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順水推舟
聽了這句話,凌藝臉色一變。見着幾個如狼似虎的衙役就要衝過來,凌藝冷哼着喊道:“慢着!”
前方那黑臉衙役一揮手,向前衝的幾個人就頓了頓,凌藝慢慢說道:“還請我把客人驅散了纔是。”
凌藝動作緩慢,她只是希望自己能拖住一些時間,讓高來福和月風能夠把消息送到李蔚的府上纔是。城主這一招實在有夠陰損,在凌藝還沒站穩腳的時候,就先拿這件事當藉口開始胡吹海山的亂轟炸了。不過,他和刀家都忍了這麼久,看來是真想對自己開刀了。
不再想這些有的沒的,凌藝對王達吩咐道:“快去通知樓上客人們,說是今天咱們醉仙居請客了,現在官府有些事情請我離開,酒樓怕是要封上幾天了。”
王達面色沉重的點點頭,紛紛調集夥計們,挨桌挨個的賠禮道歉,把樓上樓下的客人也都通通請了出去。其中自然不乏擾了興質的富家子弟,雖然每個都不怎麼怕什麼官府衙門,但是有了家裏的囑託,任誰也不想白白參與這等民事糾紛。所以,乾脆都眼睛一閉一睜的離開了。很快醉仙居就清理了出來,而衙役們的動作更是快得很,上前把兩扇門一合,兩張白紙黑字的紙條一交叉就把着醉仙居給封了。
凌藝心裏一酸,眉頭卻舒展開,來吧,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既然做得這麼絕,那麼就不是你死,便是我活了。
拂了下劉海,那幾個衙役們讓凌藝快走,把凌藝壓走了。凌藝連忙囑咐王達,帶着夥計們回到艾家村的高家莊等消息,就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樣,還甩了那領頭黑臉的一個大白眼,昂頭挺胸,像只帶隊的大公雞,就那麼悠哉悠哉的跟着衙役們走了。
不像是衙役們壓着她,正像是衙役們被她帶着去找場子。
王達嘆了口氣,他自然不會相信凌藝有什麼事情。解決戶籍問題在凌藝那已經幾乎掌握了的人脈網裏,幾乎也不過分分鐘的事,最多一兩天,恐怕他們幾個又能昂首挺胸的穿着大掌櫃說的服務生西裝在醉仙居裏幹活了。所以,乾脆,幾個人就當時放了兩天假了。看着凌藝越走越遠的背影,王達突然感覺,這大掌櫃就算是被官府壓走,也他**的很帥很瀟灑。
待高來福和月風來到了副城主衙門。突然有人傳來,說副城主被臨時緊急調到各縣去查秋收稅去了。
高來福頓時楞在了那裏,敢情這城主做這事件都是有了預謀的。管理戶籍的李蔚沒有在城裏,那麼,不管怎麼樣,醉仙居這幾天都要關門大吉了。
兩人互相望瞭望,直接又上了馬車去找周天霸了。
周天霸坐在家裏,盯着眼前凌藝一片空白的戶籍證明,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城主還真會找事,非得在這個時候抓戶籍。囑咐月風和高來福先回去看看凌藝情況,周天霸就緊忙的把自己手下的掌櫃們召回來。
蓬萊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百十家商號,總有那麼一大部分是幾家人合力掌握的。其中最大的就是刀家和周家,而周天霸的鹽糧生意也算是大頭,但終究因爲海邊城市,總有那麼幾個人分食這塊肥肉的,沒有刀家自己叼着一塊豬肘子來的誘人。所以,副城主李蔚和周天霸的關係再鐵再硬也抵不過人家刀家和城主的緊密結合。
以蓬萊城爲輻射中心的地方,所有酒樓飯館平凡百姓喫的可都是刀家的米酒。雖說每家都喫鹽,但是喫的鹽可是好幾家的。
好不容易抓住個凌藝。她可是弄出了那名爲五重香的極品佳釀,若不是她的出現着實威脅了刀家的利益和長久大魚,刀家怎會如此重視她,並且當她爲頂級大敵?
