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的內在複雜深刻到一定程度時,眼中會有玄奧的氤氳明滅,明眼人一眼就會看出他的不凡。
沙剛師長是個明眼人,沒有被燕飛陽光和善的鄰家男孩形象迷惑,他現在相信師傅的話了,眼前這個少年絕對是一位“異人”。
燕飛也在觀察沙剛,這位家鄉的部隊首長頂多40歲的年紀,身形如蒼松般挺直,雙目如電,兩邊太陽穴高高鼓起。
“部隊中真是臥虎藏龍,這位師長竟然也是一位寸勁高手,自己老爸那兩下子,是怎麼當上特種團團長的呢?”燕飛看到沙剛,自然就想起了父親。
燕長征雖然只是團長,但軍銜和沙剛一樣都是大校。
“啪!”燕飛立正敬禮:“上尉燕飛報到!”
“哈哈哈!”沙剛急步上前,朗笑着握住燕飛的雙手,“燕教官可不用向我報到!我是艾何久將軍的弟子,師傅可囑咐我多向燕教官請教!”
沙剛把自己身份擺得很低,但手上可沒含糊,習武之人頭次見面搭搭手,再正常不過了。然後他就覺得自己握住了一個燒紅的烙鐵,他連忙收手觀察,手掌卻完好無損!他驚異地看着燕飛,脫口就問:“燕教官,怎麼會這樣?”
燕飛笑着回答:“不過是勁力裏含了火屬性,得罪了!”
沙剛擺擺手,作爲宗師的弟子,他的悟性也極高,隨即就又問道:“我和師傅搭手時,感覺像握住了刀鋒,是不是師傅的勁力裏包含了金屬性?”
燕飛笑着點點頭。
“燕教官最少和師傅一樣,是個武道宗師!”沙剛的表情變得恭敬,請燕飛坐下後,開始不斷地請教修煉上的問題。
燕飛有點無奈,看來這位沙師長是個武癡,他只好一一耐心解答。
沙剛正聽得眉飛色舞,燕飛的手機響了。燕飛歉意地對沙剛笑了笑,接通電話:“喂,我是燕飛,您是哪位?”
“燕飛,你好!我是國安局的趙光旭。”
燕飛:“趙處長呀,您有事嗎?”
趙光旭:“燕飛,你現在在軍營吧,你能不能抽空到國安局一趟,你的案子我們接手了。另外,軍-委情報局的同志也剛剛來到錦城了,他們找你也有事情。”
燕飛:“好,一個小時後我就到!”
燕飛這邊剛結束通話,趙光旭的電話也響了。
“師傅!是!是!好!”趙光旭應諾了幾聲,就把電話遞給燕飛,“師傅找你!”
燕飛接過電話:“將軍好!”
艾何久:“我不好!爲你操老心了!”
燕飛:“嘿嘿!”
艾何久:“國安局的人找你,你就配合一下,別惹事了,小祖宗!”
燕飛:“我一定配合!”
艾何久:“另外,軍情局的人會給你重新安排個身份,是好事,你同意就是了。”
燕飛:“好!”
艾何久:“還有,有空幫我指點一下沙剛,他悟性高,我指望他接我衣鉢呢!”
燕飛:“沒問題!”
兩人結束通話後,沙剛派車送燕飛到國安局。
國安局,趙旭光的辦公室。趙光旭、燕飛、兩位軍情局的情報官,四個人坐着說話。
趙光旭:“燕飛,由於你具備特殊能力,國家已經把你列爲特殊人士,你的個人信息等同於國家機密,所以你的事情上面命令我們接手了。”
他對燕飛笑了笑,接着說:“你個人的武力能力,被列爲國家武備資源,保密級別s級;你個人的科研能力,被列爲國家技術資源,保密級別a級;綜合保密級s級。你個人和親屬將享受國家特殊保護;除叛國罪和******罪,你個人享受刑事豁免權;你個人享受一千萬華夏幣以內的政府經濟補助,無次數限制。”
趙光旭豔羨地看了燕飛一眼,接着說:“對你的要求,一、你有維護國家統一和安全的義務;二、你有幫助國家發展強大的義務;三、原則上,你需遵守國家法律法規;四、你出境需向國安局報備。如果你同意,請簽署《協議》。”
趙光旭把《協議》遞到燕飛面前,燕飛沒有猶豫,直接簽字了。
趙光旭拿回協議,長吁了一口氣,又說道:“你和魏氏兄弟的矛盾,我們都瞭解了。這是小事,上面的意思是,你就不要出手了!我們會依照正常程序處理好這事,請你耐心等待一段時間。另外,以後如果還有人妨礙你的正事或是威脅你的親人朋友,麻煩你通知我們一聲,如果事情不緊急的話,最好先讓我們處理,這樣既可以避免你的身份外泄,也可以避免大衆物議。”
燕飛點頭:“好的。麻煩您了,謝謝!”
趙光旭笑得很燦爛:“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何況我們是老朋友了!”
趙光旭說完了,軍情局的一個情報官說話了:“你好,燕飛!我是軍情五處上校處長孫志強,這位是五處情報官****。”
燕飛和兩人打招呼問好。
孫志強:“軍-委命令,調西南軍區特種教官上尉燕飛到軍情五處任特種教官,軍銜升爲上校。”他把調令和新的證件交給燕飛,又說道:“艾何久上將早就把調職建議給軍-委了,因爲這次事件,軍-委提前同意了,本來是想等你十八週歲之後再執行的。上面的意思是,你暫時不必赴任,繼續讀書。”
這是升官還不用幹活的好事,燕飛連忙道謝。
回家的路上,燕飛很開心,事情的結果比他預想的要好很多。國家選擇了自己,這是他最想看到的結果。
魏氏兄弟根本不算什麼,只是他用來探路的石子。他只是打掉了魏氏兄弟藏在暗處的爪牙,而不是直接找上他們,也算是經過多重考慮的。
他臨時決定殺人,除掉費強和王大壯,一是保證了身邊人起碼的人身安全,杜絕了魏氏兄弟暗中爲惡的可能。另外他也存了試探的念頭,通過艾何久試探一下國家對自己這樣的“特殊人物”的容忍程度。
他沒有快意恩仇,直接宰了魏氏兄弟,就是在表達一種對國家政府的基本尊重,不是他不敢越過這條底線,而是他需要國家的支持幫助。
他要做很多事,這些事大部分都需要國家的默許乃至扶持,而一些不超過底線的特權,也是未來他順利做事的必備條件。
至於國家把他拉入體制內,用官身來束縛住他,他也是樂見其成的,正像艾何久將軍說的那樣“哪怕是強者,也需要在俗世裏找個有影響力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