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着衆多人的面,李蘭也不好拉着孩子過來教訓,等坐到兒子身邊的時候,在桌了輕輕捏了兒子的腿一下,白楊伸出去的筷子這才縮了回來,偷偷看了身邊的母親一眼,見母親瞪着自己,才老實的低頭喫碗裏的餃子。
男人們喝酒聊天,沒有注意到這個,董微只顧着自己喫,又一邊給兒子夾餃子,當然也沒有注意到,而鄭桐老實,就是看到了也裝沒有看到,張秀蘭掃了一眼,也沒有挑破。
而且她也確實不喜歡孩子這種毛病,雖然餃子一年也不常喫,可也不用像沒有喫過一樣,又六七歲的孩子,喫飯的規矩也總該懂。
三大簾子的餃子,有五百多個,十一個人喫的一點也沒有剩下,至於白楊和王絡中這兩孩子,喫飯的時候跟着大人先上桌的,卻是最後一個落下筷子的,看樣子都喫不下了,卻咽往下喫,李蘭看不過去,搶下了兒子手裏的筷子,白楊怕母親沒敢表露出不高興,而董微則沒有攔着兒子,在董微的想法裏,能者多撈,喫的多也就得的多,所以直到兒子把最後一個餃子喫了,這才笑着上前去。
把兒子摟在懷裏還誇着,“我家絡中今天可喫的真多,好孩子,喫的多才能長大個子。”
白楊看了忍不住羨慕,又回過頭委屈的看向母親。
李蘭不理會兒子,只笑着接過董微的話,“行了。你家把福根都喫了,快收拾桌子吧,咱們來這喫一頓。可辛苦秀蘭了。”
張秀蘭早就躲到廚房裏去收拾屋子了,而鄭桐幫着收拾碗筷,李蘭說着董微,一邊幫着收拾東西,董微聽了李蘭的話,笑着上前來幫忙。
喫餃子,桌子就好收拾。餃子都喫光了,也就剩下盤子和碗,不過是人多。鄭桐怕一起拿弄打了,這才分撥拿的,這樣一來,才讓李蘭和董微能幫上忙。
廚房裏張秀蘭只負責洗。等東西都被收拾乾淨。張秀蘭才擦擦手回了客廳,好在家裏的客廳大,這十多個人也能擠得下。
“弟妹,來,快坐在這。”董微空出身邊的位置拍拍,招呼張秀蘭過去坐。
張秀蘭笑道,“我站着就行,這都坐一天了。也直直腰。”
隨後就走到了劉城的身邊站下,而鄭桐一家三口坐在一起。王絡中自己佔了一個單位的沙發,對面的單沙發劉城坐着,大長沙發上就是白松兩口子和董微夫妻佔大半,李亮一家三口被擠的佔一小部份。
男人們不在乎這些,也沒有多注意,可張秀蘭看着就覺得這對鄭桐一家太不公平了,當着衆多人的面,就這樣,不知道揹着人還會怎麼樣呢。
張秀蘭也沒有多事,這事鄭桐願意忍,那是她自己的事,自己要是管了,到顯得自己多事一樣,惹得李蘭他們不高興,鄭桐也不會感激自己幫她,弄的裏外不是人。
活了兩世,張秀蘭也看開了很多,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就行了。
“原一直想着等弟妹搬來了,我家裏做飯,咱們聚聚,沒有想到弟妹到是先安排了,這餃子香,這樣吧,明天到我家去聚,上次弟妹也沒有去,這次可不能錯過。”白松顯然有點醉了,放開了嗓子說話,像對自己的人一樣。
“這還沒有幾天就過年了,要不等出了正月再聚吧,過年了林區的事也多,再忙着聚會,肯定要手忙腳亂的。”張秀蘭笑着建設。
“是啊,還是等過了年再聚,今年過年和往年一樣,家屬和農場裏的夥子一起過,過年那天都到農場裏包餃子去。”劉城也點點頭,今天的酒雖然喝的不多,可是媳婦回來高興,這隻喝了一杯白酒,就有些頭暈。
冰冷的神情中透着一抹慵懶,臉上那道嚇人的疤痕也讓人忽視了,竟讓人移不開眼,活了兩輩子的張秀蘭如此,更不要說在場的李蘭和董微,兩人以前一直覺得劉城人冰冷冰的,臉上又毀容了,看着就嚇人,可是直接這一刻,才發覺並不是她們想像的那樣。
那邊白松聽了張秀蘭夫妻的話點了點頭,“這樣也好,那就等出了正月再聚。”
在這裏白松完全一副大哥的派頭說話。
天色也不早了,西屋裏傳出來孩子的哭聲,李蘭和和張秀蘭本能的走過去,發現哭的並不是劉慕民,而是白楊家的白娟,正蹬着腿,敞開了嗓子大哭。
李蘭心疼的過去抱起女兒,小聲的哄着,“這是怎麼了?餓了嗎?媽媽現在就回家給你衝奶粉去好不好?”
