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當初要不是這個傢伙的出現攪和了老子的計劃,秦晴早就是老子的囊中之物了,該死!”
高林眼中閃過了一絲怨毒,將所有的過錯都推卸到了陳龍的身上,他忘記了當初是王強臨時改變了主意。
陳龍卻是好似沒有看到高林的那一臉憤怒,繼續說道:“我剛纔聽你說你跟着秦院長學過中醫,那我問問你,湯頭歌訣你能一字不差地不背下來?《傷寒雜病論》可曾研習?對於《本草綱目》瞭解幾分?”
“我……我……”
面對着陳龍連珠炮似的發問,高林結結巴巴地什麼都說不出來,他哪裏好好學過,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自然是一問三不知。
後來秦晴的父親秦劍鋒見他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便也不顧及副院長,也就是高林的父親,高皖的臉面,就直接把他給轟走了。
因爲這件事,高皖表面上看上去對秦劍鋒畢恭畢敬的,其實心裏一直都恨不得殺了秦劍鋒,暗地裏沒少使絆子。
“你什麼你?連這些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自己學過中醫?”陳龍一臉不屑地說道。
“你哪來這麼多廢話?我知不知道關你屁事,這還要你來教我?!”高林臉上掛不住,怒斥出聲。
“我只是糾正一下你的思想,如果因爲你的無知,抹黑了中醫這個神聖的領域,那就是一件大事了!”陳龍聳了聳肩膀,攤開手說道。
因爲兩個人的爭論,路過的人都悄悄地湊了過來,人越來越多,漸漸地就把門口擠滿了,紛紛探着脖子向裏面看去。
“這是怎麼了?”
“好像是高醫生跟別人吵起來了!”
“聽前面的人說,好像是在爭論中西醫的優劣!”
……
見這麼多人都被吸引過來了,高林自然是不甘心一直被陳龍所壓制,像他這樣的公子哥,對於臉面可是相當看重的。
在加上接二連三地被陳龍挖苦,新仇舊怨加起來,高林心中更是恨極了陳龍,當下便譏諷道:“你一個鄉下的種地的,也好意思跟我探討醫學上的問題?你一昧地抬高中醫的地位,那你生病的話,有種就去喫中藥,別看西醫啊!”
高林這一句話,讓圍觀的人紛紛看向陳龍,心中驚訝無比,一個小農民居然也敢跟市醫院的正牌醫生辯論?
“呵呵!”
陳龍並不理會那些摻雜着驚訝和蔑視的目光,微微一笑,輕聲道:“學問不看出身,中西醫各有優劣,聽你的意思,就是說中醫已經沒有用了?”
“當然!”
高林昂着頭,鼻孔朝天地說道:“中醫現在還有什麼用?這裏有這麼多人,你問問他們,有誰得了病去看中醫的?”
“這並不能說明什麼,中醫有着獨一無二的優勢,望聞問切,這是西醫所不具有的,如果沒有相關的器材,西醫無非就是一個廢物而已!”陳龍淡淡道。
“狗屁!”
高林冷哼一聲,譏諷道:“按照你這麼說,那麼你就會望聞問切了?”
“當然,你現在看我,肯定是看不出什麼來,但是我看你,卻是能看出不少的症狀呢!”陳龍淡笑道,臉上閃過了一絲戲謔。
“你能看出我的症狀?”
高林一愣,隨後嗤笑道:“你居然能看出我得了病,那你到給我說說,我到底有什麼症狀啊!”
“你確定要我說出來?”
“沒錯,我就是想聽聽,你一個小農民能說出什麼高見來,如果你能說的,不能讓我心服口服,你就給我磕頭道歉!”高林斬釘截鐵地說道。
“高醫生,何必呢?”
這個時候,張澤天見兩個人爭吵不休,連忙跳出來打圓場,說道:“幹嘛這麼認真呢,完全沒必要的嘛!”
隨後又湊到了陳龍的身邊,低聲說道:“陳老弟,這高醫生可是從國外留學回來的醫學博士,你別這麼較真啊!”
“出國留學?醫學博士?”
陳龍喫驚地看向高林,沒想到這個貨居然還有這麼一個身份,怪不得能在市醫院上班。
“怎麼?這就怕了?”高林譏諷道。
“這有什麼好怕的,廢物穿上馬甲,也照樣是廢物,本質上不會發生任何的改變!”陳龍呵呵笑道。
“你!”
高林知道陳龍就是在罵自己,被氣的渾身顫抖,指着陳龍,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哼!”
陳龍冷冷一笑,向前一步,說道:“你的賭局我接下來了,不過如果我說的是事實呢?”
“那我就給你磕頭道歉!”高林也是寸步不讓,針鋒相對地說道。
“那好!”
陳龍不顧張澤天的阻攔,直接應下了高林的賭局,圍着高林轉了一圈,臉上便露出了笑容。
“裝神弄鬼!”
高林冷哼一聲,隨後看向陳龍,冷笑道:“看完了沒有?還要不要給我把把脈啊?”
