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城出去找媳婦,郭震宇回到自己的屋後,臉 就落了下來。

  他的心思不似劉城想的那麼簡單,也從來不去多想,開始的時候張秀蘭的一番話可不會是憑白無故那樣說的,雖不知道他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情,不過知道是妻子暗下裏使壞了。

  鄭怡也知道丈夫生氣了,先前看到她和趙興國一起從車上下來,臉色就不好看,再加上這件事情,就更不用說了。

  “你不喜歡劉城媳婦?”郭震宇一開口,鄭怡暗叫果然是來了。

  一臉小媳婦樣子的靠到郭震宇身邊,“怎麼這樣想?是不是今天秀蘭說的話讓你誤會了?其實我聽了心裏也覺得不對勁,回想是不是自己說的話讓秀蘭誤會了,畢竟她是農村出來的,聽別人提起她是農村了來的,一定會多想。當時我只想着把她介紹給大家認識,想着都是農村的也能親近些,哪成想卻是這樣。”

  說到最後,鄭怡又是委屈又是後悔,“果然好人難過,明明是一番好心,卻被誤會。結果現在連你都誤會我,以後這樣的事我再也不做了。”

  往長,見着媳婦委屈,郭震宇早就過來哄了。

  只是這次 郭震宇纔沒有動聲,“你向來聰明,在大院裏面,從來沒有因爲說話而招惹對方不滿意,張秀蘭我雖然接觸不多,可看着也是個性格好的,不可能是個愛挑理的,今天她當面就說那番話。可不是真的感謝你,劉城聽不出來,是因爲劉城一心都放在部隊上。也從來不往這方面想,但是不代表我就聽不出來。鄭怡,你我是夫妻,我不管你是不是因爲張秀蘭的堂姐是趙興國的弟妹的事而找張秀蘭的麻煩,你記住了,你是軍嫂,而且是團長的妻子。更要團結下面的家屬纔是,而不是搞內部分裂。”

  鄭怡的臉白了,“震宇。在你的眼裏我就是那種人嗎?再說張秀蘭與趙興國什麼關係和我都不重要,我嫁給了你是你的妻子。你現這樣說,豈不是懷疑我還對趙興國有旁的心思?你太過份了。”

  鄭怡氣的渾身顫抖,失望的瞪着郭震宇。一臉的傷痛欲絕。心下卻驚嚇不已,她不知道郭震宇的心思這樣的細膩,竟然只通過這次一件事,就能聯想到趙興國的身上。

  怎麼能不讓她害怕?

  她不是放不下趙興國,只是看不慣趙興國離開她之後還能過的那麼好,心裏說不出來的嫉妒,她知道這並不是她還愛着對方,而是佔有慾。

  這樣的感覺。也是那天從劉家回來之後,她才發覺出來的。不過針對張秀蘭,並不是因爲張秀蘭與趙興國是親戚關係,而是看張秀蘭一個農村出來的,竟壓過自己,心裏難受,今天又見張秀蘭這樣一身的裝扮,被嫉妒迷了心,才忍不住說了一句,她怎麼也想不到,張秀蘭平時看着是個性子好的,說什麼都輕輕一笑也不多說一句,這次卻當着自己男人的面狠狠的咬了一口。

  鄭怡也終算是是重新認識了張秀蘭。

  果然不會叫的狗最會咬人。

  眼下重要的是怎麼哄好丈夫,等以後有了機會再報今日的仇。

  郭震宇自然看不清妻子的心裏正在想着什麼,到是見妻子氣成這樣,也於心不忍,可一想到剛剛喫飯時張秀蘭的話,郭震宇那時只覺得從來沒有那樣丟人過。

  想到這,也就狠下心來,硬聲道,“鄭怡,你也不用在這胡攪蠻纏,你要是平日裏就是不會說話的,我到也不會多想,可偏對張秀蘭你說出那番話,是因爲什麼?她一個農村的,你是城裏的,跟本就比不過你,除了是因爲與趙家有關,我還真想不出與什麼有關。”

  “你是不是就這樣懷疑我?”鄭怡也不哭了,冷冷的看着郭震宇。

  郭震宇也直視着她不吱聲。

  鄭怡笑着點點頭,“好,郭震宇,既然這樣懷疑我,那以後在一起也不會過好,到不如現在就散了,趁着大家年輕,也都各找各的,別耽誤了你。”

  不等郭震宇開口,鄭怡繼續道,“當初你要和我處對象的時候,你是怎麼說的?你說你不在乎我嫁過人,可是這才結婚多久?不過是一起坐了車到部隊裏來,你就開始懷疑我,到部隊裏的車就這一趟,你讓我躲着他,難不成是讓我走過來?”

