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徒然傳來的聲音,那一道呼吸聲,微微的加重。
水靈靈用火折,將殿內的燭燈,全都點了起來。
黑暗的宮殿,霎時,燈火通明,恍若白晝。
莊君澤向着呼吸聲傳來的那一個角落望去,待看清那一個人的容貌時,微微皺了皺眉,"衡兒,你怎麼會在這裏?"
夏雪衡一襲宮裝,捲縮在宮殿的一角,神色憔悴不堪。扶着牆壁,一點點站起來的身體,帶着一絲明顯的搖搖欲墜。
莊君澤再次皺了皺眉,自從開始折磨蕭太后後,他便再沒有見過夏雪衡。她也曾幾次來找自己,可是,自己並不想見。但,沒想到,她竟會出現在這裏。
夏雪衡不知道自己已經在殿內,呆了多久,全身,都發麻着,毫無知覺。許久許久,才一點點的邁開腳步,向着殿門口的那一個走去,"君澤哥哥,衡兒好想你!"
莊君澤沒有上前撫夏雪衡羸弱的彷彿隨時有可能會跌倒的身體,對着重新站回到自己身後的水靈靈道,"送皇後回寢宮。"
水靈靈聞言,上前幾步,對着夏雪衡道,"皇後,請!"
夏雪衡一把推開面前的水靈靈,不穩的腳步,連走數步,來到莊君澤面前,"君澤哥哥,難道你就這麼不想見到衡兒麼?"
"衡兒,蕭太后已死,今後,你便出宮去吧!"
之前,莊君澤一直不知道該如何來安置夏雪衡,如今,蕭太后已死,北堂國,莊君澤也不想要了,那麼,夏雪衡,便讓她出宮去好了!
夏雪衡聞言,猛然睜大了眼睛,眼中,閃過一絲不可置信,連帶着泛起了濃濃的水汽,顫抖的道,"君澤哥哥,你要趕衡兒出宮?"
"衡兒,出宮對你而言,是最好的!"
"不,衡兒不要出宮,衡兒不要離開君澤哥哥!"夏雪衡心中,恨面前之人的冷酷無情,但是,沒有愛,又哪來的恨?對他,儘管已經到了今時今日這般地步,然,愛,依舊遠勝於恨!
"隨你的便吧!"
見夏雪衡不願離去,莊君澤淡淡的說道。
夏雪衡望着莊君澤,從他的眼中,她看不出絲毫的東西,明明,近在眼前,卻恍若遠在天邊,可望而不可即!
莊君澤不再看夏雪衡,目光,開始環視起四周,若是幽兒當年真的有留下東西,那麼,會是什麼東西呢?蕭太后又將那東西,放在哪裏了呢?要怎麼樣才能找到呢?
"君澤哥哥,你是在找這樣東西麼?"
看着目光從自己身上移開,帶着一絲迫切光芒環視着四周的莊君澤,夏雪衡緩緩地從衣袖下取出一隻錦盒,輕悠悠的問道。
莊君澤聞言,側目望向夏雪衡手中的那一隻錦盒!
"君澤哥哥,這就是姑姑所說的,當年幽兒留下來的那一東西。"夏雪衡雙手緊緊地拿着手中的錦盒,節骨處,因爲太過用力而微微的泛白。
那一日...
夏雪衡偷偷地買通了侍衛,進入了冷宮,見到了那一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人,淚如雨下,不知該如何是好。
而,那一個被折磨的不成樣子的人,則是一臉的冷笑,彷彿,所有的傷,都不是在她的身上似的。
那一個人,她告訴她,莊君澤迎娶她、封她爲後,只是因爲受了她的威脅。
那一個人,她告訴她,從頭到尾,莊君澤都只是在利用她,他的目的,就是爲了對付她!
那一個人,她還告訴她...
突然飄遠的思緒,緩緩地從那一日的記憶中,抽了回來,夏雪衡的目光,緊緊地落在自己雙手拿着的那一個錦盒上。
這個錦盒內的東西,是...是...
莊君澤聞言,望着夏雪衡手中的錦盒的目光,變得熱切起來,伸手,就要去拿夏雪衡手中的那一隻錦盒。
夏雪衡看着莊君澤伸過來的手,猛然後退了一步。
莊君澤微微眯了眯眼,一步步逼近...
夏雪衡一步步後退...
"給我!"
不知不覺,夏雪衡退到了角落,莊君澤停下腳步,冷聲開口。
夏雪衡望着手中的錦盒,那神色,是從未有過的複雜,連帶着整個人,都微微的顫抖了起來。
"給我!"
莊君澤再次開口,聲音,明顯的冷了一分。
"君澤哥哥,其實...其實這裏面,什麼都沒有。"最後一刻,夏雪衡終是下不了狠心害面前之人,看準了不遠處的那一扇窗戶,將手中的錦盒,用力的向着窗戶扔去。
莊君澤飛身,眼疾手快的接住了錦盒。
夏雪衡頓時渾身一涼,急忙道,"君澤哥哥,不可以打開!"
莊君澤單手拿着手中的錦盒,眯眼望向神色緊張異常的夏雪衡。
夏雪衡徒然感覺到,一股迫人的氣壓,席捲着自己的周身。頓時,連呼吸,都不由得停了下來。
莊君澤淡淡一笑,笑容裏,有着一絲疑似殘忍的意味,緩慢道,"衡兒,你來打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
夏雪衡望着莊君澤的眼睛,不停地搖頭,那裏面的東西,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是什麼,但是,它是蕭太后想借用她的手,來害莊君澤的...
"衡兒,打開!"
無波無瀾的聲音,帶着不容人抗拒之勢。
"君澤哥哥,不要..."夏雪衡想要後退,但是,她的身後,是堅實的牆壁,她根本無路可退!
"衡兒,你知道,我不喜歡重複說一句話!"(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