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貝卡是西班牙老牌婚紗品牌las的員工,她已經爲這家品牌公司服務了五年,上個月她連跳兩級成爲公司首席創意總監九人團隊中的一員。
當然,高級助理這些頭銜還輪不到她頭上,麗貝卡在這個九人小組成員是資歷最淺,活也幹得最多的一位,其中八位小組成員甚至常常會忽略她助理的這個身份,用“菜鳥”“新人”這樣的稱謂讓她幹買菸買咖啡的活。
二零一四年年末,麗貝卡第一次跟着團隊從西班牙到紐約出差las很少會接外單,一年也就那麼數十次,這數十次中也侷限在歐洲範圍內。
所以,對於這次紐約之行麗貝卡還是心存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人能讓他們從西班牙不遠萬里飛正處於寒冬時節的蘋果城las這次美國之行是應對方要求在極度保密的狀態下進行,大多手續流程都是透過對方的公關經理敲定,現在他們帶着費時間三個月制定的婚紗禮服赴往紐約。
一行人到達紐約之後被接到一處獨門獨戶式的高級公寓。
第二天,他們就開始投入到緊張工作之中,試衣間被佈置得自然而又夢幻,藍白色系配他們專程從西班牙帶來的試衣鏡還有純白色地毯。
第三天中午,一切到位,麗貝卡這時才從同事那裏知道這次他們的服務對象就是霍蓮煾。
處於時尚界的工作者們在就職手冊中“你要對那些名人瞭如指掌”爲五大基本要素之一,因爲這些名人們隨時隨地可能會成爲你的客戶,他們可以讓你設計出來的產品在一夜之間身價百倍。
霍蓮煾處於這些名人榜中的第一集團,每一個季度他在第一集團的排名都在快速上升。
一年前,霍蓮煾還是衆多名媛心目中的最佳男友人選,一年後的今天名媛們對着霍蓮煾的照片扼腕嘆息。
她們的最佳男友人選已經是一位七歲孩子的爸爸。
身份變成爸爸的霍蓮煾看起來和他之前的狀態差不多,不戴婚戒,偶爾出現在公共場所裏也是獨來獨往。
於是,漸漸的,坊間有消息傳出,霍蓮煾和孩子媽媽關係不大好,名人圈裏類似於這樣的現象很多,孩子已經是上小學甚至於上初中的年齡了,孩子的爸爸依然還是單身貴族。
隨着這些事實而非的消息,名媛們又開始燃起了希望,那也難怪,關於霍蓮煾孩子的媽媽從幾張小報流出的模糊照片上可以看出,那女人距離美人兒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在沒有來到紐約之前麗貝卡也是這樣認爲的,畢竟她見到過類似的現象十有*都是那樣,孩子們大多是那些有錢公子哥們年少輕狂時的一筆糊塗賬。
可,現在看來,一切並不是她所想象的那樣,不,確切一點來說,一切和坊間所傳說的恰恰相反。
衝着霍蓮煾大張旗鼓的想給他孩子的媽媽炮製出的這份驚喜,可見他是喜歡她的。
下午四點左右時間,麗貝卡見到了霍蓮煾,他們見面方式比較獨特,關顧着和自己同事艾薇說話,那個拐角之後麗貝卡頭撞在了一堵人牆上。
嘴裏說着抱歉,第一時間後撤步,目光本能去找尋那個被自己撞到的倒黴蛋。
然後,在目觸到那張臉時嘴巴下意識張開形成o字形:
omg!真是一位漂亮的倒黴蛋。
時尚圈不乏俊男美女,可這樣漂亮的男人麗貝卡還是第一次見到,漂亮男人還擁有黃金比例的身材。
在艾薇輕撞了麗貝卡一下之後o形嘴迅速合上,第一反應就是報出自己的名字:“我叫麗貝卡,我很抱歉,先生你應該慶幸這個時間我的上司沒有順帶讓我給他咖啡……”
“你也叫麗貝卡。”漂亮男人開始微笑。
也叫麗貝卡?意思就是說他也認識叫做麗貝卡的人了,麗貝卡可是女人的名字,於是……
“你的妹妹叫做麗貝卡嗎?我朋友的妹妹很多叫做麗貝卡。”
“不,是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曾經有一陣子叫做麗貝卡,她叫麗貝卡的時候把我氣得半死,所以我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漂亮男人在說這話時聲音溫柔極了。
妻子?!宛如有人拿着大棒槌在麗貝卡腦袋上來一下,在麗貝卡懊惱間她的頂頭上司迎了過來。
站在原地,麗貝卡後知後覺中才知道自己剛剛撞到的是霍蓮煾,而站在她身邊的艾薇則是喃喃自語着“我們剛剛應該調換位置,那樣一來撞到他的人就是我了。”
報復性給了艾薇一下:“剛剛沒有聽到他的妻子也叫麗貝卡嗎?”