越是這樣周天霸和李蔚就越是要抓緊護住凌藝這棵正在發育中的參天大樹苗,以寄託他們想在酒類市場中分一杯羹的信心。
而百密一疏,最關鍵的,他們忘記了城主最容易抓住的把柄。這個把柄倒也沒有那麼重要,只能讓凌藝的酒樓歇業兩天,讓人們暫時忘記五重香的那種佳釀。
可是,就算是這幾天,他們也不會放棄的。
周天霸開始在城裏的各個商鋪準備調劑出空出的商架,他想做的很簡單,你不是把凌藝的酒樓給封掉嗎?在李蔚回來之前,我們不開就是了,但是,誰也別想阻擋住五重香即將在蓬萊城肆虐了。
五重香名氣不大,價錢又高,遠遠還比不上對門的那等米酒銷量大。而且凌藝很是珍惜自己的研製成果,根本就不銷售給別的酒樓。而一旦和周天霸合作,就證明着五重香即將撒開名氣正式和米酒對抗搶市場了。
凌藝也不急。
她破天荒的翹起了二郎腿,坐在了公堂之上。而澎大人那張臉依舊裝着糊塗,褶子微微眯縫着,不說話不斷案,還搬了個椅子給凌藝坐,老眼睛挑了挑,似乎對凌藝很是感興趣。沒有什麼看熱鬧的觀衆,兩旁的觀衆席並沒有那日與刀家大戰的時候豐腴,只有兩拍拄着庭棍的壓抑們虎視眈眈的看着她。
兩邊都不說話,城主也沒出現。他只是貼了個告示,並小小的“提醒”了一下澎司長,好像是醉仙居沒有戶籍記錄呢。就這樣,凌藝就被請到了公堂,還被封了店面。
這樣一來,城主大人就可以很理直氣壯的說,我只是額盡職守的貼了查戶籍的告示,她醉仙居沒有戶籍,這件事跟我有毛關係。拳打太極,什麼都虛無縹緲,直接撥千斤撥跑了。
所以,澎得令也知道這裏面的貓膩,他可不是二百五,非得給城主頂缸,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得出是城主找醉仙居的麻煩,自己瞎摻和什麼。乾脆,把凌藝找了來再好好侍候着,這樣,副城主那邊也照顧好了,城主這邊也完成任務了,也算是和稀泥和的比較到位,凌藝還不能挑出他什麼來。
前次清風樓醉仙居交鋒,不也都在這位和稀泥的好手中抹平了嗎。人家澎司長不急,真的不急。拖吧,往下拖下去就又不了了之了。
大家都是聰明人。
所以凌藝裝着很深沉的對澎得令笑了笑,那意思就是,你做這些事,姐姐我懂得。
現在就等着人來保凌藝出去。“哈——欠——”凌藝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無聊啊,這李蔚的動作怎麼這麼慢。
等了一會,那大堂之上的大人也不說話,一雙眼睛眯得都要睡着了,一副無所事事的模樣。
就連兩旁的衙役也似乎有些抽搐。而當時帶凌藝來的黑臉衙役竟然不在其中。凌藝看着朝堂沉默,就問到:“彭大人,能否告知剛纔領小女子前來的衙役姓甚名誰?”
澎司長悠長的哼了一聲,慵懶至極,說道:“嗯……那幾位是城主大人的親信。”
得,就這麼一句話,凌藝就什麼都不想問了。怪不得一副要喫了人的模樣,看來是監視那老頭幹不幹活的傢伙。澎司長說完這話還調皮的向凌藝眨眨眼睛,凌藝頓時心裏湧起了一股無力感,這老頭着實可愛的很,算不算在對自己賣好呢?
“那不知澎司長任職蓬萊城審裁府多久了?”
“幾年了,一直在這,從未被調動。”
老頭繼續眨着眼睛,暗想,這丫頭行啊,挺上路的。
凌藝也笑了,怪不得那城主會派人來盯着他,看來幾年來這兩位城主之間較量的次數也不少,最終都會找到審裁庭來,這老頭如此會和稀泥,兩邊又都拿他沒辦法,就等同於在倆人之間擔任了秤砣的角色,不偏不倚,不然怎地會在這兒任職這麼久,都這麼大歲數還沒被撤離呢。
這麼猶如嘮家常似地一問一答,聽得庭下衙役都昏昏欲睡了,而那老頭就大有和凌藝成了知己的兆頭。而這個時候,突地一聲鼓響,敲散兩方的微妙友誼,接着,就有一個看門的衙役通報道:“報——大人,周鹽號的周天霸到。”
凌藝一愣,怎地不是李蔚前來,周天霸來做什麼。
“帶上來吧。”
周天霸被人帶了上來,身後還跟着月風和高來福倆人。高來福回去之後,看見在門口留守的王達,也發現醉仙居被封了。自然又和月風跑了回來去找周天霸通知情況。這周天霸就急忙屁顛顛跑來領人了。
沒有戶籍這都不算什麼大事,城主也只不過想把醉仙居封幾天,等人們又習慣了以前的米酒,就會很大程度上消除五重香的影響的。
很輕鬆地,周天霸三言兩語就把凌藝給請走了,並拿出了凌藝在帝都高家的戶籍證明,保證李蔚一回來就辦好所有的手續,澎得令自然樂得看着這個成果,所以很歡樂地把他們都打發走了。
從官府出來已經下午了。
凌藝心裏有些憋屈,自己是不是太軟了,怎地城主那傢伙什麼時候想捏就來捏一下。
“周兄,房子的事你幫忙照看好了嗎?”
