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殉早了 > 50、第 50 章

傅遮沒有閃開,只稍稍扭身,把她接了個滿懷,另隻手精準地握住了她的腕,低笑道:“還要來?帳子裏烏漆嘛黑,別摸到什麼不該摸的,又來怪我。”

這狂徒把她的肚兜別在褲腰帶上已經很可恥了,剛纔居然還就這樣披了個外氅去見人,若真把私物留在他這裏,不知他還能做出多齷齪的事尋刺激!

喜綏心想無論摸到什麼都必須拿回來,被他握住的手腕使勁不得,便借力撐住了他的肩膀,另隻手掏進他鬆鬆繫着的衣衫裏,在他腰間摸索一圈。

殊不知他剛纔扭過一道身子,側腰早扭成了正面,她一握,難以描述,腦海中浮現出了他寢褲上那道深色的逶迤行跡,耳畔又聽得一聲悶哼,喜綏愣住了。

還真給他說中,摸到了不該摸的。

傅遮急急呼吸着,彷彿要沉冤昭雪的人,終於集齊證據交到衙門手裏,對差役鄭重道:

“摸到了?現在知道我少什麼了?這東西我一向珍守,是我的貞潔證明之一,今次是因爲你頻頻撩撥才弄丟的,反正事到如今婚事怎麼都退不了了,你直接負起責來吧。”

“你個混球!”喜綏一邊咬牙切齒地罵他,一邊拿他的衣襟蹭擦掌心,“要不是你拖拖拉拉,怎會走到這般地步!都和你說了我心底唯有摯愛李昭,你還要強人所難!嫁過去給你戴綠帽,難道你就好這一口?”

“你既不信我是李昭,那我只好承認自己好這一口,你最好每日每夜都對我說上百十來遍“唯摯愛李昭,叫我更加離不開你,說到我欣喜若狂,說到我興奮不已,說到你看出端倪承認我是李昭爲止。”傅遮由她胡來,嘴上笑着與她掰扯,“總之,娶定你了。

“我這就去告訴傅大人真相,去告訴我爹孃我愛的是李昭。”喜綏的手偷摸地去拿回自己的肚兜,被遮發現,連手帶兜一起握住,她掙了掙,掙不脫,氣呼呼道:“只要我不願嫁,難道還能被逼上花轎嗎?”

傅遮挑眉,溫聲對她道:“你我由當世柴道煌牽線,裕豐長公主保媒,誠如神之命、天家之言,你若不願嫁,當然可以不上花轎,但大人物壓在上頭,我們沒有正當理由,只你一句‘搞錯了,一場烏龍,不小心利用欺騙了傅公子,實則心中另有所愛'就想取消婚約,愚神弄主,世上哪有這麼便宜

的事?”

喜綏當然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才千方百計地希望遮和她達成統一戰線,方好退親嘛。

可眼下......她邦邦幾拳頭揍到傅遮胸口:“我氣死了!今天是什麼倒楣的日子,我就不該來找你!都怪你裝神弄鬼,扮作李昭勾引我,我才中了你的計......”

“又是我了。”傅遮不與她爭辯今次到底誰在勾引誰,他心情好得不得了,只想趁熱打鐵,引導她確信他就是李昭:“那你怎麼不想想,爲何這麼容易被我勾引?"

這個問題委實難住了喜綏,她被問得怔了怔。片刻後,心慌得厲害,捂住嘴倒吸了口氣,不會吧?難道……難道…………

傅遮見她雙眸閃灼,以爲她要猜出來了,便試探性地拿脣蹭了蹭她的手,又幾不可查地用舌尖舔了下。

喜綏看向傅遮,擔憂地道:“難道我天性放縱,見一個愛一個,其實心底也沒有很喜愛李昭?”

“......”傅遮滯住,端正坐好,凝視了她片刻,吐出兩個字:“什麼?”