“妻子?那些報紙雜誌不是說霍蓮煾還沒有結婚嗎?”艾薇喃喃說着。
在霍蓮煾爲他孩子的媽媽炮製出來的那場驚喜中,麗貝卡要扮演的角色是某位慈善家的助理。
差不多五點時間,麗貝卡見到了另外一位“麗貝卡”,那位“麗貝卡”給她的感覺是那種動態美人。
這世界上有一種人在被鏡頭定額住時顯得呆板木納,可一旦鏡頭流動了起來,一舉手一投足靈動感十足,讓人會忍不住把目光聚焦在他們身上。
按照計劃中的那樣,麗貝卡把這位動態美人帶到試衣間,盡她的能力讓這場驚喜的另外一位當事人在房間打開前的最後一秒,還相信着在這個房間裏等她的是一位樂善好施的慈善家,他很樂意爲d.r.l基金會捐出部分財產。
大哭?大笑?尖叫?屏住呼吸,麗貝卡打開了房間門。
屬於房間裏一切一切緩緩展開,穿着白色禮服的霍蓮煾站在純白色地毯中央,屬於他頭頂上的宮廷式水晶吊燈讓他看起來就像是在等待着公主醒來的王子。
一切美好得宛如置身於童話王國。
她走在另外一位“麗貝卡”身後,跟着她的腳步緩慢推進,然後停在距離霍蓮煾十步左右的距離。
等待着,麗貝卡在心裏倒數:三、二、一、
然而——
沒有尖叫,沒有大哭大笑,略微顫抖的聲音響起:蓮煾,你怎麼會在這裏?
“你說呢?”就是是被傳染到的一樣,霍蓮煾淡淡反問。
兩位當事人的反應讓這場驚喜乃至這個夢幻的場景大打折扣。
小會時間過去,準新娘在衆人的鼓動下慢吞吞進入試衣室外。
試衣室和外間隔着一層乳白色的幔帳,從幔帳傳來女聲的竊竊私語聲,絕大部分的聲音來着於艾薇,聽着就像是艾薇在積極的調動當事人的情緒。
麗貝卡站在自己頂頭上司身邊,這位歐洲時尚界的寵兒來到了美洲好像有點水土不服的樣子,本來興沖沖以爲會憑着這三個月來的心血而大受讚美的人卻因爲準新孃的表現遭遇了尷尬。
而霍蓮煾看着也好不到哪裏去,他冷着一張臉,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那簾乳白色的幔帳。
終於,乳白色的幔帳沿着半圓形的試衣室緩緩拉開,所有坐着的人都站了起來。
然而——
準新娘並沒有穿上那件漂洋過海而來的婚紗,艾薇和另外一名團隊人員站在準新娘左右邊,表情無奈。
現場氣氛降至冰點,除了當時人之外所有人都面面相顧,這個時候通常需要小人物們出來打個圓場,麗貝卡乾咳一聲,她想她應該說點蠢話來化解現場的尷尬氣氛。
她的那聲乾咳好像把兩個宛如被施以定身術的當事人點醒,小小的細細的,聽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女聲叫了一聲:蓮……蓮煾。
霍蓮煾脫下白色禮服,禮服往着他的座位一丟,頭也不回往着門口走去,霍蓮煾腿長再加上步伐飛快,幾個眨眼之間便消失在門口,霍蓮煾在消失了數分鐘之後準新娘這才如夢方醒,快速的追了上去。
再之後進來了霍蓮煾的公關經理,艾薇偷偷告訴麗貝卡,準新娘看似有點抗拒穿上那件婚紗。
“我猜她也許不想當霍蓮煾的新娘。”艾薇說這話時表情鬱悶極了:“這聽起來有點不可思議。”
的確聽起來不可思議,像霍蓮煾這樣的人即使他窮得連一件普通婚紗都買不起,也會有大把大把的女孩爭先恐後想當他新娘,怎麼會……
數十分鐘之後,麗貝卡就明白了艾薇口中的那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的確是存在的。
麗貝卡的住處靠近後花園,站在房間窗前她能清楚的聽到從試衣間一前一後離開的兩位當事人的爭吵聲。
