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飛逝,修煉中的時間過的更是極快,眨眼間,蚩尤定下的那半年之約的祭天大典亦是近在眼前。
“呼!”長長吐出口中最後一絲濁氣,破天起身,舒動了下筋骨,只感覺渾身暢快無比。
修習神功半年,他只覺自己的修爲在突飛猛進,離修得正道也差不了多少了,而最讓他奇怪的是,他身上懷有不少武功,可是成就最好的卻只有三部,廣成帝心功法,炎帝神功,天魔神功。
若說炎帝神功與廣成帝心功法修練飛速,破天也不覺得奇怪,一來自己天賦極佳,而來,炎帝黃帝可謂是悉心教導,焉有不成之理。可天魔神功乃是魔族一脈,自己偶然習得竟然對其也是參悟有加,不用人的指導竟也是直突破到了第八重,距離最後一重也只有半步之遙,堪稱奇蹟。
這日早晨,黃帝宮,神龍大殿外,文武百官跪行相送,炎黃二帝均是帶了不少兵馬,連弟子都是帶了不少,炎帝更是連小女兒精衛都帶上了。
祭天大典,蚩尤將其設於黃河水畔,一來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身份正實,二來還有着一個希望,希望能召喚出黃河之中的真名金龍。
黃河,乃是天下第一靈河,沒有他,可以說沒有這世人的存在。而黃河中有龍也是天下人都知道的,只不過,金龍百年出現一次,若非是有大事發生,它是決計不會現身的。而且人人都知道,金龍乃是真龍天子的象徵,若是能借其龍力成爲宿主,一統天下更是名正言順,歸順他的的人會更多。
黃河水畔,高座廣設,被蚩尤邀請而來的不僅有炎黃二帝,還有不少遠方的部落首領,他們大都是歸順,降服,想來蚩尤請了他們不過是撐撐場面罷了。
“聖君,你說黃帝和炎帝他們會不會來呢?”炎黃二人遲遲不來,已是惹得場中議論紛紛了。
“不來正好!”蚩尤眼神微眯,“不來豈不正是說了他們心虛,我蚩尤纔是一統天下的正實君王,他們若是識相還好,若不識相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炎帝黃帝到!”一聲長喝,頓時吸引了場中所有人的目光,祥雲降落,現出炎黃二人以及身後數十人的身形。
“黃帝,炎帝二位怎地纔來,可是讓我等好等啊!”蚩尤立刻迎了上去。
炎帝看他只是淡笑,卻並不接話。黃帝卻是礙於面子,不得不與他虛與委蛇,寒暄了幾句。
正主兒已到,蚩尤也不再多說,揚聲道:“今日諸位給了蚩尤面子來參加這祭天大典,而我舉辦這祭天大典也並沒有其他的意思,想必大家也都明白,這祭天大典一來是祭祀帝君,二來也是順應天意,看能不能以我們的誠意打動金龍,讓金龍從黃河中現身,爲我們選出真龍天子!”
他的話一出,炎帝先是冷笑,“好一個順應天意!”
破天打量着面帶微笑的蚩尤,這人雖是在笑,可笑容中分明藏着一絲陰狠,可見是個心狠手辣的主兒。破天運起心法,想要探探蚩尤的修爲,可他剛感應到蚩尤時,後者彷彿也像是有所察覺似的向他望來,四目相對,蚩尤先是一愣,隨即不動聲色地劃過,繼續主持大典的祭祀。
“他所修煉的不是天魔神功?”破天微愣,適才所探,他卻是什麼也沒探查到,他也認識到,蚩尤的修爲果然高深,只怕還在黃帝與炎帝之上,甚至自己都是遠遠不足。
“這位小兄弟是何人?看起來卻是面生得緊啊?”蚩尤微微一笑,目光轉向了破天。
炎帝微愣,卻是不知蚩尤爲何突然注意到了破天,黃帝心底一沉,他們能感應得到破天身上不同於魔神的強大氣息,想必他蚩尤自是也感應得到。
“發現了麼?”破天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在下破天,見過蚩尤聖君!”
