
一條身影這時出現在街的另一邊,見到了是竹如風和陸小七,沒有招呼就撲進竹如風的懷裏,口裏輕聲哭道:“少莊主,你可回來了!”
竹如風萬想不到來人一見面就是來個東北“熊抱”來作見面禮。
陸小七張開雙臂笑道:“嵐師妹,見了少莊主也不用如此啊!來,我們也擁抱一下。”心想我小七也不差吧。
來人正是梅嵐。
梅嵐當日和黃暢坐小舟離開山莊之後就來到鎮江,她當時又傷心又掛着竹天行等,而黃暢又身受重傷,所以就在鎮江的一個祕密居點隱身起來
竹如風看着梅嵐梨花帶雨的臉,心想:往日嵐師妹冷靜沉穩,要不是發生什麼大事,斷不會像現在那樣的。於是輕聲道:“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
梅嵐一路沒有都沒有開口說話,帶着竹如風和陸小七轉過一條街,來到一個大院面前,走了進去,而走在最後的陸小七這時自然作起門客來,順手的關上了大院的門子。
一進屋子,梅嵐又輕泣道:“少莊主,小七師兄,山莊出事了。”
這時內屋一陣沉重的腳步,一個聲音響起:“是少莊主,小七嗎?我們山莊”話還沒有說完,就猛的咳了起來,正是黃暢的聲音。
陸小七馬上進屋。
竹如風在廳裏聽到陸小七大叫一聲,咆哮道:“暢師兄,你受傷了,是誰?誰傷你的!告訴我,兄弟一定將此人砍成十八段!”
竹如風聽到黃暢苦笑一聲。
陸小七已經扶着黃暢從內屋走了出來,竹如風見黃暢腳步輕浮,一看就知是身受重傷了,馬上上前道:“暢師兄,怎麼會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