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綏的大腿猝然夾緊。
藤蔓一般的腕掌隔着褻褲向上攀撫,遊動的軌跡蜿蜒不明,搔拂過的地方留下一水兒的激靈,褲管交會那處,光滑輕薄的綢緞含住了它,無意識地使之嵌入深地。
僅隔着薄薄的一頁絲緞,鉗與被鉗,都讓人遐想無邊。
悸動的心在識海晃晃蕩蕩,喜綏隱約想起過來人的叮囑,“調情時應用上欲拒還迎那一套”。
她一邊呵氣喘息,一邊?巍巍地說:“不......我還沒……………梳洗......”這才嗅到遮身上清冽的香氣,掌中觸摸到的肩窩與胸壁勻淨滑膩,意識到他來之前不在席間,是去沐浴了:“我還沒有沐浴......”
“娘子,那夜別後,有沒有偷偷想念我?”傅遮蹙眉,微眯着眸,從虛影中瞧她醉紅的臉,硃紅的口脂厚?,將她粉嫩的脣包裹得格外飽滿,被他親得花亂的脣角刺激着他的情慾,阿綏無論何時都是最香甜的,她無須沐浴,被她沾過的脂粉他也要喫下,“......有沒有渴望我?”
傅遮的拇指時輕時重地按揉着她身上最小的瓔珞,感受到指腹變得粘稠,他盯着她的嘴別有深意地頓了頓,狂喜。
“這是什麼?”傅遮撈出手臂,提起手腕,幾根修長的手指垂垂連絲,他目不轉睛地盯着喜綏害羞的神色,把手指置於鼻下,又放入口中,聲音輕澀:“好熟悉的味道。
那《閨房趣事》中可沒有寫如此高明的手段,喜綏不知怎麼回應他的每句話,只能抓着他的肩,看向別處:“能是什麼?你故意問......可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麼,你親我的時候,我就沒有停過了......”
這句話對傅遮的刺激可謂天雷勾地火,是比回答“想念你、渴望你”更讓他興奮的挑逗,他額間和脖頸上的青筋瞬間虯結而起,烈火沿着筋脈燒灼,焚身的痛楚讓他再也忍不了一刻,俯身含住喜綏的脣,發狠地親着。
喜綏的雙膝微彎,勉強抵在他的腿上,手扶着他纔沒有跌落下去。
但下一刻,傅遮將她的手握住,強行順直她的手指,徑直放入口中溫存。
而後又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胸膛,讓溼潤的手指點在他粉嫩的硌突上,他閉上眼咬着牙渾身一顫,又帶着她的手摸向腹肌,最後落到腹地。
燙到她的心裏去。
“哈……啊……”傅遮悶哼了兩聲,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後槽牙都爽得發癢了,他睜開眼,只看了她一眼,就撲到她的頸間吻咬着她。
攻勢太猛,喜綏終於站立不穩,膝頭一滑,塌軟下去,可遮順勢接住了她的膝彎,輕巧一提,把她打橫抱起,嘴上卻牢牢地吮她的脣,裙襬灑落逶迤,拂過地毯,最後落到了牀榻邊。
喜綏再定睛時,看到的是紅鸞帳頂垂下來的幾串琉璃彩珠,輕輕晃了晃,碰撞間發出清脆的響聲。
“好聽嗎?”傅遮的問話把她的視線拉回,他的雙腿跪在她的,雙膝將她的腿頂開,一邊解腰上纏繞的幾根珠帶,一邊柔聲道:“讓它響一整晚,如何?”
像一條要把她拆喫入腹的蛇,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她緊緊絞纏在軀體裏,恍惚中,傅遮的瞳孔也像蛇一樣變成豎直一線,只是比蛇的瞳眸更富有血色。
喜綏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他。
不是傅遮,也不是李昭,就是純粹的愛與欲的化身。
她忽然覺得很荒唐。
這張臉是傅遮的,這靈魂是李昭的,愛她的是李昭,卻驅策了傅遮的身軀出現欲.望。
“我、我、我還沒準備好......面對那樣鬼悍的東西......”喜綏看見他的絲褲以頂爲鉤,掛在那,又兇又澀,而他的手褪下了她的婚服外衣,還未褪盡時就捏起她的身子來,她吟.喘不迭,倉促地回應,“我怕痛…………!”
