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頭燕學霸的傳說在學生之間快速傳播,在接下來的幾天裏,育人高中政教處連續處理了十多個故意剃光頭的男同學。之後政教處不得不特意召開校會明令禁止學生剃光頭髮!
燕飛沒有一點當偶像的覺悟,他沉浸在學習和修煉的世界裏。
他特意請假到市圖書館,辦理了一張圖書借閱證。他每個白天至少要讀五本書,隨着知識的不斷積累,他的大腦裏有了許許多多的想法。
他覺得學校的用電線路如果按照他的想法去改造,那每天至少節省40%的用電量;他覺得牆壁塗料如果按照他的配方搭配,就不會再散發出有毒的氣味;他覺得化肥中的成分如果按照他的設想替換一部分,就不會再有對人體有害的物質殘留在農作物上;他覺得城市交通如果按照他的設計去管理,交通效率就會提高30%
這些想法不時地從他的腦袋裏冒出,鼓動他去付諸實踐,可他卻偏偏沒有實踐的條件。這令他的情緒有些浮躁,甚至影響了修煉效果。
這天燕飛泡過藥浴,回到練功房,普惠大和尚沒再拿出棍子,而是安靜地坐在蒲團上,擺出了談心的架子。
大和尚的眼神透徹人心:“燕子,你的身體已經調整到了巔峯,進境比我想的還要快!本來今天我準備讓你修習寸勁了,但你的心緒有些不寧,氣息有些不穩。怎麼了,有什麼煩心的事嗎,跟師傅說說!”
泡了十天藥浴,捱了十天揍,燕飛的頭髮重新出茬了。他習慣性地撓了撓後腦勺,回答說:
“可能是書看多了,腦袋裏有一些古古怪怪的念頭,心裏又老想着把這些念頭付諸實踐,所以就有些分心。對不起師傅,我會注意的!”
大和尚笑了:“傻孩子,道歉作甚!不過咱們練武之人最講究念頭通達,不管成與不成,這些念頭,你還真得試試!”
燕飛皺着眉頭,搓搓手,語氣透着無奈:“都是些利用小知識改進現實問題的念頭,以我現在的身份,很難去實踐,傷腦筋啊!”
大和尚:“嗯,如果是科學知識上的事,你可去找楚庸幫忙,他是大學教授,雖然退休了,但返聘了,在瀚海大學還保有一間實驗室。”
燕飛眼睛一亮,楚老很看重他,應該對他的古怪念頭感興趣!
“太好了,謝謝師傅!楚老應該能幫我的忙!”
“哈哈,念頭通了就好!今天師傅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是寸勁!”
普惠起身走到木樁處,燕飛雀躍地跟在身後。
普惠右手掌尖輕輕抵住木樁,掌根距離木樁約有一寸的距離。須臾,他兩腳突然向前上步,瞬間抖身,以閃電般的速度用掌根擊打木樁,木樁一陣劇烈的抖動。
燕飛的精神力非常強大,他敏銳地地覺察到,擊打的一瞬間,師傅的意、氣、勁合成了一股,在木樁內部引起了持續的振動波紋。此刻木樁內部的紋理已經被破壞的一片狼藉,不出一日,木樁必將酥脆委地!
普惠鼻尖微微滲汗,收臂再次出掌擊斷木樁。燕飛知道這次師傅用的只是爆發勁。
普惠指着木樁內部讓燕飛觀察,樹紋以波紋擴散的形狀被破壞。普惠解釋說:
“寸勁是抖身彈放發出來的局部勁力,像被壓縮的彈簧,發勁乾脆,一觸即發。發勁時要將意、氣、勁合成一股,在受勁者內部產生波紋和回聲效果,造成內傷。功力深厚者用身體任何部位,都能發出令對方內臟受傷甚至窒息死亡的寸勁來!”
普惠拿出兩個用牛角做的繃子,並示範抓繃子的動作要領。抓繃子法主要練習寸勁的柔韌性,普惠讓燕飛每日早晚練習到指酸爲止。
接下來普惠還示範了練習勁力穿透性的拍水法和練習抖身發勁的插指法,也讓燕飛每日分段練習。
基本上只要普惠示範一次,燕飛就會絲毫不差地把動作要領做出來。對燕飛令人恐怖的悟性,普惠暗下震驚,臉上卻不動聲色。他輕描淡寫地囑咐燕飛勤加練習,早日打出寸勁,便轉身微笑離開。
這一夜,燕飛直練到筋疲力盡纔回房打坐。
第二天一上午,燕飛把腦袋裏的幾個想法詳細地寫了出來,自打上次的“找茬”事件後,沒有老師再過問燕飛在課堂上做什麼了。整理好手稿,燕飛就給楚老打了電話。
楚庸:“哎呦,小燕子還想起我這個沒用的糟老頭子了,這可不容易呀!聽說你向學校請假,把大和尚和褚老頭都喊去了?”
燕飛:“我只想讓師傅幫忙請假的,褚老擔心就跟過來看看!”
楚庸:“哼,那老頭子就愛瞎湊熱鬧!說吧,找我什麼事,不管正事歪事,本老人家都會給你辦得妥妥當當的!”
電話這頭兒,燕飛撓着後腦勺苦笑,嘴中連忙奉承着:“您老人家最給力了!說給我找師傅,當天就給找了一個,我還沒感謝您呢!”
電話那頭兒,楚庸得意地揚起了下巴,嘴中卻說道:“少拍馬屁,說,什麼事?”
燕飛:“我有幾個算是科研的想法,寫出來了,想讓您老看看。”
楚庸:“好啊,我們的燕子真是全才,趕緊給我送來!”
中午,燕飛坐出租車到瀚海大學,見到了楚庸。他婉拒了楚老留他喫飯的邀請,留下手稿後就回學校了。
下午自習課燕飛正抱着一本《人體解剖學》細看,前排同學喊他的名字:“燕飛,外面有人找!”
燕飛有些疑惑:“誰會這個時間找自己?”他來到走廊,就看見了一臉興奮表情的楚老。
楚老一把抓住燕飛,埋怨道:“你怎麼不開電話!趕緊跟我去實驗室!”
燕飛苦笑:“楚老,我上學呢!”
楚庸皺着眉頭說:“上什麼學,對你來說純粹是浪費時間!趕緊請假!”
燕飛:“下週一就期中考試了,白天又請假,不好吧?!”
楚庸:“你怎麼這麼磨嘰呀!你們校長姓杜吧,你等着,我現在就找他請假去!”
他說完不理燕飛,轉身就往辦公樓去了。
燕飛無奈苦笑,也跟着向辦公樓走,他是去找班主任許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