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本小說 > 穿越小說 > 三國風雲 > 第七十五章 相互試探

“報~~~~~~~大王,燕山北麓發現漢軍,正向豐寧方向開來!”一個滿身塵土的斥候匆匆忙忙進的軻比能打仗,朗聲道.

正拿着一本由趙風親自加註的普通話教材,細細研讀的軻比能聽得此言,豁然站起,厲聲道:“什麼?!有多少人馬?”

“回大王,漢軍數量鋪天蓋地,小的不敢妄言。”

軻比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好快!恐怕突兀骨單槍匹馬此時也不知到沒到蹋頓那裏,看來這漢軍主將,絕非等閒之輩,難道是田豫親自領軍來攻?!

“再探,再報!”軻比能來不及細想,冷冷道。

“得令!”那斥候應聲而去。

燕山北麓距豐寧不過二百餘里,一片坦途,這豐寧不過是一彈丸小城,年久失修,又屢經戰亂,斷瓦殘垣根本不堪一擊。軻比能看着地圖,沉下心,大腦飛速轉動:豐寧背依潮河,西邊和正北方乃是濡水,若被圍困於此處,則危矣!可是,若是把漢軍圍於此處

軻比能想到這裏,怦然心動,高聲道:“來呀,喚呼延豹將軍。”

自有鮮卑小校前去傳喚。軻比能立於地圖之前,越想越妙:既然漢軍是穿燕山而來,那本王就反其道而行之,我也往燕山方向去!而後留下一支人數不多但也不能太少的人馬留守此處,待漢軍攻來,其不必戀戰,只需帶着漢軍往濡水方向跑,而後本王在後面掐斷其糧道嘿嘿!

“大王!呼延豹將軍來了。”

軻比能從遐思之中回過神來,走到人高馬大的呼延豹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將軍,漢軍狗賊不知死活膽敢前來討伐我們!”

呼延豹滿不在乎的咯咯一笑道:“有大王在,怕他們個鳥兒啊!大王喚我前來,有何吩咐?!”

“痛快!呼延將軍,這次任務非常兇險,或許會丟掉性命,你可要想清楚了。”

“大王自可放心,能害本將軍性命的漢人還在娘肚子裏呢!哇哈哈哈哈。”

軻比能點了點頭,鄭重其事道:“如此請將軍,齊點三千烏桓精銳,留守於豐寧,待漢軍殺到,不必戀戰,帶着他們向濡水方向跑,等到時機成熟,本王自會出現接應將軍。”

呼延豹聽罷,略一沉吟道:“可是可是大王我們都走了,我們的孩子、女人、牛羊怎麼辦?”

軻比能聽到呼延豹把話說完,神色爲之一變,如鷹般雙眼飽含淚水,溘然長嘆一聲道:“將軍所說甚是,可是漢軍來的太快,我們已經沒有時間轉移他們了,如果硬要轉移,那麼付出的代價就是我們要和他們一起死!沒有了機動性,我們鮮卑勇士就會暴露在漢軍的強弓硬弩之下,我們沒有選擇!”

呼延豹是個直爽漢子,見軻比能如此,只覺得五臟俱焚,咬牙切齒道:“只要大王還活着,漢軍帶給我們一切的痛苦都是暫時的,因爲大王遲早會帶領我們討回來!用漢人的話講叫做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軻比能重重的點了點頭,自牙縫之中擠出了幾個字:“百倍償還!”

待呼延豹即將下去之時,軻比能突然將其一把拉住,其深邃的雙眼彷彿能洞穿人心般深不見底,令人不敢逼視。

“大王還有什麼吩咐。”

“漢軍來攻的消息不要透漏出去,絕對不能透漏出去!包括本王的女人都不會知道,你明白了嘛?!”

“我知道了!我我知道該怎麼做!”

軻比能看着呼延豹離去的背影非常滿意:嗯~如果此計不成,本王就沿着燕山山脈一路向西,至安固裏沼,查汗沼,定能擺脫不熟悉地形的漢軍!

燕山山脈,綿延萬里,奇峯林立,怪石橫生,蔚爲大觀!深秋時節,這燕山山脈就好像一個沉睡的巨人,貪婪的吸收着大自然的寶藏,不停的積蓄着能量,積蓄着,等待着開春之後的一片生機盎然!

燕山北麓,幽州軍士卒們忙着伐木紮營,經過一連五天的急行軍,軍士們面有倦色,可動作頻率卻絲毫都沒有慢下來,張郃選擇了一片空曠之所在,按四口字紮營,何爲四口呢?就是中軍居中,位於其餘三口正中,而其餘三口則按照品字形分佈於中軍前、左後、右後三側。

中軍大帳之中,何曼讚歎道:“紮營於林邊,山腳下對於進攻一方本是大忌,卻不成想在攜義將軍手中這大忌卻顯得狗屁不是了!在下佩服之至!”

張郃笑呵呵,連連擺手道:“何將軍謬讚,雕蟲小技,何足掛齒,所謂兵無常勢,水無常形,攻守一心間,一場戰爭,誰爲攻方?誰爲守方?並無明確之界限,兩軍相對,往往勝者都是攻防轉換速度快的一方。元皓,你在想什麼呢?”

田豐此時端坐於大帳一角,雙眉緊鎖,若有所思,聽張郃叫他,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道:“攜義,這豐寧你可曾來過?”