周天霸藉着給凌藝壓驚的當請凌藝在家裏喫了頓便飯。
“當然。現在我手頭有兩個選擇。一是一所在城裏面的大宅子,只是稍微比我這周宅小了一些,但是環境是極好的,什麼都已經完成了。而另一處是我一個朋友包下的地皮,但是,房子還沒建起來那傢伙就出了禍事一命嗚呼了。所以很多人說那是個兇宅,也沒人要。那塊地皮的位置也很是恰當,就在這城外不遠處,緊靠着一座小山。哦,對了,那個山就是艾家村的山,離艾家村也很近。山不大,而且我聽說好像是艾家村的山全都歸了你。所以,若是不嫌棄麻煩,甚至可以把整座山都包在裏面,你足可以建設一個巨大的莊園了。”
“這麼大?”
凌藝想了想,艾家村的山可都是自己的,若是真的弄出這麼個莊園來,那可真就雄偉壯觀了。
“不,那山不大,真的不大。”
周天霸苦笑,繼續說道:“那隻能姑且稱之爲山,你也可以稱那個爲山坡。但是,前面的平地確實很適合建房子。離市區遠了些,但是住着自在。”
凌藝當即拍板道:“好,我們這就去看看。”
周天霸一愣,彷彿沒想到凌藝會選那塊地,笑笑說:“好。”心裏卻猶豫了一下,到底告不告訴她實情?
凌藝一掃周天霸神情,抓住了那一閃而過的焦慮,微笑着,沒戳破。
喫過飯,幾人就在周天霸的馬車帶領下,來到了東郊。
東郊果然荒涼。尤其現在這個季節,艾草漫漫,風吹黃土現。這邊離城區還真不是一般的遠,凌藝權衡了半天,還是覺得先看看地方再說。
很快,眼前的建築殘骸一點點的顯露出來,等停下了馬車,凌藝定睛一看,果真,這片平地確實很適合建造住宅,後面靠山,前面城市,簡直就是極好的背風向陽之地,而且,若是繞過這座山就是艾家村的西側,確實很方便就能到達艾家村。
而那片周天霸口中的山坡也是座不小的山了。山坡上松樹密佈,頂端卻極其怪異的禿了一塊,成圓柱形,就彷彿山頂被硬生生掰掉了一個尖似地。
這座山很眼熟,非常眼熟,因爲山的另一面就是那棵黑樹妖本體以前存在的地方,那個被她挖塌了的山洞。
“周大哥真是說笑了。要是把這麼大的一座山給包在自己家院子裏面,實在是太恐怖了。不可能啊。”
周天霸說道:“哈哈,沒啥不可能的。我在寧安縣的那座莊園包下的山,可比這個大多了。”
凌藝這才暗自鄙夷了一下自己前世的蝸居概念,這是古代,古代,有錢,神馬不可以?
再次整理了一下呼吸,凌藝還是決定要這裏了。
實在是因爲她在這片殘骸處看見了詭異的一些東西。這片殘骸,不像是人爲停工的,而是像,被破壞的。看見那一整面牆都倒在地上,還有着一道道深深的黑焦痕跡就能看得出來了。
凌藝笑了笑,然後走進了那片足有普通高中操場四五倍的廢墟地裏,捏了一把黑焦的土地,問道:“周兄,你不應該告訴我點什麼嗎?”
周天霸就知道這一切都瞞不過這個聰明的女人。
他沉默了一會,彷彿在整理自己的言辭,肥胖的身子抖了抖,說道:“好吧。以前住在這裏的,其實是個超級神棍。”
“怎麼個神棍法?”
周天霸露出一副無奈的模樣,說道:“他相信長生不老,而且還尋求了個法子,你說,這樣能不算得上是神棍嗎?”
凌藝微微引起了好奇,眼神提示着讓周天霸繼續說下去。
周天霸喘了口氣,然後突地大罵道:“那狗*養的傢伙就是個無惡不作喪心病狂的人,他以人煉丹,還要以最精純最純粹的少女之體經過特出方法處理過後,當成燃不盡的爐鼎,在這片廢墟裏面,至少有幾十個少女的冤魂哭鬼存在了。而這一切都很祕密,就連我都不知道。我一直以爲他是個好朋友,也一直以爲他蒐集美女只是養在了這個被我們成爲東郊金絲籠的地方,可是,我們都錯了。那些女孩子,沒有一個能夠活着走出來!”