傅遮一滯,一手捧起她的臉,“我會很輕,很緩......原諒我,此刻只想狠狠欺主,看盡我未曾見過的阿綏嬌浪的一面。”他伸出三指起誓,眉眼勾着她:“我會伺候到你舒服的,娘子。”
喜綏看進他的雙眼裏,彷彿從神採裏看到李昭的鳳眼在對她表情使媚,她好想念李昭,想念他的臉和神採,她紅了眼眶,抬起下巴,吻了吻他的脣角,低聲道:“可你還沒有說情話給我聽,她們說,這時候說的情話最好聽。”
傅遮失笑,柔軟的心化爲一灘暖流,他含住喜綏的耳垂,鼻尖與她廝磨,口中脣舌不歇:“我會從現在開始,一直說到你興奮,說到你大汗淋漓,說到你情.欲滔天,說到你也願意一直抱着我把情話說個不停爲止。”
喜綏的耳朵尤爲敏?感,之前被他呼氣,顱內都會傳來一陣一陣的麻意,更受不了他攪舔耳廓,酥麻只會翻倍,此刻他還用一手的指腹搓揉她的鎖骨窩,另一手刨開她肩膀上的領,四根指頭點滑過肌膚,刺激得她淚眼汪汪,不停地顫慄。
耳邊,傅遮不停地喃喃細語:
“今夜我只想求你放縱我的貪心,哪怕是個夢,我從來都知道。”
“我好像總是在夢裏輪迴,輪迴你被無常帶走的場景,每次都救你不得,看着你消散在眼前,我好想抓住你一次,就一次,抓住了就絕不放手。”
“世上根本沒有長生不死藥,可我的確在痛苦中輾轉了千萬年,阿綏,你有沒有也夢到過我?”
“早在你救我那天起,我的命就是你的了......如果你不要我,我根本不知要到哪裏去......如果你不在,我絕不獨活,俗塵沒有我眷戀的,除了你。”
終於只剩下薄薄一層素衣,藕粉色的心衣上寶相花紋若隱若現,下邊的尖露出來一個角,傅遮的呼吸愈來愈急促,掀起衣襬,卻一眼看見了她那素褲上??重重纏系後??打了死結的腰帶。
他一愣,下一瞬低頭伏在她的腰間,用發顫的脣齒啃咬起來,聲調委屈:“難道阿綏不想和我洞房嗎?”
喜綏早被夢幻的情話和洶湧的親吻迷得七葷八素,被他一咬,纔想起來腰上還有五六根套了死扣的腰帶,她摸了摸系頭,努力了一個彈指,就鬆了手。現在的她酥軟成了一灘水,是沒有氣力解開任何東西的。
傅遮把手從她的心衣下鑽進去,那裏的風景他從未窺見過,他夜晚用她的肚兜時,虔誠又淫亂,激烈地安撫,超脫地沉浸,總讓他覺得,那裏是他要朝聖的丘頂,此刻毫無間隙地覆上丘頂,他卻只剩心猿意馬,腹部的筋肉僨起,血管快要爆死一般,向下滋生出一股即要掠入的快感。
於是半勾半引:“阿綏不要我?”抵着她,“不要嗎?”
喜綏迷迷糊糊地說:
“......我只是,不想輸給你,你從前從不說愛慕我的話,可最近那麼濃烈,那麼猛浪,我怕你其實不是李昭,這一切都是我的殘夢......又怕你真是李昭,是你變了,從前隱忍的愛像悶雷,天長地久,可如今猛烈的歡喜,像煙火轉瞬即逝,得到便不會珍惜了......誰叫你一個月都沒來找我,你根本不
知道,我有多想你......”
說着她忽然哭了起來,伴隨着無法休止的吟哦和嚶嚀,她哭起來,又止不住地嘆息、頓泣:
“我有多想念李昭……………你怎麼就死了?怎麼就變了?你到底有多痛才死掉,有多痛才又活過來,我從來不知道......你怎麼又一個月不來找我......和從前一樣,把我扔在原地,一去月餘........我哪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愛我?你是不是想看我輸給你?想像從前一樣,每次每次,都拿捏我,都讓我無可救藥
地想念你,然後就稀裏糊塗地好愛你,好愛好愛你………………李昭,你究竟是不是李昭?我想親口對他說一句,我好愛你………………分明你不必去找勞什子藥,不必離開我,我早就想要嫁給你了……………”
“阿綏,”傅遮怔愣着,快要分不清這究竟是不是美夢了,美夢裏,怎麼也會這麼痛?他蹙起眉,深凝着她,“我李昭,早在十二歲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就輸給你了。我是混賬,纔會讓你等我那麼久,我不想要你輸給我,每一次離開,我都只想要你活着。我渴望你想我,愛我,但我怕你嫌我腐爛
的身軀,嫌我卑鄙的私心,嫌我孤獨的靈魂。”
“我死的時候,真的很痛,可我不是身痛,我以爲你死了,才那麼痛,你送我的鐲子被我親手摔碎,才那麼痛……………娘子是我此生唯一摯愛,娘子是我俗世唯一眷戀,我只願爲娘子而生,爲娘子而死......很對不起,我的慾望會嚇到你,我控制不了想要和你在一起,控制不了地想獨佔你、侵入你,但
不管李昭變成什麼樣,永遠,最最最最愛娘子了。”
情潮欲浪裹挾着兩人,喜綏臉紅地握住他的手,引向素衣的繫帶,他心領神會,毫不猶豫地扯開,被包裹住的像滿月一樣圓潤的丘,在他眸底輕輕一晃,他咬緊牙,視線下移,一把沿着縫隙,撕開了她的素褲。
喜綏攀上他的脖頸,有些害羞地想要遮擋下方:“你也太………………粗?了......”
因她自己貼合過來,李昭直接遞了上去,蓄勢以待,在她耳邊輕聲說道:“怕你等太久,一會嫌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