“原來是黃帝手下的人!”蚩尤微笑,眼中大有深意。
“一個後生小子,怎麼也入了蚩尤聖君的眼界了?”炎帝掃了一眼蚩尤,淡淡道。
蚩尤也不接炎帝的話語,目光轉開,心裏卻是威震,適才他亦是探測破天的修爲,可令他震驚的是,就連他亦是什麼都沒有探測到,這隻能說明眼前這人修爲異常高深,或者只是一個普通人。可能跟在炎黃二帝身邊的人,前者的可能性必然會大些。
“聖君,祭時已到,還請聖君臨位祭天!”東方魔神刑天高聲道。
蚩尤回頭,轉身走向搭建起來的一處高臺,高臺建於黃河之邊,方圓高均是九丈,蚩尤卻是一步步走了上去,立於臺中央。
“裝神弄鬼!”炎帝冷哼,不屑於看他。衆人都是屏氣凝神,看看蚩尤這些無聊的把戲,右手一晃,騰蛇劍出現在掌心,蚩尤口中唸唸有詞,嘰裏咕嚕的不知道都唸了些什麼。
驀地,蚩尤的聲音一止,一道黑光從劍上直射而出,沒入雲端,緊接着天空便是一黯,魔氣湧現,黑光迸發,在蚩尤頭頂聚成一個黑暗法陣。
便在這時,風雨聲大作,一男一女出現在黑暗的雲層中間,一人呼風,一人喚雨,正是蚩尤座下另外兩名強者風后,雨神。
衆人這才紛紛議論開來,便在這時,異變陡生,本來是安靜的黃河水竟然一下子掀起百丈巨浪,直沒入雲霄,“砰”的一聲巨響,巨浪散開,金光大盛,一聲龍吟在這天地間響起,衆人心頭齊齊大震。
“是金龍!”
“是金龍!”驚訝,詫異之聲此起彼伏,衆人臉上莫不是震驚無比,唯有炎黃二帝臉色頗爲難看,金龍出世,世間必定將有大事發生,卻不知是福還是禍。
而此時最爲震驚的莫過於蚩尤本人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真的能引得金龍出世,豈不正是自己順應天意,繼承天道大統嗎?
縱使他是蚩尤聖君也再掩蓋不了心頭的喜悅,臉上早已由驚愕化作了狂喜,騰蛇劍一揮,便是要調動法陣將金龍困於其中。
“蚩尤,你做什麼!”炎帝一看,登時大怒。
“我幹什麼?”蚩尤冷笑,“本聖君祭天成功,也感動了金龍出世,讓得金龍爲本聖君助威,你說我要幹什麼!”說着,再揮手,黑色魔氣暴湧,一坐古老的陣法登時現身,直困金龍。
“極天滅生陣!”炎帝面色慘白,他自是也想到了蚩尤接下來要做什麼,當下身形陡然略起,周身三丈之內便是聚攏起一條火龍幻影,“蚩尤,你已經成了黑龍的宿主,你還想做什麼!”
乍聽得“黑龍宿主”四個字,蚩尤身子微震,臉上一絲驚愕一閃而過,隨即浮現出一絲陰狠,“你知道倒是不少啊!”
前去黑水河困黑龍之事只有他的五大魔神得知,炎帝又怎麼知道,蚩尤暗自惱怒自己疏忽,心下卻是想着定要將他除去纔是。
而就在這時,忽又聽龍吟聲大作,天地間金光大盛,剛烈的龍氣鋪天蓋地湧出,卻是那金龍試圖破開那極天滅生陣了。
黑暗法陣,極天滅生陣,兩大陣法疊籠交加,任是金龍之威也只是徒勞掙扎,這一境況看得衆人卻是紛紛變了臉色,再傻的人也能看得出,蚩尤是想捉住金龍收爲己用,成爲宿主,藉以得成天下。
在座衆人雖是歸降或者臣服,但骨子裏對蚩尤還是有很多不滿的情緒,蚩尤的聲名遠比不上炎黃二人。
“蚩尤,金龍出世,乃是天意,你這般出手阻撓,可是犯了大忌!”人羣中已是有人指責了起來,一石激起千層浪,其餘衆人也是紛紛忍不住開口指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