在這一撥爭吵聲中男聲聲音很大,而女生聲音一直被男聲壓制着,本着“我就聽聽,但我不會說出來”的想法,麗貝卡在窗前站停下來。
她很好奇到底爲什麼那個曾經也叫做“麗貝卡”的女人爲什麼會抗拒那件美得會讓然尖叫的婚紗。
但較爲遺憾的是那個女人說的是中文,麗貝卡聽不懂中文,慶幸的是霍蓮煾全程採用英文。
大段大段語速極快外加高頻率的垃圾話充分表達出了他此時此刻憤怒的心情“兩個月前你給我的藉口是韓棕,這個我可以試着理解你。”“可這次,你居然扯出這樣一個狗屁理由。”“什麼?說你身上多了三磅的肉怕穿婚紗不好看。”“康橋,我可不是霍晟均那麼容易唬弄!!”
在霍蓮煾說這些話時女聲也在說話,聽語氣像是在嘗試解釋,可怎麼聽那些解釋都顯得極具蒼白的樣子。
最終,霍蓮煾朝着那女人喊“康橋,你還倒不如不要解釋,你以前在這樣的時候不是更加擅長扮演木頭嗎?爲什麼不繼續。”
然後,女人再也沒有說話,片刻,霍蓮煾離開,這次,那個女人沒有再追過去。
這場驚喜就這樣無疾而終。
次日,霍蓮煾讓他的私人飛機把他們團隊一行九人送到他拉斯維加斯的會所。
兩天之後,麗貝卡聽到自己的上司在和霍蓮煾的通話中說明年他依然會從西班牙飛紐約爲他服務。
十二月二十二號,霍晟均聖誕假期就開始開始了,放假期間康橋把他帶到基金會,現在的霍晟均已經可以和基金會的孩子做一些較爲簡單的交流,他甚至於自動請願幫忙照顧老人。
但小傢伙一空閒下來就不停嘮叨“媽媽,你是不是和爸爸吵架了?”“媽媽,你一定和爸爸吵架了。”“媽媽,我覺得你一定和爸爸吵架了,你們沒有吵架時我給爸爸打電話爸爸都會問我關於媽媽的事情,可昨天我和爸爸打電話時爸爸沒有問我關於媽媽的事情。”
次數多了,康橋不得不停下手中的活,擺出一本正經的表情:沒有,媽媽沒有和爸爸吵架,昨晚媽媽還和爸爸通電話來着。
的確,康橋昨晚和霍蓮煾通話了,電話是康橋打的,通過他的助手康橋才找到霍蓮煾,然後才知道霍蓮煾現在在洛杉磯,這讓康橋有點的惱怒,一惱怒語氣就有點衝,本來是想道歉的結果鬧得不歡而散。
眼看聖誕節就要來了,霍晟均小朋友對於這個聖誕節可是充滿了期待,可霍蓮煾一點也沒有想從洛杉磯回來的意思。
康橋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不算和霍蓮煾在冷戰。
距離她拒絕穿婚紗、然後用現在體重胖了三磅的爛藉口解釋她拒絕穿婚紗的理由到今天已經過去八天時間,這八天時間裏霍蓮煾明顯在逃避她,他用出差、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回來、的理由拒絕回家。
她給他打電話總是沒等她說出道歉的話電話就被他以工作爲由匆匆掛斷。
回到家時,簡妮告訴康橋下午三點半左右時間霍蓮煾讓他的司機回家拿禮服了。
次日早上康橋就在早報上看到霍蓮煾穿着禮服出現在商務交流會上,這次他身邊不再是獨自一人,看着緊緊挨在霍蓮煾身邊的年輕女孩,康橋合上報紙,本來想給霍蓮煾打電話的心情都沒了。
八點半左右時間,康橋例行打開霍晟均的房間門,一般這個時候霍晟均已經差不多做完他的晚間作業。
今晚的霍晟均看到康橋時表情有些慌張,作業是做好了,可是……
站在霍晟均面前:晟均小王子,檢查完作業之後媽媽覺得需要檢查一下您的雙手。
“爲……爲什麼呀?”小傢伙結結巴巴的。
“你說呢?”康橋挑了挑眉頭。
“不檢查行不行?”
