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之,你這狗孃養的老小子還敢回來!?」
鐵和尚在城門前橫住戰馬,與上次見面相比,他努力修煉阿羅留
下的金剛不滅體,氣勢更顯得威猛霸道,如同一座小山一般。【閱讀網】
「都給灑家站住!」見蘇家人並沒有停下腳步,鐵和尚暴喝道:
「你們已經被永世逐出新月城,再走一步,灑家可就要開殺戒了!」
「鐵大人,別忙着動手,蘇安之給您請罪了!」
許久不見,蘇安之沒有了往日的意氣風發,他從隊伍中走出來,
向鐵和尚深深地鞠了一躬,看上去就是一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了,他誠懇
道:「前日蒙沈家開恩,給了一條活路,安之感激不盡......今日回來,
蘇家也不是有意冒犯沈家,只是來觀禮沈家的祭祖大典,另外......唉,
落葉歸根,我已經是個武功盡廢的老人,還請沈家讓我死在自己的老家
啊!」
被放逐的時候,蘇安之被沈昆下黑手廢掉了一身的妾功,所以他現
在真的就是個瀕死的老人,說話時的顫抖和孱弱是絕對做不了假的!
「你要參加沈家的祭祖大典?」看清蘇安之的可憐樣子,鐵和尚有
點不忍心,揮手道:「罷了,灑家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你們蘇家的
老人和孩子可以進城,不過青壯年必須留下,不然就別怪灑家不客氣
了!」
「你這算什麼道理?」蘇一鳴衝到了附近背後,大叫道:「只放老
人進去,那誰來照顧這些老人?你看看我爹和這些老人的樣子,沒人
管,他們會餓死街頭的!」
「這個......」鐵和尚猶豫起來。
「還想什麼,馬上讓我們進去!」蘇一鳴冷笑道:「我跟你說實
話好了,這次回來,我爹在城門口求你,是給你們沈家面子,就算我們
要硬闖,砸了你們沈家的祭祖靈位,你們也絕對沒有膽子阻攔!」
鐵和尚的眉毛立刻豎了起來。
灑家不敢攔你?嘿,這小子好大的口氣!
鐵和尚慢吞吞地從戰馬上跳下來,大步走向了蘇一鳴,這就要給這
小子一巴掌,可不成想,他的巴掌剛起來,蘇一鳴就冷笑着亮出一張
「看清楚這是什麼,我們蘇家,是奉旨而來。」
鐵和尚的手臂頓時僵在了半空。
這是一張小小的圓形金屬牌,正面刻了一座籠罩在煙雲中的金色大
門,背後則是一個古篆大字一玄!
呆呆地盯着令牌看了半晌,鐵和尚的嘴巴裏艱難地吐出了幾個
字,「天門令?黃金聖旨?」
「不錯,我們蘇家正是奉黃金聖旨回來的!」
蘇一鳴趾高氣昂地揚起下巴,大步走進了城江,「蘇家的老小們
,進城,看誰敢阻攔你們!」
鐵和尚果然愣愣地站在大門旁,既不敢說話,更不敢阻攔,就像是
門童一樣恭送蘇家回到了新月城之內。
……
「美女,這令牌是什麼東西?」
看到這場面,沈昆瞧瞧一碰身邊的阿羅,卻發現阿羅臉色難看,
眼神閃爍不定,似乎在震驚於什麼。
「麻煩大了......」阿羅也取了一件黑袍,將自己的容貌特徵都隱
藏起來,低聲自語道:「蘇家竟然能得到玄族的天門令,他們家究竟
遇到了什麼奇遇,玄族又想做什麼?」
玄族!阿羅曾經提到過,夜家是黃金血族的成員,而黃金血族的正
統名字,就是玄族!
「是黃金血族讓蘇家回來的?」沈昆冷笑道:「他們的爪子好長,
竟然伸到了大趙王朝......不過也怪了,乾爹跟黃金血族沒什麼瓜葛,他
有必要尊敬這塊令牌嗎?」
「怎麼沒有必要!」阿羅苦笑道:「你一直在郊外荒野練功,去
做的最大城市也不過是大荒綠洲,唉,如果你去過真正的大都會,接觸
過真正的權貴統治者,你就會知道,黃金血族纔是九州大陸真正的統治
者,他們的令牌就是聖旨,超越各國國君的聖旨!」
沈昆越聽越迷糊,阿羅皺眉道:「你不會沒有聽說過這樣一句話
吧?天下共主,大周皇室,大周之主,是爲玄族!」
「呃...還真沒聽過!」
阿羅一臉被你打敗了的樣子,「我的傻徒弟呀,這可是最基本的
歷史常識,你居然從沒有聽過?」
說起九州大陸的歷史,沆昆厚着臉皮笑了笑,他對九州歷史的瞭解
就是:這個世界和華夏的古代史有很多相似的地方,都有夏商周,都有
春秋戰國,也都有秦皇一統之後的兩漢三國......
然後呢,三國亂世之後呢?
