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魔兩道因雷霆之海的出現,早在數十年前便離開了縹緲峯地界,如今的縹緲峯可謂是真正的空山,飛鳥絕跡,人蹤全無。
銘風和蝶舞下了縹緲峯,並未第一時間返回鐵劍峯仙府,只是通過府靈將自己的消息傳遞了回去,通知仙府中的一些人自己沒死。
一下縹緲峯,銘風便爲眼前所見撼動心神。
天空濛了一層紅褐色雲層,隱約可見萬千鬼影在其中掙扎嘶吼,即使銘風不精通望氣之術,也能感受到沖天怨氣。
萬千鬼影,皆是冤死之人的凝結,再這樣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便會有魔頭從中孕育而出。
此魔頭非彼魔頭,由人間怨氣凝聚出的魔頭,遠比心魔可怕,只要給它足夠的時間,吞噬足夠的怨靈,魔頭將會成長到一個可怕的地步。
這樣的事情,只在上古年代有記載,銘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卻不想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旦出現魔頭,那將是真正的赤地千裏,人間災難。
朝天一指,一道紫色雷霆自體內迸射,眨眼間衝入雲層,一化二、二化三……一番噼裏啪啦之後,道道鬼影被泯滅。
恍惚中,似有萬千厲鬼苦嘯,聲音直透耳膜,銘風心底升起一股淡淡的煩躁之意,冷哼一聲,雷霆之光肆虐,直接驅散了陰雲。
饒是如此,也並未顯露出湛藍的天空,天空還是那層灰濛濛的,好像有千萬層之厚。
隱有一道血光在灰色雲層中孕育,一直蔓延到天際最深處。
血光中所蘊含的煞氣就算銘風,也覺得心慌慌,好似要大難臨頭一般。
“我們下去走走。”
銘風蝶舞放棄了瞬移,二人漫步在人間大地。
一路上所見情景,縱使二人心性堅韌,亦覺得慘不忍睹。
瘟疫、蝗災、饑荒、蟲害、鼠患……
很多城直接變作了空城,餓殍遍地、浮屍滿河,充滿了淒涼的味道,城中血氣繚繞,很多地方都有凝聚魔頭的現象。
只要是見到的,銘風都一一將其毀滅。
對那些中了瘟疫之人,直接用火焚化,只有這樣才能徹底杜絕瘟疫繼續傳播。
偶爾見到有人的城池,也是遍地饑荒,人們髮絲枯黃,雙眼無神,像是失去了靈魂般的行屍走肉,這樣的情況,就連天子腳下都難以倖免。
一路上,他也遇到不少宗門弟子在幫助人們重建城池,熬煉抵抗瘟疫的藥水。
這日,他和蝶舞來到一座名爲“天靈城”的地方。
這是他們一路上所見到的少數“活城”之一。
只不過,這座“活城”的情況似有些不妙。
“這裏……似有些不妥?”蝶舞望着天靈城方向,眉頭微皺。老遠就能看見沖天血氣,怨氣與魔氣糾纏互生,遠遠看去好似一顆巨大的雞蛋。
又似一顆心臟,不規則的跳動着,澎湃的氣息,裏面像是孕育了什麼東西一般。
而在這座城方圓萬里之地,幾乎了無人跡。覆蓋着一層濃濃死氣,真奇怪這座城是怎麼留下來的。
“走,去看看。”銘風和蝶舞化作凡人,二人一道走入城中。
收斂了氣息的兩人,看上去和普通人沒有兩樣,如果非要說不同的話,那就是氣質。
整個“天靈城”都瀰漫着一股淡淡的死氣,或許這些人自己還沒覺察到,卻瞞不過銘風和蝶舞的眼睛。
相比起之前遇到的城池來看,這座城池遠比其他城池要大很多,足足容納了數十萬人居住。一隊隊城衛軍嚴密巡邏,一旦發現情形不妙之人,立刻帶下去隔離了起來。
街上沒有隨處可見的乞丐流浪者,總的來說,一切都在可控制範圍內。
但就是這般,行走在街道上的人也都是行色匆匆,拿懷疑的眼神看着周圍,好似生怕一個不小心就會被傳染。
“停下!”突地前路出現一隊黑甲軍士,攔住了銘風和蝶舞的去路。
或許是很久沒見到這麼有精神的年輕人了,年老的統領臉上露出一抹滄桑之意,語氣變得和善起來:“二位,城主府方圓百米處,謝絕行人,還請止步。”
“哦?”銘風眉毛一挑,面露詫異之色,頓了頓道:“爲什麼?”
他一路向着這裏走來,倒不是說他認識什麼城主府,而是感應到那股血氣源頭,是從這邊散發出的。
一名士兵上前,本來是二十左右的年紀,但在瘟疫災難的折磨下,早已磨滅了他的銳氣,看上去像是一個七老八十的人,衣甲之上還有污跡,衝着銘風瞪眼吼道:“哪這麼多廢話,從哪來回哪去。”
其餘士兵也是一臉不耐之色,他們每天都要面對形形色色的人,每天都要搬運很多屍體,或者是押送可疑之人,哪有功夫和眼前這人浪費。
銘風沒有說話,只是定定的看着年老的統領。
在他的目光下,統領的眼神有些軟化,嘆息道:“我們城主高義,爲了防止瘟疫擴散。將所有染病者或是可疑之人,都聚集到了城主府中,之所以不讓你們靠近,是怕造成不必要的麻煩。”
“哦?”銘風眸光閃爍不定,這等高義之人還真是很少見。
年老統領似乎猜到了銘風在想什麼,哼了一聲道:“若非城主之舉,恐怕我們這座城池也早已被瘟疫覆蓋了,所以你最好收起你的猜想。”
說完,統領領着手下那幫人匆匆遠去,觀其神色似乎去巡查別處了。
“這回有意思了。”銘風眸光一閃,他雖收斂了氣息,但強者自有強者的氣息,再掩蓋也會與衆不同,正是因此,那名老統領纔會向他解釋。
可最後那名老統領竟然壓下了他無形中的威壓,發出憤憤之言。
想來那位城主在他們心中很得人心,可他明顯感覺到血氣來源是城主府。
“銘大哥,恐怕這城主有古怪。”此次重生,或許連蝶舞都沒有發現,她變得比以前開朗了很多,雖然這種開朗只侷限於銘風跟前。
“這城主當然有古怪,一路上我們遇到的人多了去了,大部分城主在城中出現瘟疫,都會第一時間捲起家財領着嫡系逃跑,這裏的城主非但不逃,居然還控制了瘟疫的傳播,說實話……這瘟疫就連修真者都難以控制,我很難想象他是如何控制的。”銘風面露一抹古怪的笑意。
“這麼說……”蝶舞眸中閃出一絲亮芒,銘風笑着點頭,道:“是與不是,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
二人施展遁光,很快就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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