縱然被李蘭抱在懷裏,白娟還是一直哭着,李蘭一邊拍哄着女兒,一邊無奈的和張秀蘭笑道,“孩子是餓了,那弟妹我們就先回去了,今天麻煩你了。”
“嫂子客氣了。”要不是介鄭桐的光,豈會叫你們來。
心下不喜歡李蘭,面上張秀蘭並沒有表露出來。
次日早上,張秀蘭睜開眼睛的時候,劉城自然是不在了,畢竟是搬來的第二天。對張秀蘭來說今天卻比昨天好多了,一睜開眼睛先給早就不知道醒了多久在玩的兒子餵了奶。這纔起來準備早飯。
牀頭上有劉城留下來的字條,上面寫着今天不送早飯回來。
對農場裏食堂的早飯,張秀蘭也不喜歡喫,太過簡單,家裏只有自己一個人,張秀蘭就用飯做了點疙瘩湯,簡單的喫了一口,纔去衛生間洗劉城換下來的髒衣服,在農場裏總要工作,這衣服最好一天一洗,可是大冬天的,洗了又不幹,所以現在多是三四天換一次。
西裝的布料洗起來發硬,張秀蘭用洗衣板挫了半響才洗乾淨,雖然劉城是乾淨,可到底沒有女人收拾的乾淨,張秀蘭又是收拾屋子又準備晚飯,這一天忙到把晚飯做出來,天都黑了。
不等劉城回來,卻見劉花來了。
人紅着眼睛,臉上還有一個大巴掌印。
門都打開了,張秀蘭又不好直接甩上門,面上卻淡淡的,“弟妹有事嗎?”
“嫂子,我能進屋說嗎?”劉花說完,就委屈的哭了起來。
看到劉花這副樣子,張秀蘭一點也不可憐她,“弟妹有什麼話就說吧,你進屋裏哭還在這裏哭還不是一樣。”
小區裏這麼多的人,看到她好欺負不成,獨找到她這裏來了,還不是想着她心軟,哭哭就都過去了?
張秀蘭跟本不給她算計的機會,直接就把事在門口挑開了,劉花的哭也停了,站在門外抹着淚,“嫂子,咱們也住一棟樓,別的人家我也不熟悉,你們咱們住一棟樓,整日裏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哪有像董微那樣欺負人的,我想着這事先和你說說,要是你這裏也解決不了,我就找農場給評評理去。”
這到是好笑了,就等着她搬來找她來評理,怎麼不找別人去評理?
再說在這棟樓裏,被大家都叫一聲嫂子的是李蘭吧?
不用多想,張秀蘭也明白劉花這是撿一個好欺負的過來,要是李蘭,她敢去這麼說嗎?還拿到農場裏來威脅她。
張秀蘭直接就冷言道,“劉花,你也該知道,我是前天才搬來,對家屬樓這裏的事一點也不知道,你找我評理我也評不出什麼來,再說我也得叫董花一聲嫂子,我咋給你評理去?你要想找農場去弄個說法,那你不去吧。”
“弟妹的意思就是不想管了?”劉花抹了臉上的淚,臉上還帶起了怒氣來。
張秀蘭還真不知道自己在家裏怎麼就能惹到她生氣,嘲弄道,“劉花,這事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