喜綏揪緊手指,天吶!這可了不得!她捂着怦怦直跳的心臟,再望向傅遮,便有一點異樣的感受在內心擴散,這種感受和她曾經看着李昭時有些相似………

方纔得知回天乏術,只能嫁給傅遮時,雖然氣惱懊悔,但好像沒有在婆娑山上時反抗得那麼激烈,心情也沒有那麼破碎。難道她不排斥嫁給傅遮?!

好像自從在婆娑山和傅遮相擁後,她就......就和傅遮越來越親近,越來越自然。這是怎麼回事?喜綏心道,難道她是什麼很浪蕩的三心二意的人嗎?李昭才死了多久啊!

傅遮半耷拉着眼皮,直截了當地告訴她答案:“你怎麼不愛李昭?你愛慘了李昭。你哪有見一個愛一個,愛來愛去不都是我的芯子嗎?不許再胡說八道。好了,過來抱一個安撫一下我,一句話嚇我一大跳。”

這人真是奇怪,目的都得逞了,還要扮作李昭,像是有什麼怪癖。喜綏不再糾結剛纔的問題,她來一趟,喫了一肚子虧,已經沒心情跟他耗了,遂氣沖沖地穿鬥篷準備離去。

傅遮解腰帶換衣,“等我換身絲褲送送你。”

外衫一解,那痕跡瞧着更顯眼,一大灘,喜綏面紅耳赤:“滾開。”

傅遮勾起手上物什:“......不搶小了?”

喜綏惡狠狠回頭瞪他一眼:“你要有心還我,就丟過來!”

傅遮放在脣畔,低頭輕嗅輕咬,紅着臉淺笑:“還有點私事要借用它處理乾淨,今次就不送你出門了,娘子。”

喜綏羞得抄起手邊的花瓶朝他砸過去,遮側身閃開,目光灼灼,他看得分明,確信喜綏那是害羞與嬌嗔,而不是憤怒與厭惡。

計劃失敗固然可嘆,但血本無歸更爲可怕。

說好冬至前婚期必告,實則翌日,傅承業就上洛府來請期了,攜禮登門,將卜算好的最近的合婚吉日告知洛家二老,徵求意見。

在二老眼中,這樁婚是天作之合,從相識到六禮,闔家上下都滿意得很,期間一點差錯和波折都沒有,順遂得出奇,豈有不應答之理?但吉蓮生依舊叫來喜綏問了她的意思。

“寒冬臘月不宜合婚,傅家把日子定在了立春,自古立春都是個好日子,人間向暖,萬物逢春,屆時你也十八歲,長成大姑娘了。距今還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也可以好好準備準備嫁衣,你說呢?”

喜綏一腔“我愛慕的是李昭"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也咽不下。

現在說這個,除了在出嫁前多挨一頓毒打外,沒有絲毫作用。因爲她的圈子繞得太大了,一開始沒有說,六禮過了五禮後才說,誠如傅遮所言,她殉情時驚動了權貴,說媒時驚動了天家,昨日又驚動了朝廷官員,豈是一句另有所愛就能輕輕揭過的?

她只是沒想到傅承業動作這麼快,也太爲她的清白着想了吧!昨兒發生的事,今兒就來定期了,肯定是遮在一旁煽風點火,就因爲她那一句“見一個愛一個”,確定了她心中有所動搖,所以纔想快刀斬亂麻,摁頭讓她認下這事。

大意了啊。

喜綏閉上眼,寬慰自己,其實嫁給傅遮也沒什麼不好,任她把事情攪合成一團稀泥了他們的婚姻都蹉跎不了,說明兩個人很有緣分嘛!

加上傅遮說了,李昭把她託付給了他,嫁給他,也算是遂了李昭的願。

其次呢,傅遮扮作李昭的舉措,神是神叨了點,但他肯爲她花心思就好,至少在她相思李昭的時候,面前有個和李昭相像的人可以讓她閉上眼抱着胡亂慰藉一二。

最後,傅遮之前說過,成婚,也可當作是爲她拒絕催婚的權宜之計,婚後兩人可以分居,他只佔個名分,而她還是自由身。

莫若先嫁了,把婚姻這事徹底完結,專心爲李昭報仇,之後再說和離也行啊。

喜綏麻痹着自己,渾然不知如何應答母親的,等回過神的時候,事情已經定下了。

“姑娘,是不是感覺心頭有一塊大石頭落下了?”

