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層層疊疊的樹梢,透過窗戶照射在某人的臉上,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開始活躍起來,哪怕在城堡最高處,一大清早也會被鳥叫聲吵醒。
官羽詩睜開朦朧的雙眼,瞥了一眼鬧鐘:早上六點。當即起來穿衣梳洗,很快就將自己的衣着打理整齊。
昨天,她已經想清楚了。反正已經混到這一步,而越非塵不但沒有發現她的目的,反而對她的態度還不錯。不如趁着這個機會,好好討好他,爭取拉近兩個人的關係。這樣以來,也許真的能早點完成任務。
摸了摸肚子,才六點多,就感覺肚子好餓,先出去覓食再說。
一般情況下,越非塵用餐的地方在第五層,有固定的餐廳,相比之前舉辦宴會的餐廳,這個餐廳明顯小了許多。由於越家的其餘幾位少爺小姐都不在,大多時間只有越非塵一個人用餐,顯得空蕩冷清多了。
主廚是個胖胖的中年男子,人送外號胖廚李,見到官羽詩下來,連忙裝了滿滿一盤子的早餐遞給她,順帶八卦的詢問:“小詩詩,昨天你開始服侍族長,沒發生什麼事吧?”
官羽詩接過早餐,聞言一愣,“沒發生什麼事,怎麼了?”因爲胖廚李一直對她態度不錯,所以兩人也樂得聊兩句。
“不會吧,什麼都沒發生?”胖廚李顯然不大相信,追問道:“那族長把你調上去幹什麼?”
這個問題,她也想知道啊。
“李師傅,這些話你得去問族長啊,我又不是族長肚子裏的蛔蟲,哪裏能明白他的用意。”
胖廚李顯得有些失望,又倒了兩大杯牛奶放在盤子上。在官羽詩離去之前,難得壓低了聲音,好心地提醒她:“你今天要小心一點,不知有多少想看你笑話呢。”
官羽詩一想,就明白胖廚李的意思。當下謝了他,拿着早餐走了。
經過房間時,無意中瞥見書房的門虛掩着,透過門縫,便看到了越非塵俊逸完美的側臉,一束陽光正好打落在他的頭上,整個人籠罩在璀璨的光芒之中,像極了神話裏的太陽神。
這麼早救起來了?
她琢磨片刻,倒了一杯牛奶放在托盤上,走到書房敲門,直到裏面傳來他的聲音,官羽詩方纔走進去。
“早上好,族長。”
越非塵放下手裏的文件,抬頭看了她一眼,“現在很早?”
官羽詩:“……”
冷場王子,越非塵是也。
官羽詩見他桌子上已經放了很厚的一疊文件,才知道他很早就起來。目光又從文件看向他,紅潤的嘴脣微微一抿。這麼努力,讓她這種混喫等死的人怎麼活?
“族長,先喝點牛奶吧。”她將杯子放在他面前。越非塵卻只哼了一聲,連個眼神都不給她。
官羽詩:“……”
閒站着實在太無聊,她只好抬頭看了看四周,寬闊的書房裏,除了書就沒有別的,還真的不愧書房的稱呼,不過,聽說有人喜歡把重要的東西藏在書房裏,莫明憂要她偷的東西,是不是就在書房裏?
在哪裏呢?
書架上都是書,書桌上也都是文件,難道藏在書裏面呢?
她只顧着打量四周,沒注意到越非塵已經抬起頭來,目光陰晴不明。官羽詩低下頭,立即撞進他那一雙幽綠的眼睛裏,頓時心神一顫,連忙低下頭來。
“族長,書房的牆壁好閃,都是用什麼材料做的?”明顯不打自招的聲東擊西,轉移目標。
越非塵嘴角微弧,可惜官羽詩頭壓得太低,沒有發現他一閃而過的笑意。
“文化石。”吸音效果最好的。他在心裏又補了一句。
“哦。”倒沒想過他會回答。
官羽詩垂着頭,鬢邊的碎髮遮擋了她的視線,越非塵無法探究她又在打什麼主意。身爲族長的他,別人可能無法體會到,他究竟有多少個心眼,看得比別人遠多少。這些,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我中午不回來喫飯。”他抬手看了一下左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手錶,旋即將幾份文件放進公文包裏。官羽詩知道他馬上就要去公司。偏頭看了看被晾在一邊的牛奶,不禁問道:“族長,要不要下午用點早餐?”