張郃見田豐沒頭沒腦突然問自己來沒來過豐寧,大惑不解,搖了搖頭。田豐又把目光轉向了何曼,何曼也是把頭搖的跟撥lang鼓似的。

田豐長嘆一聲道:“這怎麼行,我等此次出徵過於草率了,連副地圖都沒有,如何了得?”

張郃心道:原來如此,這田元皓小題大做了。一念及此,張郃曬然道:“軍師何至如此,我們放慢行軍速度,邊走邊繪也就罷了。”

“不妥!若是一般情況也就罷了,你可記得,我等臨行之時,主公交代此次定要取那軻比能首級,以決後患!”

正值張郃語塞之時,帳外參軍高聲道:“崔勇將軍到!”

田豐一拍大腿,喜笑顏開道:“定是國讓給咱們送地圖來了。”

“元皓先生神機妙算,勇佩服之至!”崔勇挑簾而入。

何曼看見這崔勇頓時覺得有幾分尷尬,哪裏想到這崔勇卻異常憨厚,朝着何曼拱了拱手道:“何將軍好身手,俺敗的心服口服,嘿嘿。”

張郃看着鼻子頭被凍的通紅的崔勇,含笑道:“崔將軍,快馬趕來,辛苦了!不知地圖何在?”

崔勇一拍腦門,憨笑兩下,從懷裏掏出了牛皮地圖,雙手交給張郃,口中道:“瞧俺這記性,張將軍,俺能不能討兩杯水酒喫?喫了俺還得拐回去呢。”

張郃看着這個魁梧的直爽漢子,點了點頭道:“好,拿酒來!待到此戰大捷之後,郃定與將軍喝個痛快!”

崔勇非常高興,頃刻間,三大碗冒着熱氣的水酒端了上來,崔勇也不多言,端起碗來,一連三碗,皆是一飲而盡。口中連稱痛快,而後朝着張郃、田豐、何曼一拱手道:“後會有期!走了!”

三人送出帳外,只見崔勇飛身上馬,順着古道,頭也不回,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張郃感慨一聲:“是條漢子!”

三人又進的帳中,田豐迫不及待展開崔勇送來的地圖,細細觀瞧,乍一看與尋找附近鄉親探得情況並無出入,可這仔細一瞧,卻發現大有不同!

張郃皺眉道:“這豐寧,三面環水,軻比能怎會選擇這麼個地方紮寨?”

田豐淡然道:“攜義有所不知,這鮮卑族人乃是依靠放牧爲生,自然是哪裏草好,就走到哪裏,可謂居無定所。現在已是深秋時節,軻比能選擇豐寧一是爲了草,二嘛自然是爲了解決士卒的口糧問題。”

何曼聽到這裏,突然插言道:“軍師,要是這樣,咱們往水裏投毒不就行了,這樣不但斷了他們的口糧,連水也斷了。”

“不可!河流沿岸還有很多無辜的百姓,如若如此,有傷天和!若非萬不得已,斷然不可如此行事。”田豐斬釘截鐵道。

張郃看着地圖道:“若我是那軻比能,就會採取誘敵之計,以一支騎兵作爲誘餌,引得我大軍深入豐寧,而後其率大軍掐斷我軍糧道!如此一來,不戰,勝負已分。”

田豐眯縫着雙眼,看着張郃道:“這掐斷我軍糧道之處,若是攜義會選在哪裏呢?!”

張郃絲毫沒有猶豫,脫口道:“就是此地!”

“不錯,軻比能熟悉此處地形,屯兵此地,他進可攻,退可逃!實乃萬全之策,現今既然已被我等識破,何不將計就計?”

幽州,烏桓王,蹋頓府邸。

突兀骨對蹋頓道:“大王,此時正是你我兩家共同起事之良機啊!田豫率軍遠征平州,幽州境內不過一萬可戰之兵,只要大王您願意起事,我家大王奉陪到底!”

蹋頓看着慷慨陳詞的突兀骨,心中突然一陣厭煩道:“突兀骨,你若是來我這裏喝酒喫肉,本王大可與你好生喝上幾杯,若是來挑唆生事,本王恕不奉陪!”

突兀骨見蹋頓如此強硬,不由得心中不快,可臉上卻依舊陪着笑道:“若是如此,那我們喝酒,喝酒!”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蹋頓已經有了些醉意。突兀骨心中冷笑:差不多了吧。

“大王,漢人可曾把我們鮮卑族、烏桓族人當成人看?!”

蹋頓不語。

“現在起兵,即便我等拿不下幽州,又有何妨,我等只需將這幽州四境洗掠一空,就會有數不盡的金銀珠寶,用不完的美麗女子供我們後半生享用,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啊!”

此時的蹋頓左右爲難,說一點兒不動心,那是不可能的:錢財、美女,對任何一個男人的誘惑都是致命的。可是,可是,可是冀州還有一隻插着翅膀的老虎啊!若成功了最好,可是萬一失敗了,那就是萬劫不復!

“算了吧!”蹋頓自己告訴自己,“玩火者必自焚。”

有些時候,膽小其實也是一個優點。就在突兀骨以爲蹋頓被說動之時,那蹋頓卻突然一腳將桌子踹翻了,怒叱道:“來呀,將這亂臣賊子給我拿下!我烏桓族有多少勇士是死於你們鮮卑土狗的刀下,本王大度與你們一筆勾銷也就是了,今日竟然還敢來我府上一而再再而三的說這些如此大逆不道之話。”

蹋頓的侍衛皆是烏桓族的勇士之中的勇士,一個個餓虎一般撲了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將突兀骨給綁了起來。

“送往北平,交與劉幽州懲治!”

“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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