“……****。”
凌藝看着這片黑黢黢的廢墟,似乎看見了無數女孩子在無聲的哭泣。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如此愚昧的人。不過,長生不老是真有的,周天霸眼前就是一隻活生生的例子。可是,凌藝纔不會那麼傻到處跟人宣揚去。
“是啊。也算是他報應吧。就這座山,傳聞,突然爬出了兩條會噴火的白蛇,把他的一切全都抹得乾淨了。”
“什麼?”
凌藝大驚,這事情可是大條了,白蛇?難不成和樹妖一樣,都是妖怪嗎?但是樹妖說過,妖怪已經很少了,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出現一對?
“我們眼前的一切,都是那白蛇做的。你相信嗎?”
周天霸第一次眼神裏出現了深邃二字,幽怨而深長的望向前方那小小的山包。
“不信。”
凌藝笑了笑,這都是些騙人的把戲,什麼白蛇少女的。不過,她確實是被那幾十個少女的事情給怨念住了。她可不想自己住的地方曾經有這麼毛骨悚然的事情發生。所以,凌藝很乾脆的說:“周兄,這片地,你還是留在手裏吧。”
周天霸哈哈大笑。每一次他想把這片地送出去,每一個人結果都是這樣的。不過,凌藝突然說道:“雖然這片地不要了,但是周兄,你再賣的時候,可別把我那座山也送出去了。”
“額——”
周天霸啞住了嘴,這妞還真硬氣,一片沒有用的破山也值得這麼守着。不過,她既然發話了,艾家村的東西不碰就不碰了。反正也沒有什麼可以讓自己財源廣進的玩意兒。
他哪裏知道,凌藝嘴巴上說着不信,心裏卻是很想跑到那山頂上瞧一瞧去。沒準,還能發現個異界版的白娘子傳奇。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她一定堅定地把這座山的所有權捏在手裏。以這周天霸的忽悠能力,把這片廢墟忽悠出去換成銀子是早晚的事,她可不想讓人騷擾到自己尋找白娘子。
來到了第二處,周天霸那個城裏的院子。
站在門口,周天霸突然撓了撓腦袋,不好意思的說道:“凌姑娘,其實,這件院子原來是我小妾住的地方。”
“哈?”
凌藝窘了萬分,這周天霸怎麼就不學點好,這麼大的宅子就是用來包*奶的?
“那你的小妾現在呢?”
凌藝很是奇怪,她沒在周天霸的家裏看到過女眷,難不成周天霸是丁克一族?
“小妾成了妻子了。別奇怪周府沒有女眷,我家人都在寧安縣的周府裏。”
得,肯定當日也不少慘烈的女主逍遙的內幕故事,讓一個小妾活生生奪了正妻的位置,可以看的出,周天霸那位小妾也是迅猛的女人啊。
門府由於時間長了無人打理,很是落魄。不僅灰塵滿天,還沒有個門牌。很低調,很樸素。灰牆白瓦,細膩的細琉璃瓷磚,精緻不失氣派,確實是個低調的場所。
高來福和月風一馬當先開了門,一進門,就是一條通往大堂的小路,兩側迴廊宛轉,側廳和正房呈正品字。而順着兩側門廊向裏面拐着,看見在這院的品字形組合後面還有着空間。
屋子裏都是灰塵紛飛,所以凌藝也沒有進去。這些個屋子都是一個模樣,所以根本不用再去看了。順着走廊往後走,卻豁然開朗來。
怪不得周天霸說和他現在自己住的宅子差不多大小,這後面的院子依舊是個正品字,而房子的外貌和建設更加雄偉澎湃,但是,兩側的房子卻更加低矮了很多,應該是奴僕房子了吧。
這還沒有走完,等走到第三個進深,凌藝徹底被這房子打敗了。因爲後面竟然是個大大的花園!山水亭榭一樣不少,還有些落葉喬木,完全是一個縮小的蘇州園林,那迴廊上的彩繪還有被灰塵擋住的精細描金實在是讓凌藝歡喜萬分。
“這房子不錯吧。怎樣,能不能對得起你的那七萬五千兩白銀了?”
凌藝嘆息了一聲,看來自己離這富豪稱呼還距離十萬八千裏,看人家一隨手就丟出了這麼大的宅子給自己,何止是七萬五千兩白銀,這宅子怎麼的也能值得幾十萬兩白銀了。
“哎,周兄,你說吧,到底還想要什麼?”
