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十四章 內鬥
這次春水的獵場，離上京並不太遠，是四面都是沙堝，長約三十裏，寬約二十裏的大湖。 湖名叫什麼，完顏宗幹也不太清楚，但他卻非常喜歡湖岸兩側的綠樹成蔭的美景。
完顏宗乾站在上風口，看着被衆星攏月圍在中心，手裏持長弓，頭戴着冠巾，腰繫玉束帶，一副翩翩美少年樣的完顏亶，心中不由一陣感慨。
自己老了，兒子也大了，可惜可惜……養子再好，也不及親子好。
充兒雖然是長子，但向來貪酒，一喝酒就頭髮昏，當不了什麼大事、襄兒他們雖然聰明，但年紀太小，自己恐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唯一的亮兒……情之爲物，只會傷人傷己，還是趁着年輕，情根未深，早日斷了爲好。
長痛不如短痛，與其這樣糾糾纏纏下去，不如早點斷了，完顏家的孩子，雖然沒辦法做到，說斷一定就能斷得掉，但卻一定能斷得掉。
宗弼當年是這樣，亮兒現在自然也是這樣，至於曉尋……
完顏宗幹覺得有點對不住完顏曉尋，他眼睛微閉感受着三月春風拂面的暖意，腦中不時閃現起曉尋小時候在自己面前撒嬌時的可愛小模樣，那麼乖巧那麼可愛，一想到曉尋有一天會因爲今天自己做的事，而恨他這個當伯伯，會傷心會難過會痛苦，自己還真就有那麼點忍不下份心。
完顏宗幹一手牽着馬，沒有帶其他侍衛。 就這樣一個人沿着湖邊，看着遠方美麗的湖景，一邊走一邊想着這些讓他心煩地事，卻沒有發現不遠處人羣裏，一道怨毒的目光正死死的盯死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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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痛痛的一鞭打在馬臀上，刺得完顏亮胯下本來就已經跑得非常快的駿馬，速度又提快了不少。
阿爹。 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馬背上的完顏亮死死皺着眉頭，死咬着下脣。 雖然三月的湖邊還有些涼意，但他地額上卻全是細細的冷汗。
僕散忽土打老遠就看見騎在馬上地完顏亮，急急迎上來說道：“二公子，你回來啦！”
“阿爹怎麼樣？”完顏亮一勒馬繮，正在奔跑的馬兒爲了立刻停下，前蹄不由高高立起，在空中比劃着像是要將馬上的甩出去。 而早已對此有心理準備的完顏亮卻用****死死挾住馬腹。 穩穩坐在馬上，直到馬兒稍稍平靜下來，才跳下馬背，抓住撲散忽土的手，一臉焦急的問道。
“御醫說沒什麼大礙，只是身上稍微有些擦傷罷了！”僕散忽土恭敬的回答道。
“那就好！”完顏亮長吐了一口氣，腦子裏崩住地那根筋，總算是暫時放了下來。 “那我先進去看看阿爹。 ”
“二公子，王爺剛剛喫過藥，現在在休息。 ”僕散忽土細心的叮囑道：“你可不要驚醒了他！”
“知道啦！”完顏亮點點頭，雖然有些不耐煩，但卻依舊得老老實實聽着。
僕散忽土原是家中老人，雖然現在已經調到宮裏去當侍衛了。 但他不但是阿爹一手提拔上來的，而且當年伐遼之時，阿爹於他又有救命之恩，故而他對阿爹向來忠心耿耿。 現在阿爹傷在這樣，他會這麼關心，也是在情理之中。
“王爺還說，太師大人也是無心之矢，讓二公子千萬不要去找太師大人爭執。 ”僕散忽土向完顏亮轉述完顏宗幹這番話時，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情緒，但眼晴裏卻透露出濃濃的怨毒之情。
“知道啦！”完顏亮表情冷漠的點點頭。 聲音有些陰森。 他嘴裏說知道了。 但目光卻帶着濃濃的殺機，雙手死死握成拳。 指甲深深陷入肉中留下一道道紅色的痕跡。
兩人口中的太師大人，也就是先帝太宗長子完顏宗磐，自從誅殺了完顏宗翰之後，自認爲功勞極大地完顏宗磐日子是越過越滋潤，在朝堂之中也是一言九鼎，容不下包括完顏亶在內的旁人意見。
而身爲皇帝的完顏亶一向重情，也許總是惦記着自己的皇位是太宗所傳，心裏對被自己搶了皇位的堂叔完顏宗磐有一種莫名的寬容，所以平常上朝時，總是會因爲於心有愧而偏向，喜歡處處和完顏宗幹對着幹完顏宗磐。
雖然完顏亶對完顏宗磐百般忍讓，但完顏宗磐卻將完顏亶這份忍讓當成了軟弱可欺，不但平日裏囂張至極點，就在朝堂上也是咄咄逼人，從不讓人一步，不但對文武百官是這樣，就連對完顏亶也是這樣，好幾次在朝堂上，只要一發生衆人有爭執地事情，他都會按自己的意思直接寫好一份詔書，逼着完顏亶用印下詔。
完顏宗幹身爲完顏亶的養父兼親大伯，自然不願意看見完顏亶被旁系的完顏宗磐處處欺負。
而完顏宗磐也因爲當年自己皇位被奪，完顏宗幹也有份而將他視爲眼中釘，肉中刺，兩人在朝堂上因爲大大小小的問題，特別是宋金和戰的事，着實也吵過幾回架。
從感情上來說，完顏亶是偏向完顏宗乾的，但從現實上來說，完顏亶又必須偏向於手握軍權的完顏宗磐。 因此，完顏亶總是想在中間維持平衡，不主張對完顏宗磐下狠手，而完顏顏宗乾和完顏宗磐也因立儲之事而積怨甚多，如之政見不合，兩人常在完顏亶面前因事而爭論不休。
其實完顏宗磐是個粗魯的人，性子直爽而且暴躁，沒什麼花花腸子，極易相處，其實不是個搞政治的料。
若他真心當你是朋友，自然會事事順從你，交談起來那是如沐春風，但若他當你是仇家，談到激動之處難免會來個白刀子進，紅刀子出。
前幾個月，因爲宋金議和地事，完顏宗幹又和完顏宗磐在完顏亶面前吵了起來，吵着吵着，從來就不知道什麼叫君子地完顏宗磐在氣急敗壞之下，竟然在殿前拔出佩刀砍向完顏宗幹。 可憐完顏宗幹年輕時雖然身手不錯，但現在到底年紀大了，腿腳又不太靈活，好幾次差點就被完顏宗磐砍中，幸虧殿前都檢點蕭仲恭及時上前，搶回完顏宗磐的刀，才阻止住他瘋狂地行爲。
經過這件事後，龍顏大怒的完顏亶才下令，不管是任何人，都不得隨意帶刀入宮，才讓完顏宗磐暫時性安分了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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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刀砍的確有這麼回事丫，不過偶一時忘記是爲啥米了？
這種細節就懶得翻書了，反正大家知道結果就是了~~
至於這次，主要是縱馬去踩宗幹，不過也沒成功……
但是到底是爲什麼還有是怎麼發生的，我只記得有這麼件事，前因後果甚至事件《金史》上都沒說，估計要去翻《大金國志》和別的史料記載纔有……
偶同樣懶得翻了，大家知道有這件事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