康橋搖頭。
在她的注目下,霍晟均這才慢吞吞伸出雙手,他手上拿着的赫然是康橋早上看到的那份報紙。
真八卦!康橋板起臉。
原本還想扮演小可憐角色的人在觀察到自己媽媽有可能會生氣的苗頭,馬上開始換戰術。
報紙攤開在桌上,指着和霍蓮煾挨在一起的年輕女孩,一本正經的:媽媽,別擔心,你比她漂亮。
小傢伙真機靈,沒有等康橋說出誇他的話……
“媽媽,我把這張照片和你的照片放在一起問我的朋友們了,五人中有四人說她更漂亮。”
霍晟均的話讓康橋都不知道是應該誇他還是應該揍他,哪有人這樣拍馬屁的?
“不是還有一個人說媽媽漂亮嗎?”是時候對晟均小朋友傳播一下樂觀精神了。
“媽媽。”小傢伙把頭昂得高高的,一副媽媽快來誇誇我的表情:“那五個人之中說媽媽漂亮的人就是我。”
艹!四比一,其中一票還是友情票。
忍不住的康橋去看報紙上的女孩,中午時也不知道出於什麼樣的心理康橋就瞄了一眼那女孩的資料。
完全是另外一個唐雨萱,雖然沒有唐雨萱漂亮,但比唐雨萱年輕,比唐雨萱溫柔,家世比唐雨萱好,而且人家現在是名牌學校的高材生,據稱,她是因爲知道霍蓮煾會出現在商務交流會之後央求自己的父親帶她出席的,然後如願以償的成爲霍蓮煾當晚的舞伴。
再看一眼霍蓮煾,康橋心裏無端惱怒了起來,怎麼看霍蓮煾都像是一副沉醉其中的表情。
嗯,這樣很好,這樣一來她就不需要挖空心思討好他了,以後各過各的,他喜歡出差喜歡住在會所裏,悉聽尊便!這樣還有一個好處就是可以避免他每次在出差回來都把她折磨得下不了牀。
這樣很好,這樣很好啊,康橋把報紙揉成一團狠狠的丟到垃圾箱裏。
十點半左右時間,康橋回到房間。
躺下不久之後就聽到熟悉的引擎聲,要是以前的話她大多時候會從牀上竄上來,躡手躡腳躲在房間門後。
霍蓮煾一般回家就會直接往他們的房間,她就躲在衣帽間或者是洗手間,又或者是門後等着他找到她,然後在連串笑聲中被他丟到牀上去或者被丟到浴缸去,他興致來的時間就有時間直接把她壓在牆上,外套都沒有脫就直接進去,蓮煾少爺很喜歡她和他玩捉迷藏遊戲。
這次,康橋一點和他玩捉迷藏遊戲的心思也沒有,緊緊閉上眼睛,和往常一樣霍蓮煾直接往着房間這邊,不過這次腳步沒有像以前那樣急促,相反,腳步顯示出了主人遲疑的心態。
遲疑?是因爲五個人中有四個人都誇那女孩比她漂亮嗎?她也覺得那女孩很漂亮,漂亮又充滿活力,哪像她大多時候像一塊木頭。
房間門打開的聲音,腳步聲停在牀前,那片陰影朝着她罩過來時康橋拳頭握得緊緊的。
混蛋,想親我嗎,沒門!
