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鑠看着兩個人離去的背影,換來一個士兵,低低的吩咐幾句,"去給我查清楚那個人的底細。"
夜幕降臨!
安靜的書房中,燈火通明。
雲袖知與葉景鑠兩個人,連夜商討着用兵之策,並不避諱秦楚,甚至,還是有意讓她在旁邊聆聽,不時詢問一下她的意見。
秦楚每每都是敷衍了事,實在被問得煩了,便道,"在下對北暨城並不熟悉,實在不敢妄自言論。"說着,手捂了捂脣,做出一副困睡之態。
"楚公子可是累了?"葉景鑠問道。
"連續多日的趕路,在下的身體,着實有些疲憊。"
"那我讓下人先帶楚公子下去休息吧!"葉景鑠換來下人,吩咐了一聲,秦楚對着雲袖知與葉景鑠拱了拱手,跟隨着下人而去。
等確定那一個人已經走遠後,葉景鑠微沉了沉臉,對着雲袖知問道,"他到底是誰?"
雲袖知不答反問,"你覺得她像誰?"
葉景鑠略一沉默,薄脣吐出兩個字,"秦楚!"
"剛開始,我也覺得他是她,但是,事實上,她不是!"
"既然他不是,那麼,你又爲何強留他呢?"細微之處,葉景鑠又不是瞎子,自然看得出來。
"難道,我就不能單純的只是看中了她的能力麼?"
"若是如此,又何必處處試他?"
雲袖知聞言,笑了一笑,濃密的睫毛,密密的掩住了那一雙漆黑的深眸內閃動的不明光線,轉了話題的道,"明日,西越帝的人馬也要回來了,你派人,暗中截斷他!"修長好看的手指,緩緩地落在桌面平鋪的軍事地圖上的某一處,"就在這裏吧!"
葉景鑠順着雲袖知的手所指的方向望去,不語!
靜謐的房間內。
秦楚揮退了下人,合上房門,快速的來到書桌前,用茶水磨開了黑墨,再攤開一張白紙,按着剛纔看到的那一張軍事地形圖描繪開來。
片刻後。
秦楚放下了手中的毛筆,雙手撐在桌子兩邊的邊沿,細細的看着北暨城四周的地形,暗暗地思索着究竟該怎麼離開這裏。
北暨城,原屬北堂國,現爲南寧國境地,東臨東華國,西臨西越國,若是自己離開,自然是前往西越國,秦楚向着西方的方向望去。
一處峽谷,忽然引起了秦楚的注意。
心中,不知爲何,止不住的劃過一絲微微的不安。
第二日。
秦楚一大早,便起身,洗漱一番後,向着客廳的方向而去。在半路上,看到了正在涼亭內品茶的那一襲白衣,於是,瞬間收斂了臉上,包括眼中一切的神色,淺笑着走了過去,"王爺,好雅興!"
"楚公子,起的這般早?"雲袖知望向來人,分神俊美的容顏上,泛起了一絲弧度。
秦楚點了點頭,在雲袖知的對面,坐了下來,這才發現,石桌上,擺放着一盤棋,而雲袖知的手中,也正執着一顆白色的棋子,"王爺,自己與自己下棋,不覺得有些無趣麼?"
"確實有點,不知道楚公子願不願意陪本王下完這一盤棋呢?"
"榮幸之至!"
秦楚微笑,伸手,執起了一顆黑子,但還未落下,便聽得雲袖知開口道,"楚公子,本王剛纔一直苦思,接下來這一步子,白子究竟該落在哪裏好呢?"
"那王爺想出來了麼?"
雲袖知搖了搖頭,放下白子,"楚公子,不如,由你來下這一步子,如何?"
秦楚聞言,纖長的睫毛,倏然一斂,遮住了眸內一閃而過的那一道精光,取過白子,毫不猶豫的落下,淺笑從容道,"如此,王爺覺得如何?"果不其然,昨夜,對面的人是在試探她,只是,她躲過了他的試探,卻更加的擔心起了那一個人。儘管心中清楚地知曉,他絕不會有事!可,有時候,太過在乎一個人,知道與擔心,就會成爲兩碼事!
雲袖知執起一顆黑子,步步緊逼的落下。
秦楚分毫不理那圍困的棋子,從另一方,沉穩的進攻。
雲袖知收了手,掛着秦楚那幾顆垂死的白子,微微一笑,"楚公子,昨日,你說你仰慕葉將軍,那麼,待會本王親自帶你去目睹一番,如何?"
"榮幸之至!"
與雲袖知一起用了早餐後,雲袖知帶着一行輕兵,再帶着秦楚,向着北暨城與西樺城交嚷的暨樺谷而去。
暨樺谷,乃是祁千昕回西越國的必經之地。
此谷,地勢險要,兩邊,乃是陡峭的峽谷,只有地上一條狹窄的通道。
官道上。
一行人,馬不停蹄的策馬而來,爲首的那一襲紅衣,衣袂翩楊間,令峽谷上的秦楚只一眼便再也移不開視線,衣袖下的手,不由自主的緊握了起來。
雲袖知自身後靠近秦楚,與秦楚並肩而站,風揚起他的白衣,似出塵,恍若臨風而去,"楚公子,你說,這一戰,西越帝與葉將軍,誰會勝呢?"
"戰場之上,勝敗,往往都是一線間的事,說不準!"秦楚淡言。
"之前的那一盤棋,楚公子可有興趣再下下去?"
"若是王爺有興致,在下自然奉陪!"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個人,向着士兵剛剛在平坦的大石上置好的那一未下完的棋盤而去。
兩襲白衣,面對面而坐。
峽谷下的廝殺聲,清晰的傳來。
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這一刻,秦楚才真正的意識到了戰爭的無情,體會到了何爲一將功成萬骨灰,但奇怪的,心,反而異樣的平靜了下來,如一潭波瀾不起的清水。似乎,是突然想明白了什麼!(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