“不用了。”
他拿起東西就想走人。
想起昨天才決定好,要賣力討好他一事。官羽詩一時間像被打了雞血一樣,拿起牛奶衝到他面前,像個女土匪一樣將他攔住。
“族長……”可憐兮兮的聲音。
越非塵慢慢揚起那張帥的人神共憤的臉,一頭金髮閃瞎人眼,狹長的眸子,明顯閃出了不悅之光。一副再不讓開就把你踩死的表情。
舉起手中的牛奶,官羽詩很認真的說:“族長,根據醫學報導,早上空腹不喫早餐,將會造成低血糖,使人精神不振,尤其是像族長這樣日理萬機的大忙人,不但會影響到記憶力極其精神,誘發膽結石,還會影響到腸胃方面的健康,造成胃炎、胃潰瘍等等嚴重疾病……”
“所以?”他目光一沉。
“請你喝了這杯牛奶。”要死了要死了,那是什麼眼神啊,簡直凍死人不償命。
爲了從長遠處討好他,官羽詩覺得自己真是做出了巨大的犧牲。
深邃的眸子中帶着探究的意味,似乎要將她看透一樣。官羽詩直視着他,心裏怦怦直跳,好像整個人要被淹沒在那一抹幽綠的深海之中。
她沒有忽略與他對視時,那一種冰寒的感覺。就好像被什麼冰冷的液體給淹沒了一樣。明明表情淡然,卻比任何冷酷都讓人覺得發寒。
就在她爲自己小命感到擔憂時,越非塵一把奪過她手裏的杯子,輕輕放在嘴邊喝了幾口。杯子很快見底。
“咚”的一聲,杯子放下發出的聲音,將沉思中的她嚇得回過神來。
越非塵不再看她,拿起公文包擦肩而過,身影從身邊穿梭過去時,官羽詩嗅了嗅鼻子,好香的牛奶味。
討好越非塵第一步,成功!
有了第一布的突破,她相信接下來一定會水到渠成。遲早要讓越非塵相信她的誠意,到最後,就算她偷了他什麼東西,也會念在她爲他做的這些,稍微消了消氣吧。
接下來一天的時間,她利索打掃完了書房和客廳,因爲越非塵早上離開,要到晚上纔會回來。所以這剩下的時間,除非卡沙有安排,不然都是她自有安排了。
爲了給卡沙以及衆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她打算近幾天先不要偷懶,到下面看看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哪知道剛下去,一路上就收到了數十道來者不善的目光,而且,那些傭人們一見到她,立即幾個人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彷彿怕她聽不到似的,還將悄悄話說的十裏之內都聽得一清二楚。
“不就是個下人嘛,居然還好意思下來,也不知道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妄圖勾引族長,真不要臉!”
另一個女傭冷笑一聲:“沒辦法咯,誰讓人家有狐狸精的手段。哼!別以爲能呆在族長身邊就了不起,遲早有她罪受的。你們聽過沒有,就連那些自詡千金名媛的女人,族長大人都不屑一顧,更別提那種豆芽菜,我看啊,八成是有人故意演出這一幕的。”
“就是啊,我就奇了怪了,族長怎麼會看上那種沒胸沒腦沒身材的豆芽菜。你看,她下來了,裝什麼清純啊,脫了衣服就是個騷貨。”
“小聲點啦,你看她都望過來了。”
她們的驚訝、鄙視、不屑、譏諷、嫉妒的目光,官羽詩只是一看而過,步伐甚至一絲一毫沒有受到一丁點兒影響。看到她們聚在一起,小聲或者大聲議論,心裏也是一笑而過。
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能夠輕易動搖她的決心。
或者她會憤怒,會委屈,但這些跟自己的未來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呢?
徑直走到卡沙面前,官羽詩微微一笑:“卡沙管家,請問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她這一問,卡沙有些呆愣,訥訥地看着她說道:“你現在負責族長身邊的事務,我並無權力吩咐你做事。”
意思就是,除了越非塵,現在沒有誰能管她咯?
她還真沒想到越非塵一句話,讓她的地位發生飛一般的跳躍。難怪那些女傭們那麼嫉妒討厭她,原來她還真的得了不少便宜啊。
“現在上面沒什麼事做了,卡沙管家,你還是安排一些吧。”察覺到卡沙對她的態度也變化了,官羽詩可不想爲了討好越非塵,就將愛格亞斯堡的人全部得罪了。連忙軟下語氣,毫無架子地說:“族長之前就說過了,這堡裏還是卡沙管家在管理的,讓我一切聽從你的吩咐。”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反正越非塵纔沒有那種美國時間,跟她爭執有沒有說過這句話呢。
卡沙果然臉色緩和了許多,目光隱隱透出激賞,“那好吧,早上剛送來了一批鮮花,你幫忙將花插好,送到各位少爺小姐的房間裏去。”
越家的敗家還體現在,每天凌晨八點,都會從世界各地空運過來的鮮花。這些鮮花無不都是極其名貴的奇花異草,放在外面都是難得一見。但在愛格亞斯堡,每天早晨都能看到剛剛折下來,花葉上還滴着露水的鮮花。
她對鮮花很有興趣,尤其是插花藝術。趕到花房時,園丁已將鮮花擺放在瓶子裏。周圍還放着很多落地花瓶和瓷盤。她走過去,在五顏六色的花卉中挑挑選選,將選中的花枝用鐵絲沿着底部繞成一圈。
對搞藝術的人來說,插花藝術被視爲一個天人合一的宇宙生命直結合。以“花”做爲主要素材,在瓶、盤、碗、缸、筒、籃、盆等七大花器內造化天地無窮奧妙的一種盆景類的花卉藝術,其表現方式頗爲雅緻,令人把玩,愛不釋手。
而對於這些貴族世家而言,插花是一種體現修養、身份、品味的藝術造詣。越來越多的貴族鍾愛這種高階花藝,並將之帶入老人種類繁多的生活、商業、娛樂等等。(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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