拳頭握得緊緊的,就等着他脣貼上她的脣時推開他,然後讓他去親那女孩,不過,霍蓮煾沒有讓康橋把這個想法付諸行動,他……
霍蓮煾這個混蛋居然拿走了屬於他的枕頭,這個混蛋到底什麼意思?不就是忽然間害怕起那件婚紗來嗎?不就是讓他在那些人面前下不了臺嗎?
霍蓮煾進入房間也不過短短幾分鐘時間,在這幾分鐘時間裏,他拿走了他的枕頭和睡衣。
房間重新沉寂下來,康橋睜開眼睛,然後開始看着天花板發呆,再然後她意識到霍蓮煾拿走枕頭和睡衣代表的是一種態度——分房睡!
這個混蛋,居然在和別的女孩跳舞之後還給她來出這麼一出。
康橋從牀上坐起來,然後完成下面一系列動作:打開房間、從垃圾桶裏找出那份報紙、打開霍蓮煾書房的門、拿着那團報紙狠狠朝着霍蓮煾扔去——
只不過,動作沒有康橋腦子裏想象中的那麼漂亮,原本應該砸到霍蓮煾身上的報紙砸到了他的水杯。
水杯倒下,滿滿的一杯水連同水杯都潑向了他的筆記本電腦,電腦瞬間黑屏。
從霍蓮煾暴出連串的髒話,以及他臉上的鬱悶表情都讓康橋覺得她闖了大禍,呆怔片刻之後下意識拿起餐紙,還沒有等她的手觸到電腦,就被他重重拿開。
杯子被丟到垃圾桶去,筆記本電腦被推到一邊,辦公桌上海依然還殘留着若幹水跡,康橋吶吶的站在霍蓮煾身邊。
書房唯一的聲響來自於霍蓮煾翻抽屜的聲音,他在抽屜裏找到了煙,打開煙盒。
拿出第一根菸時煙被康橋搶走,他再想拿第二根時她再搶,在他手第三次伸向煙盒時康橋乾脆把煙盒拿走,與此同時“不要抽菸,抽菸對身體不好”這樣的話從她口中蹦出來。
把煙和煙盒一起丟到垃圾桶去,然後臉朝着霍蓮煾,她觸到了他嘲諷的目光。
目光嘲諷,聲音也嘲諷:“還是周頌安瞭解你。”
康橋微微斂起眉頭。
“康橋。”目光冷冷的朝向她:“記住了,我不是你的學生,我是你男人,沒有哪個男人會喜歡你剛剛的那種說話語氣。”
他抱着胳膊:“好了,你也差不多教訓完了,現在你可以離開了。”
這個混蛋,這是在趕她走嗎?她也不稀罕呆在這裏,康橋移動腳步,剛剛轉身。
“把那個撿起來丟到垃圾桶再走。”霍蓮煾如是說。
撿起來?片刻之後,康橋這才意識到霍蓮煾要她撿起來的是那份被揉成團的報紙,怎麼?心疼了,用霍晟均口中“小狐狸精”被揉成這樣子所以心疼了?
回過頭來,朝着霍蓮煾吼:我不撿。
“馬上撿起來!”
他居然爲了那個“小狐狸精”而用那麼兇的語氣和她說話,嗯,很好很好,她不僅不會撿,抬起腳,腳狠狠踩在那團報紙上。
確信她把“小狐狸精”的臉踩扁之後,康橋示威性的看着霍蓮煾。
他也正在斂着眉頭看着她,檯燈的光線落在他臉上,那張臉有她心裏想唸的東西,那張臉也漂亮,漂亮得讓她想啃一口。
康橋覺得現在自己如果再呆下去的話,勢必會受不了誘惑主動去親他,不不,這樣的事情她可不幹。
收回目光,轉過身去,發現他橫在辦公桌的腿阻斷了她的去路,這個混蛋,剛剛可是趕她走來着,他這樣的姿態是在表明她得把那個“小狐狸精”撿起來再走嗎?
不要做夢了!
