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行雲和老叫花走到梧桐鎮外,遠遠的就見到七玄武府的強者,將一個個囚徒從囚車中放出來,重新銬上七玄武府的鎖鏈。
至於囚車和原本的那些鎖鏈,都要經過煉器大師處理後,才能再回收。
“這些囚徒,都是東蒼郡國運送過來的,尤其是那個八王爺君連城,肯定是已經被暗黑之城策反了。”
“不錯,這君連城絕對脫不了干係,聽說南宮府主已經派君天耀大師兄,前往東蒼郡國親自調查此事了。”
“八王爺乃是君天耀大師兄的嫡親王叔,據說大師兄進入武府前,八王爺就是大師兄的武道導師。”
聽着武府強者們的議論,姜行雲走到了驛站。
但卻被告知,南宮正已經帶着嚴勁松和唐漠,回武府了。
只有姚大師還在等他。
“姜小子,想不到你剛在丹谷給了我一個驚喜,到這梧桐鎮,又給我們所有人一個驚喜啊。”
姚大師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姜行雲頓時就明白,他還是沒有瞞得過南宮正。
而南宮正不等他便離開,更是說明了前者內心對他的不滿。
姜行雲不由得苦笑道,“姚大師,有些事,說來話來.”
姚大師擺了擺手,道,“得了,你小子也別給我解釋,隨我回武府,去找你師尊解釋吧。”
聞言,姜行雲嘴角苦澀。xdw8
如果不是南宮正待他不薄,他絕對會跟鐵成鋼三人一走了之,根本不會再回武府。
兩人乘坐飛行蠻禽,朝着外府飛去。
“姚大師,嚴長老和唐漠的傷勢,不嚴重吧?”姜行雲問道。
“嚴勁松的傷勢很嚴重,可能會落下殘疾,對武道有着致命的影響,”
姚大師道,“唐漠只是受了重創,恢復過來就沒事了。”
聽到這話,姜行雲不由得微有些傷感。
嚴勁松是頂尖的地武境強者,更是一尊御獸師,駕御着座山雕翱翔天穹,何等瀟灑。
他初來武府,遇到影四刺殺,是嚴勁松幫了他。
可如今,嚴勁松卻落下殘疾,讓人唏噓不已。
而兇手就是夜羅剎。
“這個毒蠍般的女人,我一定要殺了他。”
姜行雲握着拳頭,對夜羅殺的殺意,又增強了許多。
而此刻,在劍竹林。
關於寒林的情報,已經全部被呈送到南宮正的面前。
他看完所有的資料後,側頭看着左側的沐輕歌,問道,“輕歌,你怎麼看?”
姜行雲是沐輕歌一手推薦的。
如今姜行雲的底子出現了問題,南宮正自然是要沐輕歌拿出一個態度來。
沐輕歌沉吟片刻,道,“姜行雲進入暗黑之城也是迫不得已,後來發生的事情,恐怕也不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句話,就輕描淡寫的,就將姜行雲加入暗黑之城的事兒給帶過了,讓得南宮正眉頭微皺。
接着,沐輕歌話鋒一轉,“但他這次救黑虎堂的叛逆之徒,的確是觸犯了武府的律法,我提議剝奪他的收錄金牌。”
聞言,南宮正盯着沐輕歌看了半晌,突然問道,“輕歌,你跟舅舅說實話,你是不是喜歡上這小子了?”
沐輕歌矢口否認,“舅舅,你想多了,我怎麼會喜歡一個毛頭小子,他比我小那麼多。”
其實,沐輕歌也只比姜行雲大了幾歲而已。
況且,武道界的伴侶,幾歲的年齡差距,那根本不叫差距。
幾十上百歲的年齡差距都很正常。
“既然你不喜歡他,爲何向我推薦他,”
“現在更是爲他開脫,還如此不輕不癢的處理他。”
南宮正霍然站了起來,凝視着沐輕歌的眼睛道,“你知不知道,如果是嚴格按照武府律法,他其罪當誅!”
沐輕歌凜然不懼的與南宮正對視,“舅舅,姜行雲的天賦與潛力,堪比王府的頂尖天才,”
“如果你採取過激的方式對待他,只會將他推到我們的對立面。”
“況且,我也說過,姜行雲的背後,還有着你難以想像的力量。”
沐輕歌指的,自然就是那隻深不可測的貓。
這隻貓曾威脅過她,可以踏平沐王府。
這讓沐輕歌記憶十分深刻。
聽到這話,南宮正眼中精芒一閃,“你這是什麼意思?難道姜家還有什麼傳承的力量不成?”
以南宮正的身份,自然能夠查出來,姜家的先祖,就是名動蒼雲大陸的禹皇。
可禹皇,那是萬年前的絕世皇者。
但一萬年,一座古國都可能灰飛煙滅,渣渣都不剩了。
更別說,姜家如今都淪落到在蒼梧郡國苟延殘喘了。
他還真不相信姜家還能有什麼底蘊。
沐輕歌終究還是沒有告訴南宮正關於雷貓的事兒。
這隻貓太過深不可測,她不想冒險。
她,只是想交好姜行雲。
在沐輕歌離開後,南宮正陷入了沉默。
從內心來說,南宮正是絕對不想處理姜行雲的。
這樣一個絕世妖孽般的弟子,誰都會不捨。
但,他南宮正不僅是姜行雲的師尊,還是一府之主。
雖然目前只有他和姚大師知道姜行雲就是‘寒林’。
但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
有一個人知道,就會有第二人知道。
真到了天下皆知的那一天,再來處理姜行雲。
那他南宮正身爲姜行雲的師尊,又將何以在武府自處?
這是一個兩難。
更是一個抉擇。
姜行雲並不知道,沐輕歌爲了他與南宮正爭得面紅耳赤。
他回到外府後,並沒有停留,徑直朝着劍竹林走去。
該面對的,遲早要面對,逃避並沒有任何意義。
南宮正坐在竹屋外的竹亭中,捧着一杯香茶正在沉思。
姜行雲推開小院的柵欄,走到了竹亭前,躬身道,“師尊。”
南宮正自顧的喝着茶,臉上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也沒有開口,就彷彿是姜行雲不存在一般。
姜行雲就這樣躬着身。
足有一刻鐘後,南宮正纔開口道,“過來坐吧。”
“謝師尊。”
姜行雲正起身,邁步走到竹亭中,從容的坐在了南宮正的對面。
但姜行雲卻並未開口解釋。
以南宮正的身份,早就在第一時間看過了關於寒林的一切信息。
所以,姜行雲的一切解釋都是蒼白的,並不能左右南宮正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