凌藝心裏明白,周天霸是個商人,並不可能無故獻殷勤,也不可能無緣無故的給自己這麼大個甜餅子喫。
“刀家。一直是我頭上懸着的一把刀。我要這把刀,永遠的鋒利不起來。”
周天霸露出與平時很不相稱的野心來,凌藝暗道,難道刀家挖你祖墳,搶你兒媳婦了不成,非要和刀家鬧個你死我活。
“而你啊,小丫頭,就是我們對付刀家的一箇中流砥柱。有了你的酒類配方我可以對付刀家的酒類市場,而李蔚也可以勉強的對付的了城主,但是在修行者這方面,你看到了,我被欺負的怎一個慘字了得。本以爲我抱上了師傅這個大腿,可是,他對我從來不理不睬,在師祖師傅甚至是北派面前,我始終是個被壓榨被利用的角色。所以我知道只有我肯定是不能和北派耍到一起。
但是你不一樣。你現在是北派的金牌掌門啊。你現在懂得我的意思了嗎?剷除南派,才能徹底的剷除刀家,剷除城主!你的金牌,可以調動任何北派除了青憐玉的人,這等滔天權利,簡直是天助我也!!!”
說到這兒,周天霸就差點滿眼冒星星了。本來,凌藝還提放着周天霸會事後反悔,和自己籤那個不平等條約那麼順利,會不會半夜派人來把自己殺掉,反正配方已經到手,只要照着方子做就可以了。原來都是兜兜裏的金牌罩着自己,他不敢動也不能動自己了。
凌藝突然感覺自己捲入了一個越來越深的漩渦,也不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福是禍。
既然這樣,她也就不矯情了。反正,北派對付南派,周天霸對付刀傲,李蔚對付李城主,這都是天生相剋的事,自己既不算漁翁得利也不算空手套白狼,他們給自己好處,自己就領着,一點問心無愧的感覺都沒有。也許在這之間,自己就起到個催化劑的作用,順水推舟?
當天,她就很心滿意足的接受了這套原本週天霸用來包*奶的房子。緊接着,周天霸也派了人去尋找李蔚,讓他快些回來了。
另一邊,周天霸和凌藝的酒廠米醋廠也開始着手選址了。
正巧着現在酒樓不開業,凌藝新得的宅子又大的離譜,而且她也決定這宅子以後就掛着凌府的牌子。所以,收奴僕,改姓氏勢在必行。她終於要開始創建自己的一番家底了,就等着李蔚回來往戶籍上填呢。
時尚先生們全員出動,開始新凌府大清掃。胡大娘不想離開艾家村的高宅,凌藝也就沒有強迫她。她帶着胖瓜和啞巴就留守在了高府。其他人,包括恭喜發財都跟着凌藝來到了城裏翻新的凌府了。當然,高府裏面的小作坊依舊是凌藝的研究基地,地位更加的超然,設備也更加精進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她和周天霸的合作就到了頭,凌藝還等着用這個作坊祕密留些後手呢。
這幾天,神奇的是凌藝沒有見到青憐玉。青憐玉和冥頑老妖帶着整個北派都好像是憑空消失了,凌藝一丁點消息都沒聽到。難不成這些人都老老實實窩在了客棧不出來?
至於李蔚,他這次出走其實也是有原因的。此刻,他的屁股後面正跟着一個着着粉裝的小丫頭,手持一個黑色皮鞭,一雙精緻的鹿皮小馬靴,外加兩條垂在兩側的黝黑辮子嘰嘰喳喳的蹦跳不停。這人不是史思怡小朋友又是誰?
“我說,你能不能不跟着我了!”
李蔚終於忍受不了這個丫頭的粘人神功。簡直就是一隻超大號的大年糕,彷彿每時每刻都得粘在他身上才罷休。
閃着兩隻大眼睛,史思怡皺着眉,撅着小嘴巴拽着李蔚的衣角,弱弱的說道:“我…我…”
“你什麼你?要不是你整日跟着我,我能跑到外面嗎?可是到了外面你還一直纏着我,我是不是和你有仇啊。剛纔的通報聽見了嗎,我不在城裏這麼幾天,就出來這麼大的簍子,要是凌姑娘有個三場兩短,你耽擱得起嗎!”
聽了這話,混世小魔王史思怡小公主,頓時翻了臉,雙頰流了兩行淚,反過來大喊道:“凌姑娘,凌姑娘,你就知道你的凌姑娘!李蔚,我恨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