康橋用自己的膝蓋去頂他腿,企圖把他的腿頂開,幾下之後發現她更像是在給他撓癢癢,發狠心——
他也就那麼輕輕的一發力,就把她送上去的膝蓋往回頂,猝不及防間她的身體失去了平衡。
承受了兩個人重量的辦公室椅往後快速推移,在推移過程中她的身體往後仰,眼看……
一隻手牢牢扣住她後腰,那隻手一發力,往後移動的身體又開始不受控制用一直極致的弧度往前。
額頭結結實實落在他的肩窩上,沒有給她任何逃脫的機會,擱在她後腦勺的手迫使着她繼續維持現在這個姿勢。
“你在讓我丟了那麼大的臉之後居然還能這樣,讓我丟了臉我也就不計較了,還……”最初的惱怒語氣變成了嘆息:“我的姐姐,看來我真的把比寵壞了。”
又?這人,居然還有臉說出這樣的話。
被動依附着他的身體在做着掙扎,無奈他的力氣太大。
“你不是拿走你的枕頭了嗎?”康橋恨恨的說着。
“如果我不拿走枕頭的話你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嗯?”
強詞奪理!
“那報紙上的小狐狸精呢?嗯!”康橋學着霍蓮煾一貫的嘲諷語氣:“不要說是爲了氣我?”
“那倒不是,我和那小狐狸精的爸爸有合作,怎麼都得給他一個面子,不過效果好像不錯,都讓霍太太喫醋了。”蓮煾少爺的聲音聽着無比愉悅的模樣。
“閉嘴!”康橋加重語氣:“不許你說她小狐狸精,難聽。”
“好,我以後不說。”
“還有,小狐狸精都是形容長相漂亮的女人,我不喜歡。”
“這樣啊,那我以後叫你小狐狸精如何?”
呃……
“還是不用了。”康橋吶吶說着:“年紀一大把了,你那樣叫的話我會被人家笑話。”
“誰說的。”他下巴頂在她頭頂上,聲音溫柔:“你都不知道你多漂亮。”
一聽到漂亮這個稱謂,康橋心裏鬱悶了起來。
“蓮煾,”手主動去勾住他脖子:“可在五個人當中有四個說她比我漂亮。”
“不是還有一個說你漂亮的嗎?”
真是可愛的問題,揚起嘴角:“說我漂亮的那一個是霍晟均。”
“嗯……”他拉長着聲音:“再加我一個就是六比四了,現在就變成六個人中有兩個是誇你漂亮的。”
這話聽起來真不錯,蓮煾少爺的表現很棒,表現棒的孩子應該適當的給點糖喫。
“蓮煾,我這八天每天都給你打三通電話,每次都想和你道歉來着。”
“比起打電話道歉,我更喜歡你到會所找我,我們神出鬼沒的晟均小王子就像是一枚□□,每次都讓我很頭疼。”
頭擱在他肩窩上,笑。
“我也想啊,可我想等你氣消一點再去找你,蓮煾,這八天來你都不想我嗎?嗯?”一邊說着臉頰一邊去蹭他,手輕輕撫摸着他頭髮發角。
“怎麼會不想呢?”他又嘆氣了:“我有幾次把車開回家,結果都看到你和霍晟均玩得不亦樂乎的樣子,然後又把車開回去了,你就是這樣想着我的?嗯?”
原來還有這樣的事情啊,這次光給糖果喫好像不行的。
紅着臉指引着他的手,紅着臉低低說出“蓮煾,我也想你,我想你小姑娘也想你。”她的話惹來他那聲悶哼,索性,繼續壓低嗓音“蓮煾,明天禮拜天,我不用到基金會去。”他的喘息已經被他調動到更粗更急的頻率“所以?”“所以啊……”頭往後一昂,笑開:“所以,就是下不了牀也沒有關係——”
最後的尾音在空中拉出長長的休止號,身體騰空,乖乖把手環在他的脖子上,餘光中看到他擱在一邊的枕頭。
“枕頭枕頭!”腳很不滿意的抖動着,
在她的指示下,枕頭終於被她緊緊抱在懷裏了,她很討厭他拿來他的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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