面對百薇的疑問,喜綏很迷茫,摸着心口,如實說道:“是落下了,但我感覺大石頭是落我腳上了......百薇,兩次,兩次我都沒有拒絕他的吻,兩次我都把他當成了李昭,我簡直沒救了,你知道我現在害怕什麼嗎?”

百薇蹙眉,“洞房花燭?”

喜綏一把握住她的手使勁點頭,“你懂我。我生怕洞房花燭夜的時候,也把他當成了李昭,然後和他......這樣那樣!......百薇,該不會有病的其實是我吧?”

這問題太恐怖,百薇一聽也緊張起來,咬着手指強自冷靜下來:“不不,姑娘,別想這事兒了,還有一個多月呢,莫嚇唬自己。這些事就先這樣吧,胡思亂想也出不了結果,不如擱置幾天,冷靜下來再想?”

也只能這樣了。好不容易不用再爲退婚的事忙前忙後,還有那麼多正事要做,喜綏一巴掌按在自己臉上拍醒自己:“對,別想亂七八糟的,找機會和傅遮約法三章,從成婚第一晚就分居,絕不給他洞房花燭的機會。”

給自己增強了信心,喜綏決定做事來麻痹自己。妄前往七煌山多日,還沒消息傳回來,不知道山莊搜查得怎麼樣了,若水姐須得等着屠妄的結果才能行動,喜綏倒不必,一早和林泉酒約好了見面。

每月逢二十,長福寺就有廟會,喜綏和林泉酒約在寺廟附近,全當出來玩耍。

“白雲,我在這!”老遠瞧見身穿裙,倚門等候的林泉酒,喜綏踮起腳尖朝她揮手,而後提起裙子朝她跑過去,“沒等太久吧?天真冷,你怎麼不揣個手爐出來?”

林泉酒生得標緻,只一雙瑞鳳眼總有幾分譏誚似的,上下打量她:“天冷不及我心冷,姐妹一場,我與你表哥相面都第一個告知你,你立春要成婚的事,我竟是從旁人口中得知,從轟動雁安的下聘開始,我就等着你來說,生等到年底了,你挺低調啊。”

哎,本是衝着辦正事順道散心來的,沒想到逃不了被追問,喜綏硬着頭皮道:“別提了,這婚事我......”

林泉酒笑侃道:“你怎麼?我爹可跟我說了,陛下近期要鑑巡司,正交由你那郎君挑選心腹編入司中,看來鑑巡司掌使的位置是非他莫屬了,你的郎君玉樹臨風,文韜武略,從一個病子蛻變成這樣的人物,這婚事你還要怎麼?”

喜綏紅着臉囁嚅道:“這婚事挺好的,這人我不滿意。”

林泉酒把荷包裏揣了一路的紅薯分給她一半,隨口問道:“哪兒不滿意?不是你自己殉情掙來的?"

“嚶,那是…………見色起意嘛,相處久了感覺就不一樣了。”喜綏想說自己後續想甩掉他已是不能,他像狗皮膏藥一樣賴上來,才教她認命了,但沒法把彎繞盡數告知,只道:“他太粘人了,老愛纏着我,磨得我沒脾氣了我才答應嫁給他的,我沒打算和他洞房,免得他更粘人......明白嗎?”

林泉酒點頭:“明白。”

喜綏狐疑:“你這都明白?”

林泉酒指了指:“喏。”

喜綏狐疑轉頭。

就見傅遮於幾步遠處負手顧盼,在人羣中悠然踱步,一幅閒逛賞熱鬧的模樣,最後貌似不經意地看到她,“呀,好巧。”

喜綏皺眉:“你跟蹤我的吧?!”

“這個先別管。”傅遮面色微赧,輕聲道:“聽到了令我心碎的東西,借一步,先和我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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