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一見鍾情

病眼看花愁思深，

幽窗獨坐撫瑤琴。

黃鸝亦似知人意，

柳外時時弄好音。

這就是董小宛寫的詩，而後世清代詩人、畫家吳偉業題董白小像詩則是：“鈿轂春澆鬥畫裙，捲簾都道不如君。白門移得絲絲柳，黃海歸來步步雲。”

當時人稱其天姿巧慧，容貌娟妍，針神曲聖、食譜茶經，莫不精曉，後世把她列入秦淮八豔之一！

董小宛的大名冒襄當然知道，那些無數的資料在腦海裏漂過，好容易靈魂附體，心道眼前的這個清純善良的小姑娘就是董小宛，冒襄不由強按捺住內心的激動，低聲道：“小……宛，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董小宛見他神情古怪，畏畏縮縮的，不由笑吟吟的道：“冒襄公子有什麼問題就問吧！小宛儘量回答。”

冒襄吞了下垂沫，鼓足了膽量，壓低聲音不給劃船的陳媽聽到，“你……你現在是不是那個……那個……”冒襄不知道該怎麼說。

董小宛心思聰明，見他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到他這個風月場上的名公子，立刻猜到下文，笑容頓時收斂，失望的道：“你也以爲我是那種女子！”

冒襄見她這樣的表現，哪還用懷疑，心裏一喜，聲音裏掩不住的笑意道：“你別傷心，我就是問問，沒有當然好，當然好！”

聽出冒襄聲音歡快，一個勁兒的叫好，董小宛一愣之後，臉上驀然浮起紅暈，但想到家中日漸拮據，母親已經準備明年開春讓自己梳攏（妓院處女被人包養破瓜之稱，當時會視情況舉行酒宴）了，心頭便是有一股子的煩惱，喃喃道：“沒有又怎麼樣，明年這個時候，我已經不是我了。”

冒襄心裏一驚，“爲什麼不是？”

董小宛沒有說話，落寞的望着船外的雪景。冒襄皺着眉頭細細想了想，轉念明白，在這些秦淮衆多名妓之中，有很多都是被迫流落風塵的，想到她便是在這個階段被迫賣身，冒襄一股男人的豪氣拿了出來，“你放心，有我在，誰都不能強迫你！”

“真的？”董小宛清澈的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冒襄。

如此單純漂亮的小姑娘怎麼能被那些無恥的嫖客褻瀆，冒襄挺起胸膛，“我冒襄的話從來沒有假！”

董小宛臉色頓時羞紅，外面雪光映襯，更顯美豔，看得冒襄渾身發熱，很不得立刻把她攬入懷中。

不過小宛卻是有些擔心，狐疑的低聲道：“可是我聽說，冒闢疆公子跟蘇州的陳圓圓兩情相悅……”

陳圓圓？冒襄心口猛的一跳，這個冒闢疆還真是風流啊，跟陳圓圓都有一腿？他激動的顫聲道：“你怎麼知道的？”

“當然是聽說的，陳圓圓名震天下，誰人不知道，她與李香君可都是當今頂頂有名的。”小宛偷偷看了他一眼，忙又低下頭。

小宛說的正是秦淮八豔之中名氣最大的兩人，冒襄禁不住的激動，雙手微微顫抖，自己竟然無意中來到了明末，又無意中碰到了董小宛，接着聽到如此震撼的消息，作爲後世對秦淮八豔垂涎之極的人，能夠見到這些末世美人，那種欣喜若狂的感覺是無法用語言表述的。

不過看着眼前這個清淡脫俗，嬌美可人的董小宛，冒襄又如何讓她傷心，腦子一熱，“小宛，你不要在意別人，我現在已經不記得其她人了，我只知道你。”

言語真摯，暗含深意，當即令董小宛羞怯的手指不安的扯着衣角。心中暗想，他可是金陵有名的公子啊，出生名門，人長得俊俏，又滿腹才學，平時自己連見他一面都不可能，聽柳如是姐姐說有很多有名的女子都喜歡他，此時卻如此對待自己這個貧賤的丫頭……冒襄的表現，令情竇初開的董小宛在心底有種受寵若驚的驚喜與得意。

正羞怯間，凍紅的小手被一隻溫暖的大手握住，那溫和的感覺令她嬌軀一顫，想要避開，身子卻挪不動，耳邊傳來冒襄溫柔的聲音，“小宛，是你救了我！我一定不辜負你。”這麼漂亮可人的少女，誰辜負誰是王八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