“這倒是不用了!”陳龍擺了擺手,“像你這種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根本就不用其他的手段!”
“哼,少吹牛逼,那你說說看啊!”高林挑釁道。
“既然你一再要求,那我就簡單說說!”
陳龍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後說道:“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我剛纔就說過了,我看你面色枯黃,說兩句話,呼吸就微微有些急促,胸慌氣短這是其一!”
“按照《素問》上的說法,腎者,作強之官,技巧出焉,看你腳步虛浮,中氣不足,就連話說的都很少,這就是腎虛!”
“你渾身骨瘦如柴,髮絲枯黃,少而不實,有謝頂的趨向,這也是腎虛的症狀之一!”
“最後一點,你雙腿併攏,自行顫抖,小腹微縮,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話,你半小時之內,肯定是有過男女之事,而且還喫了藥,喫的還不少!”
聽了陳龍的話,圍觀的人之中,有好多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一道道異樣的目光頓時投向了高林。
“半個小時之內?”
“那個時候,高醫生正在辦公室吧……”
“沒錯,我記得好像看到一個小護 士進去了……”
“我去,這麼準?”
……
聽着周圍人的議論,高林,面色鐵青,心中惴惴,但是仍舊色厲內荏地呵斥道:“你放屁,把保安叫來,這人是個騙子,給我把他轟出去!”
“我說得句句屬實,高醫生你可不要不承認啊!”陳龍冷笑道,“如果你覺得我說得不對的話,這裏可是市醫院,你可以去檢測一下啊!”
“檢測你麻痹!”
高林惱羞成怒,指着陳龍大罵道:“你一個小農民居然敢在市醫院撒野,真是活膩歪了!”
在高林的大聲喊叫之下,保安頓時都衝了過來,其餘人一看醫院的第一大公子哥發飆了,紛紛作鳥獸散,生怕妄受池魚之災。
保安頭子梁虎是一個壯碩大漢,經常圍着高林轉,沒少跟着高林出入高級會所,所以一過來就對高林點頭哈腰的,臉上帶着諂媚的笑容。
“林少,您有什麼吩咐?”梁虎討好道。
“梁隊長,你來得正好!”
高林一看梁虎過來了,心中頓時一鬆,他還記的當初陳龍一人幹翻七八人的場景,光憑自己肯定是搞不過的。
醫院的保安人員之中,有很多都是退役的特種兵,梁虎就是其中的佼佼者,王強那些小混混根本就沒辦法和他們相比,在高林看來,這下陳龍死定了!
“就是這個土鱉,看見沒,把他給我抓起來,先把腿給本少打折了,省的他跑了!”高林囂張地大叫道。
“好嘞,林少,您就請好吧!”
梁虎嘿嘿一笑,拳頭狠狠一攥,發出咔咔的響聲,看着陳龍說道:“小子,你得罪誰不行?居然敢得罪林少,你如果不反抗的話,我保證讓你痛痛快快地折兩條腿!”
“如果我反抗呢?”陳龍輕笑道。
“反抗?”
看着陳龍平淡的樣子,梁虎一愣,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陳龍單薄的身板,露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說道:“那老子我就只能先狠狠地揍你一頓,然後再把你的腿打折了!”
“梁虎,別特麼廢話了,快點上!”高林不耐煩地催促道,看着和梁虎那高大的身材相比,瘦小的和螞蟻一樣的陳龍,臉上露出了一絲快意的笑容,好像已經看到了陳龍被打的如同死狗一般,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樣子了。
“唉,真是沒辦法啊!”
陳龍無奈地搖了搖頭,對於目前這種情況,他實在是無語的很,這明明是一個法制社會,爲什麼總是有人想要以力服人呢?
“你說什麼?”梁虎愣了一下,問道。
“沒什麼,我就是說,以後找個好主子,跟着這種廢物,能有什麼前途!”
陳龍說完之後,身形一閃,便跨越了四五米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梁虎的身前,抬頭看向梁虎。
“你!”
梁虎看着面前這個年輕人,整個人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這是何等淡漠的眼神,不把任何東西放在眼中,視萬物爲螻蟻。
“以後別再犯蠢了!”
陳龍咧嘴一笑,恢復到了正常的狀態,輕輕一腳踹出,正中梁虎的小腹。
“嘔!”
只見梁虎誇張地彎下了腰,眼睛暴突,好像要從眼眶裏跳出來一樣,騰空而飛,好巧不巧地落在了高林的身上。
“哎喲,臥槽,梁虎你個廢物,趕緊閃開,你特麼砸死我了!”高林頓時痛的大呼小叫了起來。
其他的保安人員一看陳龍居然這麼厲害,頓時都不敢上了,紛紛跑走了,高林只不過是一個醫生而已,他們跟着他,也就是爲了錢而已,犯不上丟了小命。
高林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將身上昏迷的梁虎給弄開了,抬眼就看到了面前的陳龍,心中的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對着陳龍大吼出聲,面目猙獰無比。
“陳龍,我知道你住在鳳凰村是吧?你等着,我讓你全家都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