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草的孕育只有鳳族祖地纔會有,嬌嬌她……她的資格還不夠。”說這話的時候,血十三目光明顯閃動了一下,但很快就化作堅毅之色。
“你說謊?”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金光一閃,下一刻,血十三喉頭已多了一柄神槍,一股凌厲霸道之氣迸射,只要他敢有妄動,沒有人會懷疑這杆槍下一刻就洞穿他的喉嚨。
“你們……你們怎麼能欺負人?”一連串的變故,讓鳳嬌嬌雲裏霧裏的,直到蝶舞神槍直指血十三,她才反應過來,尖叫一聲撲上來。
也不管什麼神槍,直接一把將血十三拉開,自己盯了上去,脖子一揚,道:“要殺你就殺我。”
雪白的玉頸,宛若天鵝般優美,微揚的頭顱,顯出她高傲的特性,只是不住顫動的睫毛,顯示了她害怕至極的內心。
這是一個倔強無比的女孩。
銘風心底一抹柔軟被觸動,他想到了那夜,棋盤山爲他攔下必死一擊的女孩,那個女孩同意一身紅衣,同樣的悍不畏死……
蝶舞面色一冷,神槍猛地前伸,冰冷的槍尖直接點在了她秀美的脖頸處。
鳳嬌嬌身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僵化了一下,“滴答”兩顆晶亮的水珠,自她緊閉的雙眸中淌出。一道帶着顫音的祈求聲傳來:“請你……殺我的時候快點,我怕疼。”
“怕疼……”任誰都想不到生死之際,這個女孩會說出這樣一句話。
百裏城面色一僵,揮了揮手,勸慰道:“小舞,收起神槍,且看看他們怎麼說。”
蝶舞神情不變,仍舊保持在刺出的姿態,抬眼望向銘風,她的意思很明顯。
銘風眸光乍現乍收,重又恢復一片寧靜,揮手,道:“小舞,收起來吧。”
蝶舞一言不發,收槍,後退一步,站到了銘風身側,低眉垂首,至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
鳳嬌嬌等了半天,沒有想象中的死亡到來,反倒是讓她神魂震顫的那股氣息退去。初始她還不敢動,半響,方纔悄悄地睜開雙眼,一對大眼睛咕嚕嚕轉動着,偷眼瞄着四方。
當看清楚形勢後,方纔誇張的大叫一聲:“我沒死?”
血十三滿臉黑線,一把將她拉到了身後,若有若無的將其護住,望向銘風,警惕的道:“如果有什麼衝着我來,一切事情與嬌嬌無關。”
“血……大哥,怎麼了嗎,憑什麼衝着你來,我鳳嬌嬌且能連累別人?”鳳嬌嬌脾氣一上來,哪管什麼危險,同樣一把將血十三拉開,望向銘風傲然道:“小子,不管有什麼事,我鳳嬌嬌都一併接下了。”
“嬌嬌……”血十三還待說什麼,但是此刻他修爲不過最低等級的地魔,被鳳嬌嬌看似清秀的玉手抓住,竟然掙脫不得,只能是乾着急。
銘風看着眼前這個有些神經大條的女孩,眸中出現一絲奇異光澤,不去管她,直接望向被他抓在身後的血十三,沉聲道:“你我之間的約定可還有效?”
血十三似乎猜到了什麼,面露驚喜之意,當下連連點頭,道:“有效,有效。”
其實,銘風也知道自己這句話是白問了,心魔誓言且能不有效?
當下扭頭便走,一邊走一邊道:“處理好你的事情,我們在前面等你。”
“好。”望着那道一步步走遠的背影,血十三眸中出現一絲感激之色。扭頭望向還將自己抓在手中鳳嬌嬌,臉色頓時黑了下來:“還不將我放下。”
“啊,呃!血……大哥,怎麼回事嗎?”鳳嬌嬌陪着笑將血十三放下來,一邊討好的給他捶捶肩什麼的。只是滿腦子的疑惑,搞不懂發生了什麼。
血十三輕嘆一聲,當下拉着鳳嬌嬌到一邊,詳詳細細的講解起來。
銘風等人當然未曾走遠,但也沒用神念偷聽血十三和鳳嬌嬌的對話。
對銘風來說,他和血十三之間只是一種交易,他不在乎血十三是什麼人,只需要不死草最後能到手就成。
銘風不在乎,百裏城、蝶舞更不在乎,確認銘風無危險之後,二人便回到了仙府,一個去搗鼓煉器,一個則去修煉。
很快,血十三便帶着鳳嬌嬌追了上來。
銘風一見二人,面色便是一沉,望向血十三,道:“怎麼回事?”
血十三面露訕訕之意,看了看身邊的鳳嬌嬌,道:“這個,銘風,我能否同你商議一件事。”
“不行。”銘風斷然喝止。
“喂,你這人怎麼這樣,你連我血大哥什麼事都沒說出來,就拒絕了,你這……你這是什麼人嗎……”鳳嬌嬌實在是逼急了,偏生又說不出什麼罵人的話來,最終只氣的直跳腳。
銘風面色一黑,他當然知道血十三是什麼意思,剛剛他用雷霆之眼觀察鳳嬌嬌的時候,分明在她頭頂看到了一道黑氣灌頂,那是兇煞罩頂,命不久矣的徵兆。
如此之人,不管是什麼事,他都不想同自己扯上關係,要不然絕對是一個大麻煩。
血十三面露焦急之意,望着銘風,道:“原計劃出現了變故,若是要得到不死草,此番我們說什麼也要帶上嬌嬌了。”
“嗯?”銘風抬眼望向血十三,眸中充斥着危險的光澤:“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血十三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底的驚悚之意,倔強的望向銘風,道:“我知道我們事先的約定並無此項,可很多事情已和數十萬年前不同了,我的記憶……出現偏差。”
說白了,就是和真相脫軌了,畢竟血魔皇在人間界流亡了數十萬年。
銘風心底突地升起一抹煩躁之意,怒聲道:“你最好給我一個好的解釋。”
鳳嬌嬌將眼一瞪,似乎想說什麼,被血十三硬生生用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氣鼓鼓的看着銘風。
血十三衝着銘風一拜,滿臉慚愧的道:“這次變故太大,黑鳳一族完全封閉,若想得到不死草,嬌嬌是唯一的希望了。”
“完全封閉?什麼意思?”銘風望向血十三的眼神愈發不善了。
“完全封閉……就是進不去也出不來……”血十三滿臉苦澀之意,他知道這回算是自己失約了,畢竟最初說的是,銘風護送他回到魔殿,他爲銘風找到不死草。
可現在,縱使銘風護送他回到魔殿,他也找不到不死草了,唯有眼前的鳳嬌嬌纔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