  鄭怡覺得差不多了,丟下話轉身就往外走。

  郭震宇被她說的已經有些心疼,見她還要走,忙起身去拉住她,“大半夜的,你要去哪裏?讓人看了怎麼想?你就在屋裏睡,我去和別的戰士擠一擠。”

  雖然心疼媳婦,郭震宇卻不覺得他有說錯。

  而且要真低頭也不該是他。

  從不到大,郭震宇走到哪裏不是被人捧着,打娶了鄭怡之後,他可是一直哄着,可今日定中郭震宇覺得自己沒有錯,而妻子還在這裏無理取鬧,怎麼能不讓他生氣。

  鄭怡看着怒氣衝衝離開的丈夫,傻愣在原地。

  她想過等她這樣一傷心,到時郭震宇一定會叫住她,然後哄着她認錯,而不是怕她出去丟人,甚至把她一個人扔在屋裏睡。

  但是她一個人留在屋裏,不用多說明天一傳開,大家也知道他們是吵架了。

  哪裏還有面子。

  都是張秀蘭的錯。

  鄭怡坐到牀上低聲哭了起來。

  這邊夫妻倆鬧不快,郭震宇出了屋被山上的山風一吹,煩燥的心也平靜下來。

  抬頭看到劉城,郭震宇走上前去,臉上已帶了笑,“你怎麼還沒有歇着?媳婦來了不多趁機摟一會兒,還在營裏轉,可不像你啊。”

  對郭震宇的打趣,劉城是沒反應,“營房我查過,你也回去歇着吧。”

  郭震宇苦笑,“我是吵了架出來的,今晚是要找地方睡了。”

  劉城原本急着找媳婦,聽到郭震宇的話停下來,打量他,“好好的怎麼和嫂子吵架了?難得來部隊裏探親,有什麼事好好說,給咱們軍人當媳婦原本就苦,你多讓着點。”

  “這話還真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聽你這麼說也不是什麼都不懂,今天鄭怡的事你也別往心裏去,女人就是小心眼,也不知道她犯什麼邪,說了那樣的話。咱們之間的感情可不能因爲她們女人就遠了。”

  劉城到是一愣,隨後想起飯前的事,點了點頭,“那你早歇着。”

  郭震宇點了點頭,“哪天回大院,我請你們兩口子喫飯當陪罪。”

  兩人才分開,郭震宇往戰士住的營房裏走,劉城則回到自己屋裏冷着臉坐到牀上等着,天色大黑,近七點了,還沒有見人回來,劉城心裏不生氣纔怪。

  到是在外面散步的張秀蘭和劉雨卻不急,兩人都喫多了,走了一大圈才往營房裏走,他們走的這一片也是營房的範圍,到也不怕碰到野獸。

  眼看着到了營區房,劉雨的推了張秀蘭一把,“天色不早,你快回去吧,劉城一定等急了。”

  她又不傻,看得出來弟妹這是和弟弟志氣呢,想到弟弟像個棒槌似的被許雯利用,劉雨自然是站在弟妹這邊,不過到底也覺得弟弟可憐,出來的時候差不多了,這樣也該懲罰夠了,讓他下次長點記性。

  張秀蘭不知道她的小心思被大姑姐給看的明白,見大姑爺催了,天又這麼黑,不好再拉着人陪着她,只能道別悻悻的回了營房。

  門沒有關,屋裏的燈又亮着,蚊子都進滿了,劉城正端端正正的坐在牀上,臉正對着門口,張秀蘭一進來,兩人就迎了個臉對臉。

  “怎麼不關門?進了一屋的蚊子。”張秀蘭轉身把門帶上,就藉着燈光,張秀蘭滿屋裏的打蚊子。

  山上的蚊子原本就多,劉城又開着燈開着門,不用細找,張秀蘭揚手就拍死了好幾個。

  劉城就端坐在牀上,兩人也沒交談,對於兩人來說,這樣可不正常,劉城自然是知道小媳婦還在生氣,心裏着急,卻又不知道要怎麼開口,見對方冷冷的,到越發的不知道說什麼,最後也就連口都不張了。

  張秀蘭把給找到能夠到的地方的蚊子都打死,看到房頂上的蚊子卻是頭疼,這要是不打死了,這一晚上就喂蚊子吧,別想睡了。

  “洗腳水我打好了,你先洗腳,我來打。”劉城見媳婦停下來,這才尋機會開了口。

  總要有一個打破沉默。

  張秀蘭又活了兩世,也不想留給劉城任性的印象,見他先低頭,也就順勢沒再拿捏,“好,你來吧,屋頂的我也夠不到。”

  劉城見小媳婦肯搭理自己,傻笑的扯過椅子,又拿起自己的一件外套踩在椅子上站了起來,對着房頂的蚊子就用外套抽打過去。

  他本就是當兵的,動作又快又準,而且外套一打就是一大片,就是被驚動的蚊子,等張秀蘭洗完腳,劉城也都打幹淨了。

  “洗腳水就放在屋裏吧,不然一開門又要有蚊子磚進來。”張秀蘭上輩子的體質就招蚊子。

  所以每年一到夏天,她都犯愁這個。

  劉城笑道,“我這有蚊帳,現在就掛上,你等等。不然晚上起夜一開門也會進蚊子。”(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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