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主人,藥材全部湊齊了,”
賀南山連忙恭敬的上前,道,“不過我這麼早過來,卻是給主人送寶來了。”
“喔?”姜行雲來了興趣。
卻見賀南山大手一翻,一株通體血紅,形似小蛇般的蘭草出現在掌間。
這蘭草被冰封着,沒有一絲藥力溢出。
但縱然是如此,也能看到氤氳之氣在冰晶中流轉,透發出不凡的氣息。xdw8
“百年份的氣血蘭!”
姜行雲面露驚色,這可是大藥級別的藥材,在蒼梧郡國這種地方可是極爲罕見的。
大藥,分下品、中品、上品和絕品四個層次。
每一株大藥,都是集天地精華的珍品。
那怕是一株下品大藥,其價值也超過五百萬金幣,相當於一個家族一年的純收入啊。
恰好,雷貓給他的那份淬體藥方中,就需要這氣血蘭。
“主人好眼力,這氣血蘭年份超過百年,更難能可貴的是藥力保存得極爲完好,至少能算得上是中品大藥。”
說着,賀南山便將氣血蘭,恭敬的遞到了姜行雲面前。
“好,這株氣血蘭,我便收下了。”
姜行雲倒沒有做作,喜滋滋的收下這氣血蘭,站起身來,“走吧,上丹霞峯。”
聞言,賀南山面色一喜,心中激動不已。
一尊三品上等煉丹師親自指導煉丹。
這種待遇,縱然是在南蠻之地的煉丹師們,可也不多見啊。
姜行雲與賀南山離開府邸後,張春從後堂走了出來。
他臉上浮現出掙扎之色。
最終,張春還是邁步走向了姜行雲閉關的密室。
來到了丹霞峯,姜行雲便開始指導賀南山煉丹。
作爲絕世丹神,姜行雲的煉丹經驗,見識何等廣博。
各種旁徵博引,深入淺出的解析,聽得賀南山心悅誠服。
而此刻,在上院大長老青江月的府邸。
“竹筠,我聽管家說你在收集藥材,而且很多藥材還極其珍貴,這是怎麼回事?”
青江月一身素袍,臉上沒多少皺紋,看起來也就四十來歲,仍有着沉魚落雁之美。
可以想像,她在年輕之時,絕對也是一位大美人。
青竹筠聞言心中咯噔一下。
她知道,這事兒想瞞過老太,根本不可能。
今天要是不說清楚,她要湊齊後面的藥材,怕是不太可能。
畢竟有些藥材太過珍貴了,必須得到奶奶的首肯才能從青家寶庫拿出來來。
“奶奶,是這樣的…”
青竹筠不得不將藥材淬體之事大概說了一下。
“胡鬧,胡鬧,簡直就是胡鬧!”
青江月氣得站了起來,素袍鼓盪不休。
她盯着青竹筠怒喝道,“竹筠,一直以來,奶奶很多時候都縱容你,可今天,奶奶絕不能任由你胡鬧。”
青竹筠從小到大,還從未被老太如此喝斥過,不由得委屈萬分。
見狀,青江月面色稍緩,心頭閃過一抹愧疚,“竹筠,你在先天境時,奶奶已用最好的藥材爲你淬體過,”
“現在,你最重要的,就是早日突破到靈武境。”
青竹筠爲了試煉塔通關,寧願兩年不突破,可見她的倔強。
面對老太的壓迫,她不但沒有絲毫妥協,反而讓她更加倔強,“奶奶,您如果不讓我湊齊這些藥材,那我寧願永不突破!”
“放肆!”
青江月一掌拍碎了梨花桌,滿頭白髮無風自動,雙掌間發出‘咔咔’的氣爆之聲。
如果青竹筠不是她的親孫女,她恐怕都會一怒之下,拍死前者。
可看着如此爆怒的老太,青竹筠仍然沒有絲毫妥協。
她倔強的挺起飽滿的胸脯。
“好,好,還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青江月氣得不行,“那姜行雲隨便給你一張藥方,你就大動干戈收集藥材,你可知道,這些藥材是如何的珍貴?”
青江月頓了頓,有些痛心的道,“湊齊這些藥材,就算是我青家,也要傷一下元氣啊。”
青江月認爲姜行雲讓自己的孫女收集這麼多藥材,可能有其他不明企圖。
青竹筠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求奶奶成全!”
見狀,青江月心頭一軟,“竹筠,奶奶並不是心疼藥材,我青家就只剩你這根獨苗,奶奶百年之後,一切都是你的。”
“只是,要湊齊這些藥材,耽擱了你的修煉,這纔是奶奶難以接受的啊。”
“奶奶,竹筠絕不會讓您失望的。”青竹筠堅定的道。
“哎!”青江月嘆了一口氣。
這個倔強的孫女,真是讓她又愛又恨。
但現在,爲了孫女的未來,她也只得妥協。
不過,她也決定要去問一問這姜行雲,爲何要如此蠱惑自己的孫女。
卻說顧長青武魂被創,便連夜下了天煞峯,前往蒼梧城。
天賦下降,意味着他以後的修煉速度將下降。
顧長青必須要想辦法彌補這個損失。
否則,他仍然難以從殷無容的魔爪中掙脫出來。
黑虎堂,齊聚了整個蒼梧郡國絕大部分的黑d武者,有各種各樣的奇人異士。
全部被顧長青召集到了黑虎堂總部。
他要收集祕術,那怕是再邪惡的祕術功法,他也在所不惜。
只要能夠讓他快速提升修爲,逃出殷無容的魔爪就行。
一時間,整個黑虎堂都行動起來,要尋找副作用最小的祕術功法。
但,顧長青的心情仍然沒有一絲好轉,可以說是極差。
想他顧長青,一直以來,都是以天之驕子自居,可如今卻落得這般田地。
這簡直就好像,是將他從高高的雲端扔下來一般。
這種落差,實在是太大。
恍惚間,顧長青走到了地下囚牢。
趙雪曼被鎖在囚籠中,身上還殘留着已經乾涸的血跡,讓得她看起來格外狼狽。
但,暗無天日的關押,並沒有磨滅她的意志。
那秋水般的眸子中,依然熠熠生輝,泛着精光。
“趙雪曼,王室郡主,青雲宗內院大執事。”
顧長青雙目無神,朝着囚籠走去。
“你,你是誰?”
趙雪曼正起身來,臉上泛着疑惑之色。
這個人,上一次救她時,給她一種熟悉的感覺。
那睥睨的氣勢,挺拔的背影,都給她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
但此刻,此人失魂落魄,暮氣沉沉,全無一絲生氣。
好似一顆形將朽掉的古木。
難以想像,一個人到底是經歷了什麼,纔會在如此之短的時間裏,發生如此大的轉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