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章
我敢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一個人見過沈唐這麼目瞪口呆的表情。
“剛剛……剛剛我手滑了, 要不你也打我一巴掌？”
沈唐不說話, 眯着眼冷臉看着我。
我嚇得一抖，又說道：“兩巴掌也成，只要您消氣！”
只要你不封殺我/(tot)/~~
“要不我自己打自己吧！”
我伸出手作勢就要抽自己, 卻被沈唐一把抓住了。
他臉上的表情也沒有剛剛那麼可怕了，我舒了一口氣, 其實我也沒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這不是苦肉計麼……
“謝謝沈前輩, 謝謝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小的這就滾！小的保證馬不停蹄地滾出你的視線！”
我轉身就準備開溜, 可是沒走幾步我的領子就被人給提了起來。
“我准許你走了嗎？”
%>_<%米有……
“沈前輩……”我裝可憐。
沈唐用冷淡地目光上下打量着我，然後忽然笑了。
不笑還好，一笑我更害怕了……
“好了, 我送你出去。”
哈？
這一回輪到我目瞪口呆了。
“怎麼不想走？那去1037號房也可以, 我不介意。”
“走走走！這就走！”
我沒想到沈唐會就這樣放過我了，好歹我抽了他一巴掌啊……難道他是個m？
巨星的心思果然不是我等一般人可以妄自揣測的……
沈唐轉身就往外走, 順手將房卡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裏, 我看着剛剛那張折磨了我的房卡快步跟上了沈唐的步伐。
上了車沈唐也不說話，直接就往我家的方向開。
我這纔想起，上次他也是在我家門口等着我的。
“誒，前輩，你怎麼知道我住在哪裏？”
“我有嘴, 會問。”
……
他心情好像還是不大好呢……
“你爲什麼會被薛城化纏上？”沈唐問。
我想了想道：“我哪知道，在場還有那麼多嫩模美妞……可能是我天生麗質吧。”
本來還想繼續說下去，可是沈唐頭上已經冒青筋了, 我只好把話又吞了回去，可能這個玩笑不是很好笑。
“我是問你爲什麼去那樣的飯局，不要跟我轉移話題。”
那樣的飯局？
“什麼飯局？
“不要裝無辜。”
＝＿＝我真的很無辜好吧……
“我不過是跟着顧月拍了個廣告，然後她帶着我跟廠商蹭個飯而已……我哪裏知道會遇到這種事情……”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沈唐額頭的青筋又有爆裂的趨勢。
“你竟然連顧月是什麼人都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你就敢接受她的邀約！你到底是膽子大還是腦子蠢？林恩，請你以後做事之前動一下腦子！”
見沈唐這麼生氣我立馬賠不是，點頭哈腰地說道：“是是是，沈前輩，下次做事之前我一定動腦子！”
沈唐鄙視地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道：“算了，就你那腦子，一半是水，一半是麪粉，不動還好，一動全是漿糊，你還是就這樣吧。”
靠之……
＝＿＝前輩，你有點過分了！
“前輩，顧月到底是什麼人？”
沈唐沉聲道：“顧月是圈子裏出了名的淫/媒，人人都知道，怎麼就你不知道？”
(⊙o⊙)？
淫……媒……
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還真有這玩意兒！
“她的模式都一樣，拍個廣告或者拍個平面，然後帶着一羣模特跟廠商開個飯局，她找你陪她拍廣告就是這個意思，你答應拍廣告就等於答應她出來賣了。”
……
我忽然記起苑姐的那句：你真的下決心？
當初還想不就是拍個廣告要下什麼決心啊，現在才明白她原來以爲我準備出來賣找靠山來着……
我想起苑姐嘆的那口氣，她怎麼也不攔着我啊！
“嚇倒了？”
我搖搖頭，只是有些驚訝。
“林恩，現在你遇到的不過顧月和薛城化而已。如果你走得更高更遠，你就會遇見更可怕的人，會有更多手段更多的誘惑，這就是娛樂圈，你要明白。”
“我明白啊……”
剛剛城哥跟我說要給我出專輯，我也是有一瞬間的動搖的。
我笑眯眯地說道：“在這圈子裏想活得乾乾淨淨還真是不容易，沈前輩辛苦了啊。”
沈唐忽然不說話了，臉色有些不好看。
我這纔想起人家是有後臺的！我剛剛的話說出來就像是諷刺他似的……
t^t叫你多嘴，又把人給得罪了吧……
“林恩……”沈唐非常認真的叫我的名字。
這麼嚴肅真叫人緊張。
“沈巨星？有什麼吩咐？
“林恩，不要讓那些東西把你變成別人。”
我不大明白沈唐的話，問道：“我就是我啊，爲什麼要變成別人？”
沈唐的神色好像緩和了一點。
我笑眯眯地繼續說道：“而且你看我雖然不是傾國傾城的大美妞，但是也算是天生麗質，又不需要整容，怎麼會變成別人呢？是吧……”