沈昆腦子裏一片空白,他隱約知道九州大陸的歷史從這一點開始就
變得不一樣了,但是就如阿羅陰說,他一直沒有去過真正的大都研沒接
觸過真正的主流文化,所以對這段詳細的歷史還真說不上來。
「唉,我這當師父的,還得給你普及歷史知識!」
阿羅白了一眼沈昆,「我簡單給你說一下,記住了....,三國亂世,
被稱作武神的最後歸宿,意思是,自從那鐵戟溫侯戰死之後!九州上就
再也沒有出現過有能力憑一已之力破碎虛空的第七境虛空武神,而且亂
世徵伐,強者死傷不計其數,九州的武學也出現了大退步......以至於
三國之後,四方胡族和妖族禍亂九州,九州人類在數百年間被胡人和妖
人踩在腳下!」
頓了頓,阿羅繼續道:「胡族之亂持續了數百年,九州列國幾乎被
摧毀殆盡,只有凡個像趙國這樣,有獸尊臺庇佑的小國家才勉強延續了
下來.....而就在九州最危急的時候,一個名叫“姬心”的人出現了,這
姬心自稱是周文聖王的後代,他帶領着據說擁有神祗血脈的黃金血族,
或者說被黃金血族扶植!大戰數十年,終於定鼎乾坤,恢復了九州正
統!」
這一段全新的歷史聽的沈昆目瞪口呆,舔了舔嘴脣道:「然後
呢?」
「然後姬心自居爲天下共主,創立大周皇室,並尊奉黃金血族爲
天下第一等貴族.....姬心大概在百年後死去,他死之後,大周皇室日漸
沒落,九州大陸也重新出現了諸侯割據的局面,到如今,幾大帝國都
已經丟開大周皇室自立門戶,不把大周聖旨放在眼裏了。」
阿羅繼續道:「可是黃金血族卻日漸強盛,尤其是姬心死後,他們用姬心的骸骨做奠基石,在西救世山建造了黃金聖心...如果你去
過大陸西方就會發現,整個西九州,根本已經是黃金血族的領地了,而
黃金血族又分化爲十二家,以巴家,東家,以及公孫家爲上三家,這
三家聯名下的聖旨,就稱作黃金聖旨!」
阿羅苦笑道:「還記得我給你講過的十強者歌訣嗎?不同於大周皇
室的聖旨已經變成了廢紙一張,黃金聖旨,代表九州十強者中的東哥
和巴山雨!在這兩個絕代強者的陰影下,還沒有幾個人敢違背黃金聖旨
啊!」
沉默了片刻,阿羅總結道:「如果說現在是戰國亂世,那西方的黃
金血族,就是掌握了大周皇室的影響力,又坐擁兩大強者的最強帝
國......很多人都說,給黃金血族一兩百年的時間,他們或許就能一統九
州了!」
說到這裏,阿羅忽然發現沈昆不說話了。
「喂,怎麼不說話了?」
「我還能說什麼?」沈崑調侃道:「你把黃金血族形容的這麼強
大,我都沒有信心對付夜家了呢!」
這是一句玩笑話,阿羅自然聽得出來,笑道:「別鬧了,黃金血族
雖然強大,但也不是鐵板一塊,他們前些年不久放逐了公孫家麼?這次
對付夜家,你只要別趕盡殺絕,給他們留一點面子,黃金血族的高層就
不會爲了一個夜家而爲難你!」
「這就好...」
沈昆露出了輕鬆的笑容,然後,他的目光回到了正在進城的蘇家隊
伍上面,「那麼,黃金血族爲什麼命令蘇家回新月城呢?」
阿羅也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
兩人正在說話,城門外忽然又來了一隊人馬,看清來人的樣子,
沈昆忍不住笑了出來。
原來是小郡主趙落塵,她帶着一隊雪雕騎士從半空飛來,而雪雕羣
中有一乘凌空飛行的軟轎,上面掛着北地王府的雪色大旗。
「鐵叔叔!」來到城門前,趙落塵衝着還在憋悶的鐵和尚微微一
笑,「別發愣了,我爹奉命而來,要觀禮你們沈家的祭祖大典呢!」
「哦?北地王親自來了!?」
鐵和尚驚喜過望,這段時間沈家和北地王府走得非常近,所以趕忙
跑過來迎接,「新月沈家長老,鐵元洪恭迎北地...哎!?」
他忽然驚叫了一聲,「灑家剛反應過來,蘇家是奉命而來,王爺
也是奉命而來?你們都是奉了黃金血族的天門令嗎?」
「不,本侯和北地王是奉趙王命令而來!」
北地王還沒有回答,遠處忽然傳來了一聲朗笑,「鐵大師,沈家祭
祖大典,大趙王朝舉國同慶,小侯不才,也奉王命而來,叨擾一杯水酒
了!」
來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俊朗青年,他一襲白色大氅,黑髮隨意
束在腦後,走起路來灑脫寫意,如果不是見識過毒佛玄癡的氣質,沈昆
幾乎要暗讚一聲九州第一的美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