“夠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沈唐好像又加速了……我立馬住嘴，乖乖地拉着扶手。
“你就像現在這個樣子就好，像你十二歲那年那個樣子就好。”
我愣住，目瞪口呆地看着沈唐。
“前輩……你……你記得我？”
沈唐沒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而是說道：“只要你還是你，我會幫你，幫你走得更高更遠。”
第二天我還是照常錄製《娛樂樂翻天》，顧月依舊風華絕代地出現了，昨天發生的事情她應該也知道，所以我挺佩服她的，她是怎麼做到如此若無其事的？
我一直忍耐着，一直到結束了一天的錄製我纔在化妝間裏攔住了顧月。
“我們需要談一談。”
顧月揹着包正準備離開，見我攔住她，她有些喫驚，然後嗤笑了一聲道：“就知道你要找我，說！後來城哥跟你如何了？”
……
她竟然還不知道。
“怎麼找到這麼個大靠山是不是要感謝姐姐？”
……
“我沒有跟城哥怎麼樣……”我噎了一下道：“我拒絕他了。”
“哈？”
顧月瞪大了眼睛道：“林恩，你哪裏來的那麼大的膽子！”
“那個，先不說這個，我必須要跟你解釋一下，我並不知道你約我去拍廣告片就是……就是那個什麼的意思。所以以後這種事情請不要再找我了。”
“林恩，你不是吧！”顧月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然後嗤笑一聲道：“竟然還有人不知道我是幹什麼的，我是說你平時怎麼待我那麼好，既不怕我也不給我白眼，我還以爲你有那個意思跟着我做，原來是不知道啊，難怪……”
“月姐，你別這樣想，我並沒有瞧不起你的意思，我們以後還是可以做姐妹。”
“我呸！”顧月瞪我一眼道：“我還瞧不起你呢！瞧你那什麼覺悟，肥肉都到嘴裏了，你竟然又給我吐了出來！”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我的確很值得鄙視的。
“你真拒絕城哥了？”
“真拒絕了。”
“他也放過你了？”
“嗯……應該是放過我了。”
“哎……”顧月搖搖頭道：“傻瓜，有了他當後臺你以後的路會好走很多。”
我低着頭不說話，我並不會鄙視那些靠着潛規則上位的人，人家那也是有付出體力勞動的，但是我自己是沒辦法做到的。
“可能我有點傻吧，就像某人說的，我腦子裏一半是水一般是麪粉，一動就變成了漿糊，所以我沒辦法思考找到了靠山以後的路能變得多麼好走。”
“你呀……”顧月嘆了口氣道：“不過這樣也好。”
好？
我沒有想到顧月會這麼說。
顧月柔和地笑着，眼神有一瞬間地暗淡，然後才緩緩開口道：“雖然會比別人多走些彎路，但是，也能樂得乾淨。”
樂得乾淨……
我看着顧月眼裏的滄桑，忽然覺得這四個字有點虐心/(tot)/~~
在這圈子裏混的姑娘都不容易。
“月姐，你爲什麼要幹這一行？那個……我是說……淫/媒。”
其實她的外形很美，也常常能接到不錯的代言和電影，爲什麼要做這種工作？複雜危險還容易得罪人，跟城哥那種人打交道就像是走鋼絲似的。
“林恩，你也許覺得我可怕，覺得我骯髒，覺得我殘忍又不要臉，可是這就是我在這個圈子裏的生存法則，我要活下去。有句話你一定聽過，人在江湖，身不由已，有些事情你可以選擇何時開始，但是你卻沒有辦法選擇何時結束。我沒有選擇。”
“我並沒有瞧不起你，沒有誰比誰高尚。”
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有純白無暇的命，誰不想活得乾乾淨淨？但是並不是一開始就有人給你那樣的機會。
像陸碧雨那樣又幹淨又漂亮的女星並不多，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比顧月高尚了，她只是比顧月的運氣好而已。
我也一樣，我如果不是遇上了沈唐，很難說在緊要關頭會做出什麼選擇，所以我也沒有比她高尚。
“我們還是朋友吧？”我問。
顧月笑了起來，拍拍我的肩膀道：“我們是朋友，但是我不會去保護你，因爲在這個圈子混就只能學會自己保護自己，沒有本事的就只能被淘汰。即便這樣我們還是朋友嗎？”
“我呸！”我白顧月一眼道：“你不害我就夠了，誰指望你保護！”
我走上前去抱了抱顧月道：“好朋友，下次有不用賣身的飯局請一定叫我。”
“我這可沒有不用賣身的飯局。”
＝＿＝
“沒飯喫了打給我，我直接請你就是了。”
我笑了起來，正準備告訴她我現在就沒飯喫的時候顧月的電話響了起來，她一看來電顯示臉色就變了，示意我等等她，然後便走到一邊畢恭畢敬地接了接了電話。
回來的時候她的臉色稍微有些尷尬。
“恩恩啊，這是考驗我們友誼的時候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
“剛剛城哥給我打了電話，說他有幾個朋友來這裏投資，讓我安排個飯局，還囑咐一定要把你帶來……”
＝＿＝
“月姐，其實你活了這麼多年，應該知道友誼是很脆弱的，尤其是女人之間的友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